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2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景况,若非自己身有急务,怎样也要做份善举,不让这位死者陈尸荒郊啊!

    并且亦就正当他心念微动之际,猝然足下不知所触何物。顿时身形不稳一个踉舱,差一点栽倒到侧方江岸之下。

    这一来,不禁使他猛吃一惊!定睛看去,原来乃是大道两旁丛生的芦苇,枯折路中,因风浮动,裹足所致。

    于是他,一明就里,也就不十分介意,马上又小心举步而行。

    可是却偏偏怪!那知这几茎倒地的苇杆,竟起伏摇摆不停,任他闪避超越,总是横在身前。且拂不开,抓不住,仿佛是几条活的灵蛇一般,端的极为蹊跷。

    照说以燕凌云现时身手,虽然仍无正式师承,但一再遇合,连获数家绝学,放眼当前武林,至少已非泛泛之辈可此,纵许之为第一流高手,亦可当之无愧,难道就凭这几根芦苇,便能陷住他不成—

    不过理论是理论,事实究竟是事实。

    请看他,一连用了几个身法,总难以闯过。

    于是立刻恍疑,必是那位冻毙的老人显魂,马上毛骨悚然!

    半晌,才定定神,低声祝告道:“老人家阴灵不远,请勿作祟,小子行到前途,遇人必出资托代安殓,决不食言!”

    同时在他,素本心地纯良,一向怜贫敬老,认为也理应如此。

    但是却不料,祝犹未毕,又蓦见那直挺挺的僵卧老人,陡地欠身坐起,宛如大梦初醒,且哑着嗓子,自言自语的道:“那里来的唧啷哝哝,此地有鬼不成?”

    随又打了一个呵欠叹道:“唉!我老人家真是劳碌命,一日奔波,因不愿常听那寒夜涛声,我这块清静地,好好的睡上一觉,都不能安稳!也罢,干脆再等个把主顾,赚他几文,到东流买上一醉也好。”

    接着并见他,立起身形,头都不抬,便蹒跚跚的向一旁芦苇丛中走去,且入目彼处恰系有一只小舟。

    敌情这位穷老头,正是一个船家啊!

    此际燕凌云,眼觑这种情形,暗中惊疑不定,既想上前招唤乘搭,又心疑对方不是生人。

    脑海中泛起儿时家人谈论,夜晚常有“鬼起障”之事。刹时,又忽闻身后有一声冷冷的喝道:

    “姓燕的小子,我丧门神有话问你!”

    转身却见乃是苗岭老魔船上,那位华服少年,不知何时悄悄的随来。

    而且燕凌云,耳听对方这等出言无礼。

    登时也一振精神,傲然答道:“小生与贵上,已双方订有约言,尊驾夤夜赶来,有何见教?”

    他因为适在阙家船上,目睹这位少年,始终侍立一旁,并未入席,只当是苗岭从人一流。

    可是不想对方,闻言立刻目闪凶光,嘿嘿一笑道:“小鬼我且问你,本门天下第一,有什么不好?尤其我阙师妹国色天香,那一点配你不上?”

    这种话,无疑是此人因见燕凌云,屡屡蔑视其师门,不忿前来问罪了。

    因之我们的小书生,马上俊眉一扬,答道:“此事嚒?在下不妨明白相告,‘正邪有别,士各有志’八字,阁下大约总该理会得来!”

    随又昂然续道:“令师尚且不愿相强,尊驾又当如何?”

    自然这样话,含意乃是极不客气。

    所以那位自称丧门神的华服少年,登时勃然大怒,沉声低喝道:“狂妄的小子,敬酒不吃罚酒吃,今天我蓝春倒要看看你果真有多大能耐?”

    并且双肩微动,欺身上前,一声:“接招!”未落,便伸臂探爪,五指挟一片寒风,直向燕凌云当胸抓到。

    不但身形步法,捷若飘风,尤其出手狠辣凌厉,有如电光石火,实在大不等闲。

    因而燕凌云,也立刻不敢怠慢,足踏六合潜踪步,展开鬼影身法,陡地一式“卷地旋风”,避过来势,顿时就出掌还以颜色。

    ----------------------------------------------------

    小糊涂仙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十五章  下蛊结同心 痴情一往  临流授绝艺 厚望良殷

    说起来,这位丧门神蓝春,也是苗岭一个出色的弟子,在江湖上大大有名,从来傲视武林,极少有人敢于招惹。

    加上他又素常善对乃师逢迎,一身艺业,差不多已得老魔四五成真传,功力极高。

    虽然他此时暗中赶来,嘴里说的,乃是不念燕凌云轻视师门。

    其实内情,却是眼见老魔,对人家出奇的喜爱,连性情都大异往昔,百般迁就,惟恐一旦成为事实,自己失宠,因妒生恨,心想:“与其夜长梦多,养瘫遗害,还不如当机立断,乘现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是以就偷偷的暗下追蹑,欲置我们的小书生于死地了。

