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知道,但现在看来,对我来说是好事。”素贞突然啜泣起来,“小青,姐姐这遭要全靠你了。”
我最怕女人哭了,特别是像素贞这样娇弱的女子,哭泣起来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你别哭啊,说来出,我怎么会不帮你。”
素贞好一会啜泣方才制止:“我也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说曾听说过,这二块印曾为佛前法物,日久有了灵气,一块为邪物名刑开印,一块为降邪之物名通天印,后都被佛光开过,镇在佛堂前,只有有缘人方可得取,现如今,二印均在你身,说明你跟它有不小的渊源,通天印历来为金身童子所有,也就是现如今能救相公的阳年阳月阳日之人,有了它,我就可以找到他了。”
“找到他,跟他说,求你了,救救我家相公,把你的心挖出来吧?”我反问着,素贞太可怜了,爱情已经让她已经迷失了理智。
“不,小青,全靠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让他帮我。”
“我?我怎么行,我怎么可能?你……你不会想让我跟他这么说,人家一定以为我疯了。”
“你行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刑天印的佩带者,虽然通天印是降刑天印的,但通天印有个死穴,不可为万事所搅,特别是情事,如果你用情去攻,想必……”
我背后感觉一阵阵发凉,猛然发觉素贞早已不是我熟悉的那条白蛇,她完全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一心想着救自己的夫君而在所不惜。
素贞看到我犹豫了,她向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我:“小青,看在姐妹一场的情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若相公有个三长三短,我和孩儿该如何是好。小青,算我求你了,你帮我,再帮我一次……”
泪水从她脸庞划过,我动容了,谁说一条蛇变没了真感情,付出的远比人类多出许多,可人呢,能用同样的心和情来对待我们吗,如果说许仙醒来,知道了素贞是条蛇,他会怎么办,他既然能听信别人的话将雄黄倒入酒中让素贞喝下,难不保将来治好了他,却引狼入室反而害了素贞。
我心中的一番想法引得我阴晴不定。
“小青!”
素贞绝望的叫了。
我的心都被她的绝望颤动了。
“好!姐姐!我答应你。”
素贞不说了,她泪水婆娑地望着我的坚定。
“我应该怎么做?”
素贞把二块印向空中丢去,汇成一道闪亮的光,那道光汇入素贞的法力,现出一幅画面。
那不正是我在断桥遇到的公子,被我称为纨绔子弟的面色黑黑却双目有神的公子。
“怎么是他?”我失声道。
“你认识他?”素贞问。
“见过,那天你和许相公初遇的那天,我见过他。”
“你们的相遇是缘分,不借助外力妖法,而我与相公却……”素贞感叹起来。
“可我不认识他。”
“你马上就会认识他了。”素贞盯着画面,一字一句的说。
我们看到画面再一次倒退,他还在找寻着,找寻着,再退回去,他脖子上佩带着的正是通天佛印!
素贞将手一抹,画面消失了,她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我抓过佛印,对素贞说:“放心吧。”
便化为一道青影窜出窗外。
头一次感觉到,肩膀沉重,心里也沉重,为了素贞,我得走一条爱情路,我得逼着自己去骗人的感情,骗他的心。
天空中霹啦啦的响起了几声雷,黑夜中的云浓密的化不开来,风是逆向的,我有点得不了劲,使劲蹉跎的往前盘翔。不一会儿,云层间就滴滴答答的刨出大颗大颗的雨滴,狠狠的斜砸到地上。
远处便是他家的宅院了,我在云中翻腾,想像着该如何扣门入院。
也罢,还是先变个女儿身好办事。我思索着一边盘旋一边变幻,蛇尾是最难变的,人身已成形,尾巴还游动着在裙中乱窜。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尾对半分开,婉蜒分成二条光洁细腻的玉腿,尴尬,裙子竟然被我刚才的挣扎扯破了,雨滴越来越大,我拎着破裙站到宅门檐下,盘算着如何破门而入,见到他以后又该如何是好,直接跟他说,我要跟你展开恋情,或者,二话不说施法迷倒。
灵光一闪,在西湖懒睡的日子里,耳边也听过湖边说书人精彩片断,常有英雄救美一说,倒不如做一回弱女遭人辱,只等英雄救吧。
信手拈花,吹一口气,才娇艳艳的花瓣眨眼间便成黑面狞笑的盗贼,淫笑着冲我而来,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好吧,演戏就要投入,我便扯开嗓子大声叫起来。相信我的声音能透过夜空传入他耳中,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娇弱无助的在此等待援助。
一群不会说话的人围着我,只淫笑着扯我的衣裙,该露的也都露了,不该露的也是遮羞布般勉强挂着。我只一阵阵的惊呼以达到完美配合的高潮。为首的人将我压在地上,狞笑着,扯我仅剩的肚兜,我闭上了眼睛。
身上一阵轻,猛然被一件衣服卷将起来,我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我微微睁开一条缝,是他!满脸的怒意。
“滚!”
