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_分节阅读 1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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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步枪。在主席台上走来走去,有点象怕我们飞走一样。

    我觉得好笑,我飞不了,裕中不通也飞不了,盖倒楣更飞不了。这三个人之中恐怕就是我有点力气了,我在地球的两背塘打砖时能抽起200斤的泥巴,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飞墙走壁的功夫,就是飞了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跑不过青年军的步枪?所以我认为这些糊涂虫只不过是拿我们当玩具,玩玩着,不让我们活得好过。也不让我们死去。我就推断,今天死不了。但是苦头时要尝的。

    我被批斗一个月,大命不死,他们服了我的牛命,让我参加劳动,在江边放牛、种菜,放牛不算辛苦,最辛苦的是挑瓦泥,我们挑瓦泥拿的是工分,1吨泥巴,折算三分。多劳多得。100斤重的泥巴挑2里路远。来回1个小时,1天只能挑半吨,到年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赚多少钱,辛苦的很,我在地球干过重活,对这个可以接受。好的是这样,我们劳动了,没有人来踢打我。因为我老实,象牛一样工作,大家都说我的思想转变的好。我也习惯这种生活了,明知到这不是人过的生活,也没有办法。蓝乌鸦星就是这样的生活水平。

    我也不敢提出高要求。有时间我就上槎江摸石螺,被太阳晒得黑黑的。我也没有怨言,能检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但是他们有时想折磨我的时候还要来拉我去批斗,我被他们从草堆里楸出来,三个青年兵给我五花大绑,我不敢反抗,但是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拳头打在下巴。

    有一个青年兵说:"蓝乌鸦先生是个两头蛇,该打。"他骂得恶毒,两头蛇的意思是两派都不愿得罪的狡猾分子。骂就骂吧,我就是不愿加入任何一派,你们这个派那个派的我都不加入,难道我没有权利成为无派人士么?我告诫自己不能发火,否则就没命了。

    被押送到太宁村大队部集中,已经是半夜3点钟了,大队部里还点着10来盏煤油灯,这里到处是和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气氛冷森森。被关押的人有20个之多。

    由于是晚上,我也数不清楚。令人奇怪的是,和我一块关押的都是读书人,太宁村唯一的电子学家,在一所大学当教授的文静先生也差不多同一时间被推进来,还有4个中学老师,他们都上了年岁,头发花白,我刚被下放到这个村子时因为要调查村庄的历史和他们有过交往。我们就象篓中的青蛙,瞪着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我感到一阵悲哀,坦莞当岛国的读书人素来就是被抓以前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抓以后也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当夜,我的对面梁老师被提审。整个被关押的人都能听到。我能够听出提审人的声音来,他是仲截种,是打交牛乡的革委主任。

    仲截种问:"你教学生识字干吗?"梁老师说:"老师教学生识字是天经地义,这是我的罪过吗?"仲截种说:"你还强辩!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没有机会读书,家里没有钱送。我靠的是死心塌胆的跟住人家打天下,我才混到这个主任的位置,你现在教学生识字,将来他们的知识都比我高,我怎么管他们?"

    良老师说:"不教学生认字,你希望我怎么当老师?"仲截种说:"我不管你,你让人家聪明了,就是犯法。"

    梁老师问:"犯法,我犯什么法?"仲截种说:"你犯的是教育法。"梁老师说:"笑话。"仲截种说:"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几个青年兵上来给梁老师一顿拳头。梁老师哇哇大叫。

    接着又是皮鞭毒打,梁老师被打得叫喊起来,到了半夜梁老师想不通,他上吊自杀了。在半夜,我们这些被逮的人都给五花大绑集中起来,从大队部出来一直驱赶,往太宁村后走,我们走出村口,往黄土山走去,大约1个钟头到达米部口,这里已经近槎江边。在江边青年兵叫我们停下来,这里还有100名青年兵荷枪实弹。

    天黑,看不清楚他们都干些什么,我们只听到一阵阵的水激流声,好象是什么东西被扔进水中一样。我的前面是周安,排队到周安时,上来4个青年兵,他们将周安转近一个蛇皮袋里,那种蛇皮袋是农民用来装肥料的。周安在拚命挣扎,终于他抽出一双手,把嘴里的毛巾给扔掉.

