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化解这场难。”
“妈妈,你说仔细一点。”我有点着急。
“不行不行,不能说了,这是天机,说了对你没好处。”
“化解什么难?李大伯的?”
妈妈点点头。
“那李伯李婶呢?”
“疯了,一天到晚喊着蛇,有蛇。”妈妈若有所思却喃喃自语。
我心下一阵悲伤却无端的生出莫名的怨恨:“是我,一定是我不好,我就成了蛇,吓疯了他们。”
妈妈捂住我的嘴看了看四周:“妖,你疯了,你囔什么。你记住回去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当成不知道,告诉你的同学,你跟妈妈去外婆家玩了。”
“妈妈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了。”
我便不声响了,怔怔的看着窗外,佛堂的清静令我心神安宁,可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久了。妈妈一定是想保护我,才不告诉我大师的话,这点我深信不疑,所谓的天机不过是掩护我蛇变的借口,我终会找出真相,找出我的前身今世。
临别之际,爸爸从佛堂前的供堂上取下了念过经的佛印,挂在我身上,向主持道别。
“谢谢主持,这几日打搅了。”
主持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没事,没事,师兄早向我说起,这一等,我等待已多时了。”
我们一家转身离去,主持在身后高喊:“施主这一去,好自为之了。”
这声音传来,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如此熟悉,天悬地悬之际,仿佛是穿过了紫竹林的那个夜晚,突如其来的从空中飘过的那个声音:“世间事便如镜中花,水中月,空有泪珠惹人愁。”
事情过去了,但我知道,事情并没有了结,因为我那奇异的功力还在,我还能呼风唤雨,拈水为花,我懂得了用特有的手势做特有的法术,自然而然的发觉了,运用了,还用的很顺很溜。此事,被我隐瞒了下来。
隔壁李伯李婶的疯病被全村人得知,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传言成了李伯砸死了青蛇神,引来蛇神的惩罚,自此,我家的大院一并被村人绕道而行,有关切者,暗地里劝导我爸妈,快搬一个地方吧,离开李家越远越好,以免招来蛇神。
爸妈心里明了,那个蛇神早投成人胎,化为人样,窈窕出没在家中。
“咱们不如搬离这个地方吧”。妈妈夜晚躺在爸爸身边窃窃私语。
他们不曾料到,我那听力早已穿透二重门,清晰而平静的听着。
爸爸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吱个声呀!”妈妈有点埋怨。
“这事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呀,为了小妖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正常的长大,我们必须得这样做。”
“搬地方,不是你说搬了就搬了,咱们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都要想好,联系好,你怎么那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说搬就搬呢。”
“我不管,不管小妖她是人是蛇,她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就得对她负责,让她过好,开心的成长,像每个女孩子一样,过完美的每一个阶段。”
“你就不怕咱家小妖再变成有蛇尾的美女蛇。”
妈妈轻轻一声叫:“呸,乌鸦嘴,我得找大师去,想法让他把咱们小妖变回来。大师在锦囊里不是说了嘛……”
我听到妈妈嘤的一声,却没了声音,只听得滋滋的声音润湿开来,那声音在夜晚格外的诱人而神秘,我敢断定,爸妈是在做些什么,心下无比的慌乱起来,脸却不经意的红了。
没多久,爸爸就给我们带来了消息,我们准备搬迁到杭州去。就在离开的那一日,我意外的发现一条小青蛇被砸死在埋葬那条被李伯砸死的大青蛇的地方,我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凭我的眼神,我断定,那人正是杜小吉,该死的他在做些什么。莫非是他砸死了小青蛇,可他为什么那样做。
小青蛇眼神凄惨而怨恨的盯着前方,一如当日离去的神态,我可以感觉到它的恨和怨,更可感觉它仇视的仿佛在质问我,难道是我当日的处置令它耿耿于怀而终不能释怀,难道是它蒙受不白之冤而枉死,用那眼神再告诉我什么。纵然是我还拥有法力,我却无法参透它的心事,所谓爱恨情愁的伤感事,终不是一个法力一个神力所能解决。
