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紫竹叶散着淡淡的青紫光飘飘悠悠的掉在我面前。我惊恐万分,向后退去,它却纹丝不动,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良久,我便这样和它对峙着,它看似毫无思想,我内心却汹涌澎湃。
我从未曾出门,周围更无紫竹林,这紫竹又是从何而来,我清醒的记得,我是睡着了,做梦了,梦见了蛇,僧,金光和紫竹,莫非,这梦境成真,而紫竹被我粘带着步出梦境。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分明其中的青蛇正是我自己所变幻,一时之间,我觉得自己有点元神出窍,分不清真假虚实来。
我叹息一声,靠近窗,呼吸新鲜空气,潮湿而凉爽的空气令我全身舒爽,远处淡淡的青光天已将新的一天推到了我面前,而我还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清晨时分,我正在洗脸,听到屋外闹哄哄的伴有尖叫声,听出来了,是隔壁李婶的惊叫,我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便向屋外跑去,走到半路上,被爸爸拎回来了,妈妈跟着近来,二人铁青着脸却神色闪烁。
“怎么了,妈。”
“小妖,没你的事,洗你的脸,洗完吃早饭。”爸爸严肃的说。
“妈……”我将目光投向了妈妈。
妈妈强作笑容:“没事,小妖,你快去吧。”
我佯装洗脸,用眼神偷偷瞄着爸妈,看着他们有点心有余悸的神态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趁着他们不注意,我偷偷跑了出去。我看到了吃惊的一幕,一条大青蛇盘在我家和隔壁李婶家联在一起的墙头上,被砸死了,眼睛还饱含幽怨无助的盯着我。
我站在那里不自觉的不自觉的开始抖起来,浑身血液开始变的冰冷冰冷,二只脚像是僵硬了,驻在原地不能动弹。
“曼青,你站在那干什么,”李婶远远的从隔壁的窗角向我叫着,“那蛇早上把我给吓的不轻,被你李大伯打死了,你别靠近啊,一会儿让你大伯给扔出去。”
李大伯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扔啥,这么好的粮食别浪费了,一会儿煮了吃。”
李大伯从屋里头出来,掐住那蛇的七寸,一晃一晃的出去了。
李婶捂着嘴:“这东西能吃嘛,恶心死了。”
李大伯:清火明目,好着呢。
我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像被人掐住一般,一阵气闷,心里无端的泛起异样的恶心,我用邪恶的眼神盯着李婶,我讨厌她用扔字,更憎恨大伯,我感觉胃都要翻腾出来,便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吐起来,
“你这孩子,不会是吓傻了吧,你看你脸色都青了。”李婶嚷嚷着从屋角跑出来,冲着我家扯开嗓子喊“老郭,快把你家丫头带屋里头,都吓傻了,早说了,让你们看住她,怕吓着孩子。”
爸妈从屋里应声而出,可我却以最快的速度,向屋外跑去,我知道,有一行冰冷的眼泪从我眼中溢出,我不明白倒底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为那蛇而心疼,没由来的心疼。我钻上了树,在树上歇靠,太阳下,我奇异的发现,我的双腿若隐若现,浮起了奇异的青鳞。
我不得不承认,这青鳞正是蛇鳞,用手触摸之下,冷滑而硬,昨日的噩梦和今日的怪事掺在一起,使我人不人,妖不妖起来。我害怕,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害怕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更害怕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一定会被吓坏的,我停在树上,思衬,自己应该怎么办。
“曼青,你在那儿干什么。”伙伴们从树下经过,发现了我。
“哦……我……没干吗,想呆会。”
“下来玩,去游泳去。”
水,我钟爱的东西,此刻也变的不再吸引,我想让自己暖和一点,我情愿慵懒在树上想我的心事。
“下来。”
“不,你们去吧。”
“再不下来,我们可就上来了,把你揪下去。”
伙伴中的杜小吉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和他向来不和,我讨厌看到他,与身俱来的讨厌,不仅仅是讨厌,还有很多的害怕,每次见到他,我都会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我怕看到他犀利的眼神,尖薄地嘴唇,后来的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个人是我命中的天敌克星。
杜小吉没等我答话,双手抱树,盘腿顺着树干爬上来了,我大惊,全身一阵发麻,从树上跌下来,引来下面一阵惊叫,我赶紧用衣服掩住双脚,怕他们看到我双脚的青鳞,飞一般的窜进草丛逃离开去。
在草丛中,我半窜半逃,周围的青草蹭的我全身好痒,而且一阵阵又麻又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终于受不了,趴在了草丛堆扭曲起来……
我妈在学校上课,无端的一阵胸闷,吐出一口血来,这时,我爸正赶到学校,不由分说的拉了我妈回家。
“一定是出事了。”我妈铁青着脸。
“你说的没错。”爸爸一脸紧张,“你要紧吗?”
