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宿命:锦瑟舞·青楼问_分节阅读 1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就跟他们说你找七爷就行了。”

    我感激地盈盈福身。

    黄子安。

    为什么,我觉得他这么熟悉呢?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我有些怔怔地愣住了。

    身边,搀着我的绿儿手臂一紧,我微微地痛起来,抬头,却看见她依旧笑的淡淡的脸。

    “绿儿,我们走吧。”

    身后,风骤然吹起,凉凉的,我紧紧地裹住衣衫。

    一切,都过去了吧。

    三月三日。夜。

    苏州城里灯火通明,香衣倩影,纸醉金迷。

    只有胭香玉院,紧紧地关着门,以前的喧嚣都不见了,所有的姑娘丫头都聚在恒香斋的大厅上。

    脂粉飘香,只是个个眉头紧锁。

    果然是有事要发生了。

    梅三娘愤愤地坐在厅上,旁边紫嫣小心地在一边侍奉。

    胭香玉院里承接恩客的姑娘,都是被服了汤药的,几副药喝下去,一生都不会有孕,而胭红阁则不然,姑娘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卖艺不卖身,自然也不会服这种汤药,这种汤药药性极狠极寒,没破身的姑娘喝了,是会重重伤了身子的,所以,从没有胭红阁的姑娘喝过这种药。

    没想到,却偏偏是胭红阁出了事。

    香芙竟然小产了。

    在郊外,香芙裙下汨汨的流出血来的时候,怕是梅三娘就已经明白了几分,回到胭香玉院就急急差人唤了郞中过来,一查验,果然。

    是有了身孕。

    只是,因未调理好,且刚刚受孕,孩子并未成形,又被我重重推了一下,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小产了。

    香芙由沈子寒搀扶着,面色苍白,嘴唇冷冷的青紫。

    梅三娘只是坐在厅上,冷冷地看向她,并不作声。

    眼神凌厉、愤怒,像是快要燃烧了一般。

    沈子寒也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搀着香芙,却神情呆怔。

    我是真的倦了,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我越来越觉得迷茫,曾经对沈子寒的爱恋,黄子瑞给我的承诺,香芙说我的那些话,绿儿若近若远的亲近,还有奶娘的下落……像山一样齐齐地压向我,闷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一般。

    半晌,梅三娘终于冷冷出声,却只是看向紫嫣和青思,“你们两个,把香芙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银两细软都交上来,其他的东西都给我扔了、烧了。”

    紫嫣和青思微微一怔,默默退下去。

    梅三娘冷冷地看向香芙,“从明天起,香芙去香凝馆接客。一切事宜,听从月瑶的安排。”说完又冷冷地看向我们,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5)

    香芙偎在沈子寒身上,面色越发的苍白了,泪水滚滚落下来,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很是令人怜惜。

    “不可以,香芙不可以去香凝馆。”沈子寒的脸涨的通红,狠狠地看向梅三娘。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香芙是我胭香玉院的姑娘,今天坏了我胭香玉院的规矩,就得听候我的处置,不可以,你凭什么说不可以?”梅三娘越发的咄咄逼人起来。

    “我……”沈子寒沉默下来,转身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悲哀。

    梅三娘冷冷地笑起来。

    “既然你作不了她的主,那好,我就给主下来,明天开始,香芙不在是胭红阁的姑娘,改去香凝馆挂牌接客。”说完又冷冷地看向香芙,语气绝决,“你不是不想做姑娘吗?那好,我这就成全了你。”

    “不要啊大当家的,不要啊,你就饶了香芙这次吧。”香芙挣脱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饶了你这次?我怎么向其他的姑娘交待?你倒告诉我,我要怎么说?”梅三娘眼神犀利地看向香芙,冷冷出声。

    “我……”香芙喃喃出声,跌坐在地上。

    “给我带走。”梅三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断然出声。

    “不要。”沈子寒凄厉地吼起来,“孩子是我的,我要娶香芙为妻,她,不能接客。”

    梅三娘不作声,看了看沈子寒,嘴角涌起一抹冷笑,坐到椅子上,端起案几上的杯子,用杯盖缓缓慢地拨掉上面的浮叶,轻轻抿了一口。

    我还是身子摇摇欲坠起来,面色苍白,虽然早已料到了,不过亲耳听到沈子寒这么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般的难过。