我偷眼看到我那些变幻的人已经被他的家丁赶跑了,目的达到了。我嘤咛一声,故作晕了过去。只听到他沉闷的喊了一声:“快请郎中!”
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疾步走了进去,没一会儿,我被放在一张床上,软软的,丝丝滑滑的,我悄悄用手感觉着,应该是绸缎,蚕丝缎面被,没错的。一股清香弥漫着房间,定然是熏香器,看来是个大户人家。
一阵凉意拂过我面庞,我再偷偷抬眼望去,只见他正满脸严肃的为我擦试脸上血迹,我不禁暗道一声,好一个心细的男儿。
“住手!”一个明丽而任性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听口气年纪不大,并且跟他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泛着酸,我几乎敢肯定是个吃醋的小女子。
“她是谁!”
“出去,没看我在忙着。”
“元泽明!”
看来这是为我在细心擦试的男子的名字。名字不错。
“你住手,你知道你在干吗,三更半夜,你从哪里搞来这样一个女人,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我眉头一憷,什么叫这样的女人,看来我得给她历害看看,让她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女人。
元泽明毫不理会她。看来这样的态度令她抓狂。
“你!……不理我,你放手……”我可以感觉到她上前来抓元泽明的手,一阵挣扎中,我终于如愿以偿的佯装被他们吵醒,轻轻叹息中,缓缓睁开眼。
我看到一个女子杏眼圆睁的瞪着我,充满了妒意。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真觉得晃然之间有些时空倒转,眼前这位女子,分明,分明是杜小吉,我是不是看错了,我仔细睁了睁眼睛,是不是我的蛇眼散光,看不清楚,可是,没错,站在面前的不正是古装的杜小吉。
“你还好吧。”我听到浑厚的熟悉的声音,是元泽明,他向我关切的问着。
“没事。”我向他微笑,“多谢你相救,打搅你们了,我……我得回去……”我踉踉跄跄地挣扎着起身,听到元泽明在身后喊:
“你要去哪,你还没恢复,何况现在外面天色已晚。”
说的有理啊,好不容易才进了这个门,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得再起一个飞身花一般展开身躯晕眩在元泽明面前,果然,元泽明上前抱住我娇柔的身躯,我心满意足的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再一次晕过去。
我能感觉到杜小吉那种冷冷的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神,盯的我浑身起毛。
不管她是杜小吉也好,不是杜小吉也好,我不管了,先好好睡上一觉,仔细琢磨一下,如何尽快博取元泽明的感情,完成素贞给我的期限,10日之期,过期,许相公的心慧会因为长时间没有恢复而永远陷入痴怔。可怜的说白了,就是植物人。想着素贞以泪洗面的日子,我心中便一阵心酸,立时又勇气十足,哪怕你元泽明是铜城铁墙,我也要用情把你化开来。
“好,元泽明!你自己想清楚,明日我必把此事禀报皇上,哼,你就等着吧。我们走!”
可想而知杜小吉临走时的失态,听口气,怎么又与这个朝代的皇帝搭上了边,莫非,她成了这个朝代的公主还是皇妹,她跟元泽明又是什么关系,而我又糊里糊涂的掺和进来,跟着破坏他们原本已经不好的感情。
“你好好睡吧。”我听到元泽明在我耳边轻声说着,而我这条懒蛇的确累了,也困了,竟然也缩在了蚕丝缎面被中,暖烘烘的没了思想一般熟睡了。
暖洋洋的一阵晕眩中,我闻到了花香的味道,几声翠滴滴的鸟叫声,把我脑中一根糊涂的筋拉了回来,我猛一睁眼,天亮了,来不及我细细品味,屋外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蛇的耳朵是有多灵,我只清清楚楚地听到丫头们焦急的声音:“呀!不好了!老爷夫人来!”
