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后传_分节阅读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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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说。

    袁子仪在下面笑开了。王妍欣却又抱着小熊躲在一边。

    吴卓娅显然面子上挂不住了,脸涨的通红,像她这样的人,也许从来就是习惯了被人让着,认为一切都是应该迁就她的。

    我继续说:“教导主任怎么了,教导主任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今天这床位若是你家买断的,我二话不说,立马让你,你让你那当官的爹来,掏钱,我马上让你。”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说的好。”

    我却冷不丁的一阵鸡皮疙瘩,进来的正是杜小吉,寝室里最后归队的一员。

    杜小吉,为什么,总是在某一个就快令我忘记自己的一些离奇之时不期而遇,她的那种眼神,仿佛穿透我的五脏六腑,深入到我的骨髓,冷冷的,却有头皮发麻,令我耿耿于怀的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那条小青蛇之死必定与她脱不了的干系。

    “怎么你也来了?”

    “只准你来吗。”

    我们二个的目光纠缠而对立在一起来,整个房间能感觉到我们二个的敌意,我也能感觉到我一旦对一个人产生出强烈的敌意,我会神经高度集中,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而眉角的图腾仿佛会受到某种感应,顺应情感破印而出,我知道凭我的能力还不能将印中的能力用的自如。

    杜小吉突然笑了,她很是暧昧的用手甩甩眉角,仿佛在示意我的怒气会暴露原形,可是,可是没有道理,她怎么能够知晓这一切。我强烈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也无声的笑开了。

    “原来你们认识……”吴卓娅失望的说道,她指望着我和杜小吉能有一场激烈的过场,这样的结局未免让她怏怏败兴。

    “当然认识,”杜小吉饶有兴趣的说道,“我们是打小的朋友,可知道好多青青的小秘密。”

    “真的!”吴卓娅来了兴趣。

    “嗯,没错,小吉知道我能变成大青蛇。”我坐在那里妖妖的说。

    大家都哄堂笑了,白宁笑的开心,因为一场不愉快好像烟消云散了,白宁心中的内疚好了许多。

    “吴卓娅,小心曼青变成蛇咬你。”杜小吉笑道。

    王妍欣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了:“你们都别说了,我可是最怕……蛇了。”

    白宁赶紧上前安慰:“逗乐呢,你别当真啊。”

    袁子仪跳着唱着:“噢噢噢,蛇,噢噢噢,蛇,噢噢噢,蛇,我要吃它要吃它。”

    大家都哄堂大笑,我将目光移到了袁子仪身上,我相信她所说非本意,听了此话,心下还是不堪欢喜。

    由于床位之争搞的大家都不开心,在白宁的建议下,我们来了一场抓阄,抓着哪个就是哪个。大家都一致通过。

    结果我坏了一把,我发现我用意念小试了一下控制的法力,结果我的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坐定不动,令我心慌慌的是我在用法力的时候竟然发现杜小吉用那种洞察一切一般的目光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最后排定,我对面原给白宁的铺位换成了杜小吉,我们俩正面对面,我的下铺是吴卓娅,杜小吉下铺是白宁,王妍欣和袁子仪顺延在后面。我们各自整理着自己的铺位,袁子仪已经已经整副武装的整装待发了。

    王妍欣在后面叫着:“哇,子仪,穿那么性感干吗去。”

    “晚上南山路流连吧,有我主唱,大伙有兴趣来听吧。”

    王妍欣:“晚上到点要熄灯的!”

    袁子仪吹了口哨:“小美眉,白白。”

    我整理完东西正准备和白宁外出吃饭,听到袁子仪在楼下扯开了嗓子喊:“well,白宁,有帅哥找。”

    白宁从窗口往下面看了一眼,脸顿时红成一片,白宁羞涩的将衣服整了一整,向我报歉的说:“青青,你得先等我一会儿,好吗。”

    我只得点头看着白宁如一只白蝴蝶般飘出窗外。

    我从窗口探头一看,发觉视线有点玄,但仍然一眼便看出,那个有着一头长而微卷的发,棱角分明却又细腻的额,深邃而专注的作画的人。

    宁轻快而飘莹的身影追溯到那人身边,我看到白宁羞涩而甜蜜的微笑,看到那人深情而专注的眼神,我将头缩了回来,却感到一阵无名的失落。我转过身,看见杜小吉靠在门框边冷冷地笑着。

    “你笑什么。”

    “他是我们院油画系的老师。”杜小吉淡淡的说。

    我想她应该是说给我听的。吴卓娅飞身扑上窗边:“在哪呢在哪呢?天呐,他怎么和白宁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我反问道。

