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认不出自己,五份贵气带着六份娇艳,七份清丽带着八份灵动,九份曼妙凑成十份美丽,这,是我吗。
元夫人感叹了:“若是明儿在,必定欢喜无疑。”
“元公子呢?”
“入宫去了,皇上召他。一会儿你也得随我一同入宫。”
说话之间,皇宫已然在面前,依山而筑的宫廷和层次分明的高台庭院,显得庄严而和谐,跟随元夫人步入精美的长廊有机连接的庭院,我也算是缓过劲来了,搞了半天,原来皇宫就在这杭州城,而历代中,都城建于此的,除了吴越便是南宋,我看身上的服饰不似吴越朝代,想来我现在身处南宋无疑了。如此看来,我身处的正是凤凰山脚下的南宋宫廷建筑群。
到了一个斋袼前,我跟着元夫人停下来,心中暗道奇怪,见皇上不去正殿,反而来到了这个环境幽雅的斋袼,这是为何。还来不及我细想,已被众人引入袼内。
我看到一位贵妇正坐当中,旁边紫装龙袍气度非凡,想必就是当今皇上。而元泽明和那个叫吉儿的正坐侧边。
元夫人早已上前一步跪地参见,没道理啊,可是没办法,我只得跟着跪下。
未等元夫人开口,那贵妇早已上前一步扶住元夫人。
“妹妹,都是自家人,今日君臣之礼尽免,是不是啊皇上。”
皇上点头:“母后说的是,姨母,免礼,上坐吧。”
“谢皇太后,皇上。”
元泽明和吉儿起身扶过元夫人坐下,我便也跟着起身。
“谁让你起身的!”那吉儿倒竖着眉头盯着我,“没听到皇太后皇上只免了母亲的礼,可没说免你的礼,乡野粗人,果然一点礼节不识。”
好个吉儿,竟然挑准了时候跟我发难,她料准了天威之下谁敢造次,她却断不定我小青不吃这一套。
元泽明正想站起来,却被皇上罢手,我瞧着皇上笑吟吟的望着我,看我准备如何应对。
我哼哼一声冷笑:“只怕无礼的是你!”
“我,哈哈,我怎么个无礼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竟然有乡野村人说我无礼,滑稽好笑。你倒说来听听。”
“我问你,国家谁最大?”
“当然是皇上和太后了。”
“一个家又是谁最大?”
“当然是公婆。”
“那么在这里,谁最大?”
她看了看在坐的答到:“自然是皇上和太后。”
“说的真是妙,这里国之大者,家之大者都在这里,是谁教你,长者未开口,却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信口开河,这就是你这个知书识礼之人的礼数?”
“你!”
“我?我怎么了,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太后和皇上说了,都是自家人,今日君臣之礼尽免,我这是依礼行事。倒是你,目无尊长,不把太后皇上放在眼里,不把家婆夫君放在眼里,难道这就是你的德行?”
“我!”
“你开口便是乡野粗人,闭口就是礼节不识,就算我是来自民间,民者为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古来帝王尚注重民为重,君为轻,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轻视民者,小看乡人,你可知罪?”
她被我一问,脸色煞白跌坐在凳子上。
我看到元泽明向我投以意外而惊喜的目光。而皇上却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民为重,君为轻,好一个有才有貌的小女子!”
“禀皇上,此女子正是青女。”元夫人轻轻笑道。
“看来法师果然高明,算准了将有五行女子出世,泽明真是好福气了。”太后笑着接过话。皇上跟着点头。
“此事还请太后皇上作主。”
“准奏准奏,现如今泽明二位夫人都到了,吉儿,你呢也算是遇到对手了,平日里骄惯了,如今青女倒可以治治你这娇纵的脾气。现在就保个媒,青女与泽明择日成婚。青女,你可愿意。”
我看到吉儿恨恨的望着我,正如杜小吉常常冷冷的那种眼光,现在我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杜小吉常常会有那种眼神,二女共事一夫,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分享了,换成是我,必要忿忿性起一口咬死她,当然我现在的角色并不光彩。
“我愿意,谢皇上!”
