红颜宿命:锦瑟舞·青楼问_分节阅读 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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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思急急地走过来唤我,“如烟,前厅有位公子急着找你呢,你过去看看吧。”

    我不禁疑惑起来,我在苏州并无熟识的人,怎么会有人找我呢。尽管疑惑,还是跟着青思去了前厅。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2)

    竟然是黄子安。

    看见我进来,他轻松地笑起来,“如烟姑娘,近来可还好?本想早些过来看姑娘,不过事务繁忙,望姑娘见谅。”

    我微微福身,满眼含笑,充满了感激。

    青思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黄子安呆在这厅里,沉默无言,我不禁暗暗思忖,他是如何在这偌大的苏州城里找到我的?许是看出了我的猜疑,他径自低笑起来,“那日听你们说起回胭香玉院再作计较,我便回去问了人,知道姑娘原来是在这里。”

    原来如此。

    黄子安直直地看向我,又说下去,“况且真心想要寻一个人,就是天涯海角也是能找得出来的。就看这寻的人,是不是有心了。”

    我一愣,随即浅浅地笑起来。

    黄子安见我只是沉默不语,又接着问起来,“如烟姑娘怎么会沦落风尘呢?我看姑娘也不像是要困在这里的人,我欲为姑娘赎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而且我刚刚向几位姑娘打听了一下,说如烟姑娘是新进来的,还算不上是青楼的姑娘。”

    我冷冷轻笑出声,“如果如烟已是烟花女子,那公子还会不会为如烟赎身呢?”

    黄子安微微愣住。

    “如烟谢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不过如烟在这烟花之地,生死由命,不劳公子惦记了,还望公子日后珍重,如烟告辞了。”说完微微福身,转身向厅外走去。

    黄子安仍然呆呆愣在大厅里,眼睛里多了一抹欣喜。

    窗外有一个人影闪过,很是熟悉,不过一晃就没了踪影。

    难道是她?还是我看错了?

    离甄选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时间胭香玉院歌舞升平。

    课后,我们这些新进的姑娘一起出了书宣去玉叶斋用饭,最近的菜色都是些清淡的果蔬,青思说是为了让姑娘们保护好嗓子、身子,好好地准备甄选。

    姑娘们渐渐有了微词,我倒并不觉得怎样。

    如瑶端着饭菜,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嘀咕着,她是个最藏不住话的人,天天这样萝卜青菜,她能忍到现在才开始抱怨已是实属不易。

    我们都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吃饭。

    突然如瑶尖叫起来,碗碟滚滚落在地上,她狼狈地跌在地上。

    旁边如梦吃惊地喊起来,“如瑶怎么坐在地上了?莫非是坐在地上比在椅子上舒服些?”说完格格地笑起来。

    如瑶恨恨地看着她,想站起来,却不想又重重地跌下去,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咬牙切齿地看向如梦,“你这个贱人,把我推倒在地上,现在怕是骨头也跌断了,你这下如意了是不是?”

    如梦夸张地拍拍胸口,“唉呀呀,你可不要乱讲话,自己走路走不稳跌倒了,倒来胡乱怪人,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了甄选吧。”

    “你明明就是故意推我的,你怎么这么恶毒?”如瑶看向如梦,恶狠狠地出声。

    如梦淡淡一笑,似笑非笑地说着,“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可是担当不起这么大的罪过。”说着满脸喜色地坐了下来。

    如瑶狠狠地瞪着她,一脸的愤恨。

    我们急急过去把如瑶扶了起来,她的脚肿得很厉害,别说跳舞了,连走路都不能了,青思连忙差人唤了郎中。

    我们都急急地围在旁边。

    郎中是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看过去满脸的慈祥,他看了一下,面色沉重起来,“姑娘的脚,怕是没有个把月是好不了的。”

    如瑶绝望地跌进床里。

    如梦冷冷地轻笑出声。

    “你们都出去吧,我倦了。”如瑶的声音苍白空洞。

    青思带着我们出来了,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胭香玉院新进的姑娘里,舞艺最好的就是如瑶,现在她的腿跌成这样,定是不能甄选了。如梦先行回了房,只有她,满脸含笑。