    杜小吉笑了:“没怎么样,说说还不行嘛,你急什么。吃饭去喽。”

    “哎,等等我,” 吴卓娅背着小包,“小吉,我跟你一块儿去,你等等我……”

    我明显被杜小吉激怒了,我不明白她的意图,但我感觉到了她的不怀好意,她每次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却站在远远处窥视着,而我却束手无策的等待着。我讨厌这种感觉,这让我感到不安全。我目光冷冷的扫了一遍杜小吉的床铺,很简单,几件衣服,几本书,一本书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书名叫《滴天髓》,看书面,应该是一本命相书。我正想上前翻看,白宁迈着小碎步跑回来了。

    “青青,走,我们去吃饭吧。”白宁小剧烈的运动粉脸红嘟嘟的。

    “好啊。”我微笑着答应了,“去哪里吃?”

    “还有一个人会请我们吃噢。”

    “谁?”

    “去了就知道啦。”

    白宁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下了楼,我看见他微笑着站在那里,身体却纹丝不动,像一座雕塑,我相信他满眼的柔情想必都是围着白宁,却仍仿佛相识很久一般走进了他的视眼。

    白宁红扑扑着脸向我介绍:“这是许言,”又对着他说,“这就是我说的青青,郭曼青。”

    我向他点头致意:“你好。”

    他也向我点点头:“听宁宁说了,你可是个才女。”

    在他的注视下,我从未有过的心慌失措,如此的不自然,如此的失态,我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回复他,但他的眼神一瞬间只从我面前划过,又投向了白宁。很明显,我算什么,只是一片陪衬的绿叶,在我的青涩下愈显得白宁的温柔妩媚。

    “我们走吧,小姐们。”他,这个叫许言的男子,发出了碰性而温厚的声音,令人怦然心动。

    “好。”白宁挽住了我的手。

    可是这三人行却应该怎么行,才是个恰如其分,明显,我能感觉到他俩的爱意,若我与白宁走前,仿似我夺人所爱。若他与白宁相携,我却置身何往。白宁的细心令我心服,她选择了三人同行,她搀住我,与许言三人同行,虽然路上碍眼,却也顾了各人的感受,也算是各求了个心安了。

    我暗自感叹好一个心灵细巧的白宁,却也不禁妒忌起她来,许言的出现无疑对我平静的心中投入了一颗石头,初初感受到了情爱的丝丝履履,却发现,哪一份丝缠浅绕都不属于我。更令我心生好奇的是,白宁和他,许言,究竟,他俩是什么关系。

    白宁在我的目光逼视之下,说出的那句话令我目瞪口呆的话:他,是我老公。

    我相信那一刻,我的嘴巴一定是张的大大的停在那里许久。

    白宁羞红了脸:“青青,你不要这个样子。”

    我抓住她:“天呐,宁宁,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吗?你没搞错吧。”

    白宁安静的回答:“我早就结婚了,跟许言。”

    我心中不知道回荡的是一种什么感觉,麻麻的涩涩的,有点点苦,有点点空,还有一点点脑部的空白。

    我定定的望着她:“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白宁双胛那一抹红更浓了,她娓娓向我叙述着她和许言的一切。

    许言和白宁是一个村子的,很小的时候,在白宁记事起,她就知道有一个大哥哥总会在河边冲她微笑,尽管村里的人都不和白宁讲话,但许言是例外的。

    白宁的爸爸妈妈是在白宁出生的那一天双双死去的。

    白宁说起这话时,水汪汪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一眨眼,二行泪水便顺着长长黑黑的睫毛流下来。

    “他们都说我是怪胎,一出生就把我爸妈给害死了。”白宁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腔无奈的冤屈。她仿佛像看透了我的心事一般继续解开我心中的问题。

    其实爸爸是死于赶往医院的路上,失足跌下了水坝,而妈妈则死于……

    白宁闭上双眼,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与噩梦中,她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

    我问:宁宁?!

    白宁猛然睁开眼:“我受不了,我不能回忆,很痛苦,下次,再告诉你,好吗?”

    我点头。看得出她的神情非常痛苦,让人禁不住要去怜惜她。

    白宁意味深长的说:“等有一天,你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再告诉你。”

    白宁接着转到了她的阿婆,一个独行的老阿婆。

    “是你的亲外婆吗。”我问。

    “是的。”

    白宁的阿婆是一个种蛊者,那是我们那里特有的职业。

    “什么是……种蛊?” 我好奇地问着。

    “种蛊就是下预言,预知人的生死祸福,就像你们这里以前的神婆,神汉。”

    我有点忍俊不禁:“宁宁,你们那里还处在什么朝代啊,还有这种职业。”

    白宁严肃的回答:“纳西族,一个神秘的民族。”

    “那怎么种蛊,为什么种蛊呢?”