皇上正想与我说话,被内侍卫打断:“禀皇上,黄潜善、汪伯彦求见。”
“宣。”皇上站起来对我们说:“好,明日朕派人为你们主持婚事,你们早早回去准备吧。”
出来时我碰到了元泽明热烈的眼光,他眼中好像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但是我来不及细想,因为我想起了,我现在所处的正是徽宗第九子康王赵构的朝代,年号为建炎,宋高宗的朝代正是多事之秋,而黄潜善和汪伯彦我怎么感觉到应该正是当朝右相和知枢密院事,所谓的投降派大汗奸。
我越来越觉得我已经卷入了一场人世间的纷争,宫廷中的战变,情场上的恩怨中,好像一切都不再简单而单纯,对于我这样的单细胞蛇类来说,太难太累。素贞啊,你给我的是什么任务啊,我能否就止打住,卷回西湖老家,过回我神仙般的日子。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元泽明认真的对我说。
“当然,在西湖边的断桥上,我也记得。”
他摇头,眼光迷离,仿佛在回忆前尘往事:“不,从那天见你第一面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一定见过你。”
“噢?”我兴趣浓厚,“那你说说看,你在哪见过我,梦里?”
“也许是梦里,也许……”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红烛印的我的脸娇艳无比,卟闪的火苗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们却没了语言。他看着我,我也盯着他。今夜是我俩的大婚之夜,素贞赞我进展神速,可我知她心中只有一个相公和孩儿。
窗外响起了礼花鞭炮,灿烂绚丽的照亮了天空,该死的硝烟味让我鼻子直痒痒,我抽动着抽动着一直想忍住这美好的瞬间,可是鼻子不争气,阿嚏。
他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咳,很好笑吗?”
我皱着眉头却痛恨自己破坏如此美妙的气氛。正应该酝酿感情,向他发起媚人的眼光,现在却被自己搞砸,还剩八日,如何能夺取他的心,达到我的目的才是紧要。
“你很……”
“很?很什么?……”
“可爱。”
我彻底晕倒。我也彻底投降,准备改变策略,施展法术,让他迷上我。想当初素贞迷上许仙的迷魂电眼,我可着实的下了一番功夫,如今正好用上。
不料他却抓住我的手。
“你……”
“我想告诉你,”他正色的说道,“从今天而后,你就将是我元泽明的妻子了……”
我点头,心中却暗自笑道,是蛇妻。
“我将用尽一生,来保护你,呵护你,可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我要做什么准备?”
“做好做妻子的准备了吗。把你的心交给我,从此福祸相依,荣辱与共。”
我看到他非常庄严的说着,像一种宣誓,神圣而不可侵犯。
“如今世事混乱,今日皇上召我,还谈起了金兵入侵一事,李纲大人已被黄潜善这狗贼害死,北方军事吃紧,宗泽大人已经密涵,怕是不用多久,我元家将被皇上召去出征,这一去凶多吉少,我得让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形,你可要想好了,若是跟了我,我必倾心相待,若是你心中不愿,我万不可勉强你跟我受罪。”
见鬼,我的心突突突的急跳起来,莫不是这就是人类的山盟海誓了,多少次曾经在湖边,我听到痴男怨女们无不是如此信誓旦旦,可结果呢,现在这样的事竟然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你说的是相互交心是吗。”
“是!”