“我没事,这口血终于还是来了,空明师傅说的没错。”
“今天是端午后的整15天。”
“唉,15年后的端午过15天,有血兆,有异变。”妈妈脸色铁青。
“家里是有异变呀。”爸爸脸色凝重。
“小妖怎么了。”
“不知去哪了,早上洗脸的时候,她把佛印也拉在家了。”
妈妈一言不发。
爸爸看了妈一眼,“更重要的是,在老李煮早上那条青蛇吃的时候,咱们家继续爬进了好多蛇,都奔着他家的味,盘满了在他家门口。”
妈妈一声尖叫,顿时吓着瘫软在地上。
我醒来了,眼睛一睁开,咦,怎么白朦朦的,手脚微微动了动,怎么好像睡在一个白白的茧里,我探手一摸,分明是被像皮一样的东西裹着嘛,稍一用力,破了,我慌忙挣扎着站起来,只听得轻轻的一阵嘶,那层东西便破了,我定神细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分分明明是一条退了皮的蛇壳。我再举手抬脚,轻松自如,动作迅速,且毫无声响,整个人倒像是吃了灵丹妙药长了功力一般。
看着蛇皮破损不堪的堆在那里,我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会是从里面出来的,莫非难道,我真与蛇有不解之缘,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水中,我分明看见一个妖娆的我,而眉角却无端的多出一条绚烂的s印,而这,分明便是蛇形的图腾。
我用水反复擦试眉角,毫无效果,那s形反倒越发的色彩斑斓起来,无奈,我跌坐在水边,任由鱼儿在我腿边穿梭游走,我盯着那鱼游走,鱼儿游行速度极快,但我本能的感觉到它们游行的方向,时而停于水草旁,时而藏于石缝间,来吧,我稍一起念头,双手自然微抬中指,只觉得一股青光闪出,那鱼儿便纷纷向我游来,在我突发奇想之际,转手一抬指,那鱼儿从水中窜起来,化为七色鲜花在空中飘荡,我拈起一滴水珠一弹,水珠将鲜花击成片片碎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连起来,连成一片小小的彩虹。
妈妈从檀木首饰箱中取出黄色锦囊,神色紧张的看着爸爸。
“打开吧,”爸爸沉闷地说,“都到这个地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妈妈不自觉的抖着,锦囊不小心从手里掉落。
“你呀。”爸爸替妈捡起了锦囊,打开,是一封信。爸爸看着,沉闷的脸上越来越凝重。“上面都怎么说……”
爸爸一言不发,将信放在了桌上,脸色铁青地坐了下来。
“老郭,究竟是怎么了,你别吓我。”
“你自己看吧。”
妈妈忙不迭地捡起桌上的信看起来。
“难道这些都是劫数?”妈妈无助的看着爸爸。
爸爸点头:“我们照着做吧。”
“可小妖去哪了。”
“她一定会回来的。”
李婶和李大伯站在饭桌上,抖抖缩缩地向地面上洒着黄酒,黄酒所到之处,青蛇避之不及,可不久,又不断的盘缠而上更多的青蛇。
屋内的地上窗口,都盘满了蛇,张着大口吐着信子愁怨地盯着二人。
李婶带着哭腔痛骂李大伯:“都是你这天杀的老不死的,嫌命活的太长了是不是,非要杀什么蛇,还……还吃什么蛇肉,这下可好了,咱们二个要被蛇给吃了。”
李大伯心虚害怕:“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李婶:“都说蛇是有灵性的东西,现在好了,它们来寻仇来了。”李婶一阵呜咽。
话音还未落,一条碗口大的蛇向前猛然窜过来,李婶一阵惊叫,蛇已然咬住李大伯的手腕,李大伯慌忙中一阵胡乱挥舞,失手将手中黄酒倒光,那蛇碰到黄酒立时瘫软退了下去。李婶哪见过这等势面,早已哭将开来:“我的老天爷呀,这可叫我怎么活。”
却未见李大伯答腔,抬眼看来,李大伯已然面色铁青,手腕上的伤口却像结了石榴般红肿粗大不堪入目。
李婶乱了分寸:“他爹,你没事吧……”
李大伯:“我……我冷。”
此时李大伯已然站立不定,踉踉跄跄地缩在桌上软成一团,嘴唇却像霜打过一般,苍白而干涸的起皮。
李婶嚎啕大哭,手中的黄酒也已所剩无已,眼看着屋内渐盘渐多的蛇,弥散着诡异而蛇腥的味道,李婶只得抱住李大伯,悲慌而无助的大叫起来:“救命啊!……”