    郎中还留在房里,给如瑶开退血化瘀的方子。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3)

    我只觉得心里钝钝地沉闷起来,沿着回廊慢慢地向院子深处走去。

    如瑶退出了甄选。

    每日只是静静的躺在房里养伤,我们仍然是天天学着各种技艺,准备着甄选时要表演的歌舞。

    偶尔闲暇的时候我会静静地跳起:飞天。

    只有这时,才会觉得有一瞬间的惬意安然,像是自己就是那飞天的仙女般,只是用力地舞着,似是要把这所有的烦恼不安都化进舞里。

    有时会想,我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进了这烟花之地,仍还保着完璧之身,有三个男子曾经告诉我,愿意带我走,从此天涯,却,一一从我眼前消失了,再无踪影。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如碧自那日起,便怔怔地消失了,如瑶的腿又折了,其他的姑娘们,似乎也有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秘密,这整个胭香玉院,像一张巨大的网。

    每个人都深陷其中。

    却找不到出路。

    只能随着困在这张巨大的网里,一步步向前走下去。

    又出事了。

    离甄选越来越近了,胭香玉院却越发的不平静起来。

    一大早,我和绿儿还在床上睡着,突然听到一声凄厉地惨叫。

    我和绿儿惊醒过来,只见如梦紧紧地捂住脸,一声声地尖叫着,满是愤恨,铜镜落在地上,我急急跑过去,想要劝慰她。

    如梦像是疯了般两手狂乱地挥舞起来,一边恨恨地舞着,一边歇斯底里地狂喊出声,“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

    我和绿儿都呆住了。

    天啊,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曾经肤若凝脂、淡笑嫣然的双颊上,满是恐怖的绛红,深深浅浅的,很是吓人。

    如梦紧紧地捂住脸,惊恐地痛哭出声。

    这张脸怕是毁了。

    我的心凉凉地疼起来。

    其他房里的姑娘听到房里的动静也都跑过来,一时间满是惊叹的抽气声。

    不知道是谁叫来了梅三娘,她急急地进来,看见如梦的脸,身子摇摇欲坠,无力地扶住椅子坐下。

    如梦。

    新进姑娘里最绝色的女子,貌美如花,又弹得一手好琴,定是胭香玉院日后的金漆招牌,梅三娘,怎么能不痛心?

    愣了片刻,梅三娘先回过神来,急急地喝令青思,“快去请苏州城最好的郎中过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了这张脸,快去。”

    青思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亲自出去请郎中了。

    这时梅三娘已经冷静下来,她冷冷地看向我们,严厉出声,“我说了,你们可以争、可以比,但不能谁伤了谁、谁害了谁,胭香玉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在后面做的手脚,到时休怪我不讲情面。”

    我微微地怔住。

    难道,真是有人在捣鬼?想到这里,不禁全身冷冷地颤抖起来。

    如梦凄厉地痛哭起来,重重地跪在地上,一下下叩拜,血从额上缓缓地流下来,“大当家的,你要为如梦作主啊,如梦被人害成这样,你不能不管啊。”

    梅三娘眼睛眯起来,冷冷地看向如梦,“你怎么知道是被人害的?”

    如梦恨恨地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一定是如瑶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害我的,我撞伤了她的腿她就怀恨在心,大当家的,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梅三娘只是沉默不语,如瑶的脚伤还没好,依旧躺在旁边的房里养伤,所有的姑娘都过来我们房里了,只有她仍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青思急急地找了郎中过来,还是上次那个须发斑白的老者。

    他进了房里,看见如梦,怔怔地愣了一下。

    梅三娘并未察觉,急急地对郎中说,“快给姑娘看看,怎么好好的脸就变成这样了?”

    郎中略一沉吟,“可否请姑娘取了你平日所用的胭脂来看?”