“那吉儿的心呢?”我反问他。
他愣了一下:“吉儿,名义上也是我妻,自小便住我家,但我始终视她为妹妹。”
“可她不这么想。”
“别管她怎么想,我心中从来便留着一颗心,只给一个人,不是她。”
元泽明拿着炽热的目光看着我。
热,我被他的目光烫焦了。
“我一直在等待着,很久了,你终于出现了。”他叹息了一声却霸道的将我搂入怀中。
初为人妇,是何种感觉,我望着身边的元泽明愣愣的靠在床边,我敢肯定我现在云鬓蓬松,双颊胭脂,娇不胜喜,我抚摸着身上滑滑的肌肤,又懒懒的躺下,原来素贞平日的娇柔却如今却丝丝扣扣印在我身上,可分明的我怀着一腔热血,为素贞拔刀相助,取下元泽明心上的一根筋,如今我成了他的妖妇,初尝了夫妻恩爱,动了男女之情,我这条可恶的蛇,难道你忘记了前世那为你舍身的金尊天龙,无情无意的在此尝起了神仙眷恋般的生活。
这种生活真好,难怪素贞甘为那平庸的许仙舍她千年道行不惜,神人妖怪,又有几个是逃了一个情字的,明知是团火,都飞娥扑火,湖边痴男怨女总依然是喜欢“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依然是乐意“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纵然是负了情,依然对情爱有着寄托,“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总是恨别离,依然抱怨“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原来,在内心深处,不论人神原本是一样的,盼着一个好归宿,“尊前一唱《阳关》曲,别个人人第五程”;好容易遇上的,谁舍得分离?但倘或总是失意,总是不遇,像李清照那样,丈夫生死别离,感慨身世凄凉,不免“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或者像朱淑贞那样,好端端的才女,偏偏婚姻不如意,所以只好“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独自倚阑干,夜深花正寒”。
我缩了一下身躯,像元泽明靠去,他睡的很香,嘴角泛着笑意,他在做梦吗,梦见了什么,我用手缠住他的腰,身躯也盘了上去,可怜的他,可知道睡在他身边的可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女人,是个女妖,是条青青的大蛇,哎,我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我不一小心现了原形,必定也如许仙一般将他吓死。
吓死了我会怎么办,像素贞那样舍命救夫吗,我会吗,不知道,思考是一件麻烦的事。我正胡思乱想,却被腾空而起,反身被他那只大手抱在怀中。
“你!吓我一跳。”
“你得叫我夫君。”
他捏着我的鼻子。
“不叫。”我被他明亮的眼睛盯的受不住了,赶紧闭上眼睛。
“青儿……”
“嗯?”
“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你。”他深深在拥住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心中有什么在找寻,没有找到,打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知道了,我在找什么。”
我听的怦然心动,赶紧将头埋在了被子里:“我不听啦。”
元泽明从外面探手进来,想把我拉出来,却被我使力拉进了被窝中纠缠。可是却听到门外有人踢门叫嚣,我从被窝里透出耳朵细听,是吉儿。
我笑着对元泽明说:“你的夫人叫门来了,该起床了。”
元泽明叹息了一下:“不懂事的丫头,唉……”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挂名夫人你心中的妹妹?”
元泽明盯着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只当她作妹妹,罢,今日当你的面,我会将我的心表明。”
“吉儿可是皇上赐的婚!”
“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元泽明的誓言从来都是坦坦诚诚的。”
“可是,”我笑着回答他,“抗旨可是要杀头诛族的……”
元泽明被我说的一愣,我却衣袖不整的窜了出去。
“哎!”元泽明站起来在背后急忙叫我,却发现衣服都没穿,赶紧又缩回被窝去。
我打开门。果然,吉儿叉着腰正拎起一只脚准备踢门。
“哟,你这是干什么。”我醒松的理着衣衫问道。
吉儿一见我这个样,脸上像是霜打了一般。
“干什么!元家的家规你不懂吗?新妇是要早起拜见公婆的。”
“噢?那我是不懂了,见了公婆我得问问,元家的家规是不是大清早叫人起床用脚踢的。”
吉儿望着我,眼睛都冒火了。她冷冷地朝四周瞥了一眼:“那你就快走吧。”
“急什么,我总得梳洗好了再跟相公一起去吧。”
“不是我急,是婆婆急,她让我快点催你去,有事情。”
我看着吉儿将信将疑,心想,去就去,我难道还怕了你这凡人不可了。
“娘!”
“明儿,你来了啊。”
“青儿呢?”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没见你和她一起来,”元夫人笑着慈爱的望着元泽明,“你没有告诉她新媳妇要同相公一起来斟茶的?”
“没来的及说,早晨您没有叫吉儿过来叫她?”
“没有啊。”元夫人一脸纳闷望着元泽明。
元泽明却倒抽一口冷气:“这下坏了。”
这下真坏了,我倒小看了吉儿这小丫头,她居然在半路上闷声不响的派了几个家丁把我给罩住了,想来这几个家丁是她的心腹。我一点没挣扎,任由他们摆布。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泄露了我的身份。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他们五花大绑在一棵树上。
吉儿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脸平静和安祥,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拿我怎么办。
吉儿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笑嬉嬉的上前:“这把刀也不知道快不快。”
身边的丫头答道:“郡主,这把是西藏喇嘛进贡的冷月弯匕,你忘了啊。”
“我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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