    梅三娘一字一句缓缓出声,“十万两。三天内,凑齐十万两,香芙你带走,否则……”

    “好,就十万两。”沈子寒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扶起香芙。

    香芙紧紧地偎在沈子寒怀里,面目苍白,眼底却是满满的喜色溢出。

    她,终究是如愿了。

    我微微苦笑。

    沈子寒小心地搀了香芙向厅外走去,厅里出奇的安静,月瑶的脸色骤然冷,满目寒霜。

    经过我的时候,沈子寒微微怔住,停了下来,只痴痴地看着我,满眼的心痛、无奈,有些犹豫的轻轻出声,“如烟。”

    我苦苦一笑,默不作声。

    “子寒。”香芙见状,无力地偎进沈子寒怀里,低低轻唤出声,声音无力凄凉。眼底的余光却淡淡地扫向我,一抹冷然和得意。

    沈子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揽着香芙,缓缓地走了,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厅里静得让人心慌。

    每个人都默不作声,低头不语,却都是深深地清楚明白,这场风波,怕是没这么容易过去。

    果然。

    “姑娘丫头犯了错就得罚,今天香芙出了这样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如果你们也想,那好,也找可以为你们扔出十万两白花花银子的沈子寒,要是你们找不到,那就必须依着胭香玉院的规矩,你们看见香芙今天所受的,日后,你们再出了差错,受的将是她的十倍百倍。”

    我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身边的姑娘们,也是个个花容失色。

    胭香玉院分三个院,胭红阁、香凝馆、玉叶斋,不管哪个院,在这世上,除了乾丰银号少东沈子寒,还有几个男子肯为了一个青楼的女子万两白银赎身?就算是肯,又有几个能掏得出这白花花的十万两雪花银?

    若是真逆了规矩,到时东窗事发,恐怕就仅仅是发落到香凝馆这般简单了。

    香芙,终是幸运的。

    不管沈子寒是不是那个一心人,至少,香芙,终是得到想要的了。

    在风尘里呆了这么多年,仍然能寻得一个自己真切爱上的男人,并托了终身,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欣慰呢?

    心里,终是带了些微的妒意的,甚至,恨。

    如果当初,我不步步退让,是不是,今天可以托了终生的那个人,便是我?

    十、胭香玉院风波起(6)

    想到此,我不禁微微地怔住了。

    心乱如麻。

    原来我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善良、冰清,说到底还是会这样冷冷地去妒恨别人的。

    月瑶恨恨地拧紧手上的丝帕,她,也不是不恨的。

    还有如梦。

    拈香承恩时,只见了沈子寒一眼,就满脸羞红的如梦。

    她此刻又能好得了多少呢?

    面色比她身后的墙壁还要苍白,眼神满是空洞。

    梅三娘只作不知,淡淡地看向我们,“香芙要出去了,这个缺就空下了,对你们倒是个好事,你们这班新进来的姑娘都准备一下,一个月后先甄选一次,先挑出一个顶了香芙的缺。”

    姑娘们又都神采奕奕起来,看的毕竟是别人的伤、别人的痛,再怎样切肤的疼,也终不是疼在自己的身上。

    说忘便忘了。

    如瑶她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偶尔还小声地轻笑出声。

    月瑶脸上的恨色更浓了。

    我默不作声。

    绿儿在身边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胳膊,兴奋地说,“姐姐,这次你要进得胭红阁了吧,姐姐的曲子唱得这么好,人又漂亮,一定非姐姐莫属了。”

    我心里一阵暖意。

    绿儿。不管怎样,绿儿终是不会离开我的吧。

    我轻轻地拍着绿儿的手,紧紧的握住。

    梅三娘又缓缓的说起来,“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都好好地练习,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记清楚了。”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我有些疑惑,却只是点头微微浅笑。

    姑娘们都慢慢散了。我和绿儿一起回了玉叶斋,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如梦已经早先回来了,她怔怔地站在窗前沉默不语。