    他压根儿就是存心不良,所以出手便招招辣,式式狠,毫不留情。

    本来燕凌云,习武未久,不论是招式火候,与对方相较,都距离极远,万非其敌。

    幸而还亏得他身具异秉,内力无穷。加上“六合潜踪步”和“鬼影身法”,全是独步武林绝学,玄妙无比。

    所以双方一时竟斗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

    请看在这星月微光的大道中,他们两人都是一个字“快”!宛如风车儿一般疾转,劲气四溢,尘沙草木纷飞,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来。

    尤其燕凌云,曾经苗岭阙以心灵传艺,对丧门神蓝春招式,竟越看越熟,也不由自主的随同信手展出。

    因而如此一来,也就愈益安全。

    虽然丧门神蓝春,屡下“冷焰穿心”毒手,但总难奏效。

    同时他亦对燕凌云,掌带威力奇大的六阳三阴真气,深具戒心,不得不一面狂攻,一面暗运苗岭独门“修罗功”护身。

    双方一搭上手,顷刻之间,便是四五十个来回。

    在丧门神来说,不禁越战越恨,因为他成名多年,自忖身为苗岭派佼佼之士,如今竟连一个未入门的小少年,都久斗无功,如果将来一旦传入江湖,岂不大损威名。

    于是立刻一不做二不休,猝然买个破绽,疾退数尺。霍地探手腰际,亮出一枝蓝光星闪的奇形软剑,左手揑诀向燕凌云一指喝道:“姓燕的小子,今天是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快俯首就戮!”

    也许读者认为他这种话太过狂妄,难道赤手相搏不胜,掌中多了一柄兵刃,就能奈何我们的小书生不成?

    只是事实他这枝奇剑,的确非同小可。其名为“百毒娱蚣”,乃缅铁金英,巧匠打造,不但能刚能柔,削金断玉,上湛百毒,见血封喉,更是两旁那形似娱蚣足的无数尖锋,可以脱落当暗器使用。在相斗中,任意飞出,使人防不胜防,端的恶毒绝伦。

    尤其燕凌云经验短缺,毫无机心,若果彼此光明正大,一招一式相争,或可勉能应付。

    请想对方人既险诈,兵刃又是这般狠毒,他焉能逃出这场厄运!

    不过常言道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正当丧门神蓝春,不待答言,又一振毒剑,“白蛇吐信”马上进扑之际。

    蓦地突闻来路上,一声“叮咚”,宛如金声玉振之音传来,双方耳鼓,登时如中锤击。

    且立听有一娇声喝道:“蓝师哥住手!”

    并人随声至,一条似淡烟的倩影,落地现出正是魔女阙寒香,怀抱那乌光闪闪的铁琵琶,如飞赶到。

    但见她,首先瞟了燕凌云一眼,马上又柳腰一搦,粉面如罩寒霜,缓缓一字一句,向收剑颓立的丧门神发话道:“家父有令,自今而后,本门弟子,如有人敢动燕相公一毫一发,便以百蛊啖心治罪,快请回船!”

    此言一出,立刻蓝春听得面如土色,满身不寒而悚!慌不迭向魔女不住的拱手颤声道:

    “适才不合一时糊涂,敬乞师妹赐予关说,愚兄感激不尽!”

    显然他是惟恐自己所行,亦在禁令时限以内,因而心寒乞怜了。

    不想魔女阙寒香,闻言却冷冷的答道:“这个我可不敢当!刚刚师哥手横百毒娱蚣剑之时,也曾对小妹有一分人情没有?上夜船中之事,是你亲耳所闻,设或燕相公身有不测,我还能独生?”

    她言外之音,分明已把燕凌云,认作终身之托了。

    并略一沉吟,又续道:“目前之事,是否在时限以内,小妹尚不得而知,师哥不妨赶回船待罪好了。”

    于是丧门神蓝春,顿时连答:“是,是,是!”

    随即赶忙一转身,向回飞纵而去。

    此际燕凌云,反心有不安,不由也楞楞的立在道中未走。

    刹时,只见那魔女阙寒香,满脸幽怨之色,盈盈上前,口吐莺声燕语道:“相公!你前程远大,这种人,可不值得和他计较啊!”

    且正将又有欲言时,猝然似有什么觉察,立刻向芦苇丛中一转脸娇叱道:“何人在内藏匿偷窥,如不现身,可别怪姑娘要不客气了!”