“我回来了”。
爸妈看我推进房门的一刹有点吃惊,妈妈捂住嘴却失声叫出来:
“小妖……”
妈妈想上前搂住我,被爸爸拉住了。
我相信爸爸一定是看到了我眉角的蛇图腾。
我径直的走到床前,床前是爸妈为我准备好的东西,是按锦囊所述物件准备,绿竹环、碧玉剑和朱砂玉斑指,我用眼睛盯着,一定,那绿竹围成的竹环在我的意念下飘浮起来,慢慢的移上来移上来,停在我的头顶,一阵风起,吹散了我的长发,竹环便径直的带在了我的头顶,眉角的图腾被竹环的青亮色点燃,青悠悠的闪出光来,照得整个房间青亮青亮。
我抬起双手,朱砂玉斑指向我飘来,慢慢滑进我左手大拇指,我握紧手,一发力,整个人飘浮起来,碧玉剑便像得令一般,直直向我射来,我双手一翻掌,那剑顺着双掌划出一道血口,血顺着双掌,滴在了腿上。
在爸妈的惊异声中,我渐渐失去我的意识,双腿扭曲成凝成一团,在青光下化为蛇尾盘于地。此时,我脑中只有一个意念,找我的青儿们,我向惊措的爸妈诡异一笑,却不慎露出我分叉双舌。我转身盘旋向隔壁李伯家而去。
我发觉,原来盘旋入窗远比登堂入室来的容易,我那窗口的青儿们早已让出一条路来,我露出脑袋,看到被我那脾气暴烈的青儿盘于一身的李伯李婶看见我的那一丝希望,然后当我摆尾而进时,我相信二人早已没有一声闷吭,昏死过去。
我用目光阻止了青儿们的进攻,青儿们退下桌去,李伯李婶便如泥娃娃一般瘫软倒地。
我盘于桌,双手合十,接受青儿们的参顶膜拜,青儿们便像是一年一度的参拜一般,过了一刻功夫,便自行离去。只留下小青蛇趴在桌边滴泪怨怨。
“怎么还不去。”
我听得它将忿忿化成语言传述于我,我这才知,原来,李伯所杀的青蛇正是它的亲人,
它怨恨的盯着二人。
“世人只知屠杀,哪知,我们也是有情有义的。他已为我等所伤,得到了报应,你又何苦,回去吧。”
小青蛇,良许,盘旋而出,却一步三顾。
我的心沉重而郁郁,谁知,便是妖是精,也一如人族,断不了的七情舍不了的六欲,人离死别,爱恨忧伤,但凡是这世间物,又何尝没有。我只得收藏起一颗心化成法力渡小青蛇而去,只愿它能受我一丝功力以渡世人之倾扰,保它平安长大。
我扶起李伯,逼出眉角青光注入他的体内,手腕上的伤口流着顺着我的功力流出黑浓黑浓的血块,渐渐的血块淤散开来,渐渐化为黑色血水,越变越淡,我却脸色越来越黑,眉角的图腾暗淡而无光彩,我知道,我快支持不了了,思想也快僵硬,只是强掌着一个念头,逼出青光,不让李伯死去。
眼前的视线越来走开越模糊,我看见一道红色的东西从眼前闪过,我便昏了过去。
原来那红光正是李伯被我逼出来的伤口的淤血,他的命算是捡回来了,我却倒地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睡在观音庙的佛堂前,我迷迷朦朦,若有似无,之前发生的事印象深刻却又淡如云烟。我挣扎着起身,却被妈妈一把楼在怀中,放声大哭。我习惯性的一摆尾,却发现,尾早已变回了双腿,这令我更困惑和迷茫了。
“妈,我好像变成蛇了,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小心翼翼的盯着妈妈问道。
“瞎说,你好好的,”妈妈怒嗔的,却抱的更紧了,她用温暖的手慈爱的抚着我,“小妖啊,你怎么就不让妈妈省心呢。”
“那么说,我真的,”我看了看四下,尼姑们都在念经诵词,“是变过蛇妖……”
“瞎说,空明大师可没说你是蛇妖。”妈妈突然发现漏了口风,索性避口不提了。
我心下一沉,看来自己刚才的感觉并非幻觉,脸上却笑开了,“妈妈,你总不想我一着急,急出蛇态来吧,你看,你看,我的舌头分叉了。”
妈妈双眼一闭,连连摇头,“小妖,你这死丫头,吓你妈。”
“那大师究竟怎么说的,你说嘛,你一说,我心宽了,就不会蛇变了。”
“这是天机,相信是一种上天的力量让你化成……”妈妈张眼向我看了看“化成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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