    我和绿儿相互看了一眼,悄悄地坐在床上,默不作声。

    如梦声音悲凉地说起来,“是不是进得胭红阁,才能有好的结果?是不是?”她喃喃地自语,并不理会我们,说完径自和衣躺在床上蒙住了被子。

    房里一片安静。

    我和绿儿都没有讲话,也默默地躺下,熄了烛。

    只是,我知道,我们三个谁都没有睡。

    夜色里,都静静地躺在床上,却内心辗转。

    我知道,有些东西慢慢地变了,并且再也回不来。

    十一、山雨欲来风满楼(1)

    胭香玉院又慢慢平静下来。

    沈子寒和香芙出院的时候,雨纷纷地下起来。

    只有春儿出去送他们,整个院里静悄悄的,不过我知道,静的只是表面,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波澜起伏的。

    比如月瑶。

    比如如梦。

    比如,我。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但愿,能够雁过无痕。

    课业越来越紧了,师傅们恨不得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拿出来给我们授课,定是受了梅三娘的吩咐吧。

    毕竟要调教出一个香芙那样的当家花魁实属不易,虽不能样样胜她,却也是不能输了太多的。

    姑娘们都很用心,拼了全身力气般学艺,一时间胭香玉院琴声袅袅,裙舞翩翩,笛声萧然。

    绿儿常常找了我练曲,这班姑娘中,我和绿儿的曲不分伯仲,一样的清丽婉约,其他人望尘莫及。我最喜欢唱那曲《锦瑟舞》。

    锦瑟舞

    飞花轻入梦

    逐水万点寒

    樽前把盏共邀月

    执手相顾无言

    情难却

    情相依

    离乱烟花无颜色

    出尘芙蓉暗消魂

    一曲飞天绮云碧

    万般纤情付鸢鸳

    声声慢

    萧萧寒

    一曲《锦瑟舞》,配着铮铮琴声,似是一个玲珑少女,静静偎在江边,痴痴等着那个远去的人儿回来,多少哀思情意,都寄了进去。

    闻之动容。

    绿儿每次听着,都不觉怔怔地入神。

    锦瑟舞。

    我唱的时候,绿儿娇笑地偎向我,说道,姐姐,这么好听的曲子待到甄选时再拿出来唱吧,到时一曲惊人。

    我笑起来。

    绿儿常常唱起的是采桑。“静静河边柳,青青陌上桑”。每次绿儿唱起的时候,眉眼都含满了笑意,像是江南采桑的姑娘,满心地欢喜。

    其他人也是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甄选时要赛的技艺。

    不过个个小心,谁也不曾说出来要赛什么,只是暗地里相互猜测着。

    不过,如梦的琴,如瑶的舞,我和绿儿唱的曲,如素的诗,如云的酒令,如香的琵琶都是胭香玉院新进姑娘们中的绝色,再变也是不离其中的。

    我终是决定了唱那首:锦瑟舞。

    锦瑟舞,飞花轻入梦,逐水万点寒。樽前把盏共邀月,执手相顾无言。情难却,情相依,离乱烟花无颜色,出尘芙蓉暗消魂。一曲飞天绮云碧,万般纤情付鸢鸳。声声慢,萧萧寒。

    这样清丽高亢却又婉约幽怨的曲子,和着女儿的愿、女儿的痴,句句入心,是难得的好曲子,且,也正是我唱得最好的一曲。

    甄选,除了它,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

    有时能隐听到如梦的琴声,很是动听,其实这般新进的姑娘中,容貌最佳的就是如梦,她是江南的女子,肌肤似雪,莲步轻摇,眉心常常点着胭脂痣,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眼,就让人怔怔地呆住。

    恐怕,她是最有把握入选的吧。

    甄选越来越近了。

    这一日,歌舞的师傅教的是:飞天。

    敦煌的飞天,漫漫黄沙,尘土飞扬,穿着五彩纱衣的仙子,吹着玉箫,跳着那首:飞天舞。师傅教的很仔细,旋转、弯腰、低身、抬腿、落地,甚至凝眉、浅笑,每个动作都教的很是仔细小心。

    我不觉看得呆了。

    飞天舞。果然是世间的绝曲。

    怪不得梅三娘曾经说起,“天山的雪,敦煌的艳”。敦煌大漠黄沙,一眼万里,只有这飞天,却是敦煌的亮笔。除了飞天,哪个还敢称是敦煌的艳呢?今日见了,果然满心地震撼。

    课后,我学着师傅教的轻轻舞起来。

    却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4_44249/657030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