    梅三娘听了眸光一沉,看向如梦,“快去取了来。”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4)

    如梦愤愤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胭脂,递给了郎中。郎中拿起胭脂,小心仔细地看起来,又举起来闻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怎么回事?”梅三娘急急出声。

    “并无什么问题。”郎中有些疑惑地说。

    “那是何故。”梅三娘气急出声。

    郎中紧紧地皱了眉头,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如梦,“姑娘,你再去取了你平日净面的帕子过来。”

    如梦恨恨地去门外的晾衣绳上拿过洗晒的丝帕,雪白的一方帕子,上好的苏绸绣着戏水鸳鸯,是这班新近的姑娘里帕子中最漂亮的一方,帕子的下面绣了一个小小的“梦”字。

    郎中看向梅三娘,“大当家的,能否叫人再去取一盆热水过来。”

    梅三娘点点头,后面的青思退了出去,片刻便用铜盆端了热水过来,滚烫滚烫的,冒着袅袅的热气。

    郎中面色凝重起来,接过如梦的帕子平铺开放在热水里,一股淡淡的花香袭上来,袅袅地飘在上空。

    “果然。”郎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梅三娘狠狠出声。

    “大当家的,姑娘这是中毒了。”

    “中毒?你说如梦在我胭香玉院中毒?什么毒?毒又从何处来的?”

    郎中紧张的冷汗直流,并不作声。

    “快说,是不是你也有份?”梅三娘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

    “冤枉啊,大当家的,小老儿断不会下这种毒手的。姑娘中的是冰魄牡丹,本来冰魄牡丹是没有这么毒的,和断玉白续膏共用,还可以控制断伤,不过如果混了夹丝桃的花粉,就可以尽毁容貌的。”

    冰魄牡丹,断玉白续膏。

    我的心微微颤抖起来。

    这些药,只有,那个人才有的。

    果然,梅三娘恨恨地看着郎中,“这些药你开给了谁?能毁容貌这件事,又有谁知道?”

    郎中的冷汗不住地流下来,面色苍白,“这些药小老儿只开给了院里的如瑶姑娘,能毁容貌,凡是行医年久的郎中都是知道的,不过……”

    郎中有些迟疑地看向梅三娘。

    “接着说。”梅三娘冷冷出声。

    “胭香玉院里,只有如瑶姑娘问过我,上次给姑娘看伤,无意间说起这冰魄牡丹,虽可入药却是至寒至毒,姑娘就问起了这味药的毒性,小老儿、小老儿一时无意就说了。”

    如梦恨恨地瞪向郎中,面色狰狞。

    “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解得了这毒?这丫头的相貌还能不能恢复?”梅三娘急急地问向郎中。

    “冰魄牡丹混了夹竹桃花粉便是世间至毒的药,无药可解,如果刚用的时候发现还可以控制住,虽然对身子有伤却也不至毁了容貌,可如今如梦姑娘的帕子上沾了这毒,每日净脸毒液都会渗进肌肤,而且如梦姑娘已经用了一段时间的药了,已经无药可解。”

    如梦凄厉地狂笑起来。

    眨眼间,这倾城的绝色就这样毁了。

    我只是感到满心的寒凉。

    胭香玉院,风雨满楼。

    郎中站在房里,不住地擦着汗。

    梅三娘冷冷地看向紫嫣和青思,“你们把那个丫头给我带过来。”

    片刻,紫嫣和青思搀了如瑶过来,她的脚还没有好,身子斜斜地偎在青思身上,刚进得房里,看见郎中,不觉面色变得惨白。

    梅三娘狠狠地瞪着如瑶,“你是什么居心?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为什么要害人?”

    如瑶强自镇定着,有些讪讪地笑起来,“大当家的说得我胡涂了,我一直呆在房里安安分分的,哪有可能去害人?”

    梅三娘冷冷地笑起来,指着如梦,“你看看她的脸,有多大的仇恨,要把一个姑娘的脸毁成这样?这样你就能安心了是不是?”

    如瑶看向如梦,身子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大当家的,真的不是我下毒害如梦的,你要相信我。”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5)

    梅三娘面色一沉,轻哼出声,“不是你下毒的?我且问你,你一直呆在房里,今天的事并没人跟你讲,所有的姑娘丫头都在这边,你怎么知道如梦她是中了毒?”

    如瑶面无血色。

    她挣扎地跪在地上,一下下重重地叩头,“大当家的,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如梦冲过去,抬起手,狠狠地冲她的脸扇下去,凄厉出声,“贱人,你这个贱人。”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头发,像是疯了一般。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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