我赶紧起身,整理衣衫,变幻出俊模样,果然有一个管家一般的老妈妈跟着小丫头进来。朝我打量了一翻。
我见她气质上也不是一般佣人,架势中少了些佣人的畏葸不前,多了些气度。
“这位小姐,应该就是姑爷昨晚救来的小姐吧。”
我不语,点头向她示意。
“如何称呼小姐?”
“我……姓青,名青女。”实在想不出名,用了素贞给我取的作姓,把个蛇妖拆成了女字。
我家老爷夫人有请。”
我点头一笑,便跟着丫头出去。
堂前端坐的应该就是元老爷和元夫人,我仔细端详着,虽说人类没有什么异能法力,但是有没有风度气质真是随心而生,一眼便瞧出个倪端。我暗自叹息着元老爷和元夫人好个气度之时,却听那老妈妈在旁质问:“老爷、夫人在上,快些磕头。”
我心中一阵冷笑,只做不知,全然不动。
元老爷见我有些异样,便问:“你既到我府中,便是府中之人了,怎么不拜?”
我微微一笑道:“人无论贵贱尊卑,相见均以礼。小女子既见老爷、夫人,如何敢不见礼!但磕头与行礼相去堪远,我暨非像老妈妈一般,为你家佣人,怎敢以磕头的大礼相行,故立而待命。”
看来这老妈妈真不是什么善类,想来将我一军,她也不看看我小青是什么样的人,要说学识,我好歹也混了那么百年的经历了,别说是她,便是这元老爷元夫人加起来也未必能赢过我。
元老爷竟然哈哈一笑:“好,说的好,明儿果然有些眼光。”
“老爷!”元夫人在旁提醒。
我看到旁边的老妈妈气的脸都绿了。
“是这样的,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青女。”
“青姑娘,你随我来。”
元夫人拉着我的手进了内室。
元夫人从丫头手中接过了一套衣服递给我。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让我慢慢告诉你,这套衣服是朝见皇上的的宫服,为你准备多时。”
我蒙头了。看着元夫人笑呤呤的拉着我的手,坐下来,对我说:“我们元家曾为开朝元勋,深受皇家恩宠,隅居杭州城,我家明儿生来便是口含佛印之人,我元家代代单传,到了他这代,出生竟如此奇异,当时我和老爷便找来高僧算命,高僧说我明儿前世是金身罗汉投胎,这一生必要遗失佛印历难悟佛,除非要有二个合八字五行的女子来克制,吉儿乃皇上所定,八字相合,自小便由皇上许配到了我家,可就是一直找不着五行之女子,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他的五行女子。”
“高僧曾说过,明儿若丢失了佛印,不出半年必有女子送印前来。”
“我?”
“你!幸亏你将我明儿的佛印找到,不然,唉……”
这下我听的明白了,我再看了看身上,除了那块刑天印还在身边,通天印已经不见了,这下真是再明白不过了。事实是这样的,原以为我是设计登堂入室,盗取这个阳年阳月阳日的元泽明的感情,救许相公,其实根本就是我自投罗网,莫明其妙成了他的五行命定女子,为他消灾解难,为他元家保留香火,真是可笑的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我该怎么办?!
元夫人回来了我心中的疑问。
“现在,青姑娘,你得穿上朝服,觐见皇上,接受朝封,与吉儿平起平坐为我元家媳妇。”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事真是无奇不有,这一不小心,我倒成了元家的媳妇了。荒谬加荒唐,不过我倒是乐出声来了,这样一来,我就有了机会对元泽明实行青蛇夺情大行动了,省了不少麻烦事。
元夫人见我喜气殷殷,猜我心下已同意,不禁也欢心起来。
“青姑娘,你是同意了,你放心,别管吉儿是什么公主郡主,只要是在我元家,就不会允许她欺负你。何况我明儿为人忠厚老实,断然不会有失偏颇的。”
“元夫人请放心,我自小无父无母,仅有一姐,名唤素贞,二人相依为命,四处飘流,昨日幸亏元公子相救方才保全清白,夫人与老爷又是此等豁达明理之人,我心中欢喜还来不及,正图如何思恩报恩,今日听夫人一说,往后青女必奉夫人如自己亲母一般长孝案前。”
我一翻深明大义的话把个元夫人哄的是心花怒放,对我更是另眼相待,吩咐丫头们为我梳洗一番,着上宫服,左看看右看看喜不自禁。
丫头们的唏嘘声中我越发的好奇,走到镜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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