    “以蛇为蛊,为情而蛊。”白宁不带一丝微笑,幽幽的回答。

    我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仿佛全身的蛇鳞随着她冷冷的语调翻转而出。

    白宁却不管不顾,照着自己的话语继续说着:“我住的村子正是纳西族原始东巴教的分支,我阿婆正是东巴教的东巴祭司么些达伯,传说中的情人死亡谷正是我们那个村。”

    白宁宁静而安祥的突然双手合十,念起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语言,十分虔诚,像是在朗诵诗歌,却更像是轻吟浅唱,虽然听不懂,但是她那种认真而执着的神态还是打动了我,渐渐地感觉到一阵平和的力量在四周升腾。

    白宁念完,突然伏于地,念道:“万物有灵,灵魂不灭。”

    我有点举手无措,白宁却站起来,对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纳西东巴的祭司歌。”

    原来这不止是只有祭司的时候才唱的歌,杜鹃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红透整个山坡,男女青年们便会唱着这歌前去相会。

    “那么说来,你跟许言……”

    白宁笑着没有接过话碴,却自顾自的说着,我们那里的风俗便是这样,一到这个季节,青年男女们都会在村里的山坡上对歌相会,寻找自己的爱人,若是二人都相中了,就可以在山坡的营寨上逗留下来,当他们暗自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每当夜幕降临,高原的星星和月亮几乎可以触摸,有时觉得扑到怀里的感觉,近得贴在脸上。

    雀跃的青年男女捧着抵达欢喜的心,飞奔相约到河边或者草坪。四周除了静静的从雪山流淌下来的圣水之外,满山的杜鹃花便是用来见证爱情的使者。弹口弦,唱调子,优美的环境与缠绵的唱词,在这天堂般的情形之下来尽情表达对彼此的深深爱慕。

    我听得有点痴迷了:“还会有这样的恋爱?”

    白宁道:“听我说完。”

    社交活动都在山间田野进行,不能在家中。而且,青年男女虽然各自都有恋爱对象,但恋爱活动方式,大多数时候是群体活动,两、三对或六、七对不等,有时高达十几对。

    也可以是在父母的暗示下相约几对伙伴以放牧的名义在高山草坪长达一个季度的或更长时间的扎营,这样的恋爱会很快就进入主题,夜夜欢歌,或在山峦洼谷,清澈的湖泊河流,还要附上四周茂盛稠密的殉情花,当然发生任何事情在那里都认为是理所当然。当女孩发现自己已怀有心爱人的身孕后,便下山羞涩地哀求父母,提出和心上人结婚的要求。希望得到父母的谅解和成全。但若是有早已包办好的婚姻,父母便只好把带着身孕的女儿强行嫁给由他们作主的未曾谋面的男人。

    恋爱后期,性情奔放的青年男女,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便是听调子里的唱词,调子越唱越深,如泣如诉,唱词越唱越哀怨,期待父母能成全他们的婚事。

    而正在热恋的青年男女看到一些被拆散的先例之后,怀孕的女人与自己心爱的人秘密地协商,与其不能结为夫妻,不如死在一起。“女方已身怀有孕的时候情况尤其如此,因为养下私生子使人太丢脸。唯一的出路就是殉情,其中从道义上讲她的情人是必须参加的。

    男青年刚烈的性格,不顺从的占多数,如果有一个顺从,另一个不顺从的恋爱中的男女,其中女方父母为自己婚姻作主的一方,如说服不了心爱的对方,宁愿一个人去殉情也不愿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多数顺从父母意愿的为恋爱中的男子,女子会因对婚姻和心爱人的绝望而奋不顾身地殉情。但凡留下来未死的一方会带着耻辱苟且偷生地活着。还有的青年人与父母包办的结婚后,最后还是找回原来的心上人殉情。有的在结婚前来不及殉情被强行嫁娶,若干年后都已成家育子,只要两人有机会见面,仍会为当年的爱情讨个说法,那就是以殉情的方式实现与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我听得大骇起来,怎么说着说着,还是那样浪漫而热烈的恋爱,一转眼却被殉情二个字代替。

    白宁笑了,她读出了我的惊骇,这就是我们的殉情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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