我将小青蛇挖了一个土坑,紧紧挨在它亲人的身旁,我痴迷的用手捧起小青蛇,想把它放入土坑,未料,它猛然睁眼,张口向我咬来,我一躲闪,被它咬中眉角的图腾,只觉得火辣辣的一下,那图腾不自然的燃起一道青光将小青蛇燃成灰烬。我忍住疼,心情去无端的悲伤起来。
第 2 部分
人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可是我又该如何形容这杭州,此地又岂是一句诗词所能概括的,苏白两堤,桃柳夹岸,两边是水波潋滟,游船点点,远处山色空蒙,青黛含翠,春天的莺飞草长,夏日的接天莲碧,秋夜的月光三潭,冬雪的疏影横斜,更有那烟柳笼纱中的莺啼,细雨迷蒙中的楼台。
我得承认爸爸选了一个好地方,我爱极了此地的山和水,爱极了西湖,那湖水是青的,透着碧流着绿,乍眼还是绿玉在怀,逶迤间仿似又嫩的滴出来。
我家正住在南山路的涌金门口,那一排梧桐树下,在我到来之际,梧桐树一反常态的郁郁葱葱起来,抽着新枝冒着绿芽,路人与住户纷纷贮足议论,年年都有新鲜事,今年特别多,涌金门外的西湖水时常在傍晚泛着青幽幽的亮色。
妈妈三令五申,郑重向我提出了她的要求。
“小妖,你得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我笑问。
“你必须佩带好佛印。”妈妈一脸严肃地说。
“那它若了掉了呢。”
“它不可能掉。”
我笑了,用手拿下佛印作试范给妈妈看,“就比如这样。”我把佛印往上一扔,“一不小心掉出来了……”我正笑嘻嘻的说着。
佛印在空中定住,闪出金色的光圈重又慢慢移入我的脖子。
“这么容易掉,那观音庙可不是白去的。”妈妈松了一口气,“准备一下东西吧,明天你要去学校报到。”
我皱了皱眉头。妈妈却从身后拎出于只纸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穿上了妈妈为我买的深绿淡绿相间的裙子,那绿时浓时淡,交错在一起。
“小妖,你最适合穿的就是绿色。”妈妈看着我,神采奕奕而又自豪,仿佛她的小妖是个人间美物,艳不可方。
其实绿色是一种很难穿着的颜色,这种颜色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的,但我天生就是为这个颜色而来,也可以这么说,这个颜色天生就是属于我的。
平凡的我着上绿色,竟也微显娇嫩,眼波流转时,举手投足中,像一抹绿影摇曳生动。
“小妖,带上你的绿,去享受生活吧,妈妈希望你开心一点。”
我所报的专业是美院书法系,尽管美院离我家仅几步之遥,我还是按学校所规定的住宿学校。报到那天正是一个阴天,没有烈日当空,我全身异常的轻快,我只拿了一个包裹便途步来到学校。各个系早有学长撑开桌面欢迎新生入学了,果然是美院,新生报到之际就有了浓厚的艺术氛围。
中国画系和书法系联盟依在校门花园口,以提字作画作为入场报到证,而油画和版画系则联盟雕塑系以人体作画作为入场证。令我眼前为之一亮的是油画系始终沉于作画,丝毫不为外界所影响的一个人,长而微卷的发飘在有棱有角却有细腻的额前,深邃而专注的在板画作画,我有一种强烈想要上前的冲动,却听到书法系的入场台前传来阵阵叫好声。
一身白裙的她有着不同一般的黑发,黑的流油,黑的像丝,衬的她唇愈发的樱红,她肌肤愈发的白晰,但令人更为赞叹的是她的字,飘若浮云,蛟若惊龙,暗藏隽永和风流。
“好字,临的是王羲之的兰亭吧。”一位个子高高的学长赞叹着。
只见她抿嘴笑了笑,干净纯粹的不掺一点杂质,让人清新而舒服。
我暗自佩服她书法的功力。
“她仿的是卫夫人的贴。”
她惊异的寻声而回,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我,向我报以微笑。我们眼神交会中,早已将对方视为知己。
学长们不可置信的将信将疑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她温宛的笑着点了点头。
“卫夫人?好像听说不多。”其实一位黑而嬉皮的学长看着我俩。
“的确,她没有留下任何书法作品。”她接着学长的话说。“所以很少有人会想到她,没想当今天被你看出我仿的出处。”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卫夫人,名铄,字茂漪,东晋人,传为王羲之之师。《书法要录》中曾说她得笔法于钟繇,熔钟、卫之法于一炉,其字形由钟繇的扁方变为长方形,线条清秀平和,娴雅婉丽,如插花少女,低昂美容;又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自有一股风流潇洒。”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那时间都去研究美眉的体态了。”高高的学长笑讽着他。