    她耳目聪灵,见微知著,虽然芳龄不大,但却机警已极。说真个的,论功力,她已得乃父十之六七真传,是苗岭派小一辈中顶尖儿人物,一向有“千手观音”之称呢!

    也恰因为她这一声暍叱,立使我们的小书生,记起适才所遇那位不知是人是鬼的老头,马上不禁亦展目看去。

    这时天光已经东方泛白,但觉骤然二目微花,一个满身鹑衣百结,手持青竹杖,白须白发,清癯的老人,已无声无息的来到道旁。

    并开口就向魔女千手观音,呵呵一笑道:“我老人家在此,你这小妮子又待怎的,别假惺惺啦!”

    显然他们双方都是熟人了。

    但见阙寒香,一觑这位老人出现,马上小嘴一撇,答道:“我道是谁,原来又是你这老叫化呀!”

    而且妙目向燕凌云微转,发现对方二人,似乎并不相识。

    因之登时柳眉一挑,又亮声续道:“你这老叫化,昨儿替人把信带到,也就该回去才是,何必又连番弄鬼啥?幸亏家父近来性情极好,否则上半夜咱们有客在船时,你在外鬼头鬼脑,就有好看了呢!谁还没觉察不成?”

    原来这位老叫化,便是天山神乞姬湖,他近日奉一高人之命,惟恐苗岭老魔,东下金陵,又掀起武林腥风血雨,所以由武汉追到此间,传过话语。

    并因白日道径小孤山,暗中得识燕凌云,晚间又于华阳瞥见。

    故而深虑这位武林良材,为老魔所算,是以便暂留护持。

    不过他也自知绝非苗岭阙之敌,所以不敢公然出面,一直待到燕凌云安然脱险,才抢先来此相戏。

    是以如今耳闻魔女之言,顿时不由十分尴尬,又一捋银须,强颜哈哈一笑道:“小妮子,你知道什么,那也不过是我老人家习性难改,因见你们佳肴美酒,肚里不自在,去在下风头上过过馋瘾哩!”

    随又大摇其头,斜睨了燕凌云一眼续道:“幸而老叫化不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否则你在酒菜里做了那种手脚,我可消受不起啊!”

    这句话,不由听得一旁燕凌云,陡然心头一惊!暗忖:“原来如此啊!怪道老魔头那般好说话呢。”

    同时他又暗将真气运行,只觉全身百骸皆通,毫无不适,心中大是困惑!心想:若果对方用毒,总该自己也有些朕兆啥?

    且见魔女阙寒香,闻言一无愧色的,又一撇嘴,接口答道:“不错!姑娘对燕相公,果曾下有‘鸳鸯蛊’,这也是我苗山祖传习俗,女儿家心许斯人,应有的表示,何况这对燕郎有益无害,与我心灵相通,以防不虞之时,可以知危往助,顶多他将来相弃时,我以身殉蛊罢了!这又那是什么不能见人之事,又安知三年以内,上天不会见怜,使我燕郎回心转意不成?”

    她侃侃而言,更泫然欲涕,不时侧顾我们的小书生。

    并且这种情形,不但燕凌云,暗中惊诧欲绝,深悔不该弄巧成拙,自找这场麻烦!

    尤其天山神乞,也像大出意外,只听得两只老眼,呆呆的发楞!

    半晌,才嘘了一口气,慨然向阙寒香,一叹道:“人有善念,天必从之!但愿你这多情的女娃,心口如一,令尊也放下屠刀才好!”

    这时燕凌云,亦恍悟这位老叫化乃是何人,并心有成见,只当魔女全是做作。

    因而看都不看千手观音一眼,立刻便向天山神乞长揖一礼道:“老前辈当是天山姬老了!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千请恕罪,并敬请小孤山赠宝之德。”

    于是老叫化,见状马上呵呵一笑,并诙谐的点头答道:“慢来慢来,老叫化被你认出倒是不错,只是并无一个好女儿,当不起泰山呢!”

    接着又嘴皮向魔女微动,最后且亮声道:“姑娘暂时请回,好自为之。”

    但见阙寒香,似乎面有喜色,立刻深情款款的,看了燕凌云一眼,恋恋不舍,娇呼一声道:“相公多多保重!”

    然后再向天山神乞微微一福,便玉肩略动,如同一枝离弦疾箭,飞出十多丈外。不仅身法美妙,尤其这份轻功,当前武林确不多见。

    是以老叫化,不禁看得直点头。

    半晌,才向燕凌云一叹道:“你这小伙子,福份不小,否则昨儿晚上,可实在是危哉险矣呢?现在老叫化渡你到东流,咱们船上再谈吧!”

    自然燕凌云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4_44176/65665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