人群里笑出了声,黑而嬉皮的学长一脸尴尬。
“喂,学妹面前给留点面子,我还想留待发展新生力量呢”嬉皮学长向我们挤眉弄眼。
站在我身旁的女生笑出了声,她摸出镜子补了补粉,娇滴滴的接口:“学长,你真幽默。”
我眼睁睁的看着二位学长笑渐渐的变的僵硬而害怕,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女生看了可怕,男生看了做恶梦的同学该不会也是我的同学吧。
事实上让我给猜对了,她叫吴卓娅,而且不幸的是,我们还住了一个寝室,我心里盘算着,哪天看了她不顺眼了施法露出蛇尾吓傻她。
“青青,想什么呢,乐滋滋的。”白宁问我。
噢,忘了告诉大家,白宁,正是与我一见如故的白衣女子,可巧的是她也与我一个寝室,总算也是个意外的惊喜。
白宁是个个性温婉的人,九分的纯真一分的甜静构成十二的细腻与雅致,我爱极了她那份淡定和从容,她说话做事永远是那么的和风细雨,娓娓道来,也不与人争执,只静静的享受自己的淡定,细细体会,正如一杯绿茶,极清极淡的发散着韵味,让人心生怜爱与保护之情。
在学长赞叹的眼光中,我心知我与白宁将受尽学长礼待,果不期然,二位学长热心的将我俩的行李拿到了寝室。吴卓娅一路跟着学长小跑进了寝室,气的将行李往地上一扔,二位学长一见不妙,慌慌张张夺门而逃,粗心的我,没有发现他的目光,那位高高的学长,他叫金真,一个我命定的人,而我一直粗心的以为他目光至始至终在跟随白宁。
寝室里陆陆续续到齐了人,我们寝室一共6个,我,白宁,吴卓娅,王妍欣,袁子仪还有一个人没有到。大家新到一个环境似乎还不太适应。
我看中了靠窗的上铺,一进门,早已将自己不多的行李放了上去。窗外紫滕花开的正艳,浅紫淡紫深紫,蛇腾曼连的顺着枝杆婉延,有趣的是,此花竞与芭蕉搭配,并相得益彰,选一个好位置听雨打芭蕉,嗅淡淡花香不失为一种写意。
还有一个对面靠窗的位置成了吴卓娅眼中的热点:“哎,那位置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啊。”
我的原意是想让白宁睡在上铺的,只是有那么多同学在,我怎么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被吴卓娅那么蛮不讲理的一嚷,我倒是气上心来,她哼呲哼呲的挪着她带来的大堆行李想往上搬,哪知我手脚更快,我飞身拎起了白宁的包,直接往上一甩。白宁有点尴尬,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坐在下面手足无措,却惹的吴卓娅眼睛发红,她发飙了。
“你这是干什么。”她瞪着眼睛向我吼。
我笑了,很轻很妖异:“你那么大的眼睛看不到我做什么?”
她眼睛瞪着我,我没理会她,坐在下面修起了指甲。
吴卓娅开始耍泼了,她盯着白宁一字一句:“你给我小心。”
王妍欣没见过这气氛,害怕的有点失声起来,白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她这个人是万事无所谓的,只不过是我帮她把行李搬上去的,她怯于情面,面对吴卓娅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子仪嚼着口香糖吹了口哨:“欧奥,好戏开始了。”
袁子仪跳着街舞挪着自己的行李。
我扔掉指甲刀,站到吴卓娅面前,一字一句地问她:“你!让!谁!小!心!”
吴卓娅有点吃不住我的发威,声音顿时小了不少:“我……没说你。”
白宁走过来拉回我:“算了,青青,大家都是同学,睡哪都一样,关键是开开心心的。”
王妍欣看到气氛缓和了,开始大喘气了,上前来拉住吴卓娅:“是啊,开心才好,我大老远来这里,想多认识几个好姐妹呢。”
吴卓娅看到我和白宁站成一线,而袁子仪又不管不顾,自己理着东西,正势单力薄之际,开始拉笼王妍欣:“你放心,我爸是这的教导主任,有我在,绝对会照顾你。”
我知道她这话是说给我和白宁听的。
可我听了却更不买她的帐了,原本是想算了的,此刻我倒是更义愤填膺了。
我扯开白宁的手,双手一撑,二脚跟着软软的盘缠而上,把她们都看傻了,扯开白宁的包裹放在床上。
“喂,” 吴卓娅叉着腰,“你没听到我说的。”
“听到了,你说你爸是教导主任。”
“那你还……”
“教导主任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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