    周安冲着我大声叫喊:"蓝乌鸦先生,你快逃跑,他们使用蛇皮袋装我们扔进槎江杀人灭口。"我听候转身就往附近的甘蔗地跑,周围的人立即往我身上开枪,我在跑进甘蔗园的时候挨了一枪,幸好,这一枪打中我的耳朵,对我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

    我跑到甘蔗园边,前面是江边,我的上帝,真是感谢,只要有水,就有我的生路,幸亏自己是江边长大的,我一投身就扎进江水里,我一直在潜水,直到很远的地方才露出水面,因为我实在憋不住了,要露出水面喘一喘气。但是我刚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在岸上时,又被几个太阳光派的青年兵逮住了。我被押送往南乡。

    二九七 下贱命

    第二天早上,审到我,审问我的人是一脸横肉的坏家伙,我就叫他横肉,横肉问:"姓名?"我答:"蓝乌鸦先生。"横肉问:"籍贯?"

    我答:"地球的简阳县。"横肉问:"你为什么当特务?"我问:"你见我什么时候当特务?"

    横肉问:"你在地球好好的,偏要到蓝乌鸦星来受苦,天下有这么做人吗?我们想到地球还来不及哩。"

    这一点我确实没办法回答他,放着外国这么好的生活,偏要来简阳县这个狗逼地方受苦,没有目的来谁能相信?所以说我有特务的嫌疑有点根据,除非我神经不正常。我也不能说我神经不正常,若是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更加麻烦。

    我必须讲自己是正常的。我回答横肉的话:"我下贱,我是下贱的坯。"横肉问:"你知道到你为什么下贱吗?"我说:"知道,我读书太多。越读越笨。这个时代是知识越多越反动的黄金时代。"

    横肉说:"算你聪明。我问你,前天人家见你在两背堂砖瓦窑拿着一个发报机。你是不是想颠覆我们坦莞当岛国人民政权?"

    我说:"冤枉我,那不是发报机。是一个收音机。"横肉问:"谁叫你听收音机?是不是想听敌台。"我说:"没有,我很喜欢听样板戏。特别是姜青同志唱的,所以我就将从地球带来的坏收音机修理。"

    横肉问:"你这种下流坯有什么权利听样板戏?快点将收音机给我交上来。"我说:"是,是回去马上给您交上来。"

    横肉又问:"收音机还能听吗?"我说:"有一个三极管坏了。"横肉说:"把它修好。"我说:"我不敢修。"横肉问:"为什么?"

    我说:"这是一台爱迪生牌收音机。"横肉说:"这是名牌。"我说:"横肉同志,爱迪生是外国人。"横肉说:"那有什么?"我说:"我担心人家说我崇洋媚外。"横肉说:"这是我用的,谁敢说我崇洋媚外。"

    我说:"那倒是。"

    横肉说:"如果你用就是崇洋媚外。我用就是勇于开拓,借鉴经验。你不知道,我天天提倡座国产车,我就从来不座。我喜欢进口车。"

    我问:"你喜欢坐哪个国家的车?"横肉说:"蓝乌鸦先生牌车。"

    我说:"你拉倒吧。这车还没有生产呢。"

    横肉说:"早就生产了,你住在我们坦莞当岛国可能消息不灵通。人家的生活一日千里。我们为了不让国内的民众知道,已经下足了功夫将新闻管制好。"

    我说:"横肉同志说的有水平,我举三只手赞成。"横肉说:"我在简阳县开批斗大会时很多人都举四只手赞成。你为什么只举三只手?"

    我说:"我只有两只手,另外一只手用棍子代替。这是根打狗棍,不宜给你举出来,但是,好多猪都有四只手。"横肉说:"狗也有四只手。"

    我说:"横肉同志英明,伟大。"横肉说:"来人。"我一惊,以为拍马屁拍上马腿。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

    横肉说:"蓝乌鸦先生认罪态度比较好,把这狗逼放了。"我想你横肉同志讲话这么粗鲁怎么成?幸好我听惯了能接受。后来又想不对,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不能跟他们这般见识。骂我狗逼就狗逼吧,保一条命要紧。

    在他们的押送下,我夹着尾巴弯着腰出来,在这里做人腰杆不能直。他们放我回家以后,把我赶上太宁村的西面石头山上打石,这都无所谓,反正我是老农民出身的,这种工作虽然辛苦,还没有我小时候那么辛苦。所以我说我已经锻炼过,接受得了。

    三二八 终于结束了

    我现在又象回到我的童年时代了,什么都没有,整天的吃不报,吃不饱使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神吃不饱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冷,就是有太阳的天气也感到冷冰冰的,身体常常的颤抖。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没有面包吃,没有咖啡,更没有猪头肉,我知道,猪头肉好吃,常吃猪头肉能补充体能,但是坦莞当岛国这么穷,上哪儿弄猪头肉去?我倒不是在埋怨,本来穷了就应该奋斗,而不是拿人家出气。坦莞当岛国栽在总统手中算大家倒霉,他管理不行,管理不成的人又不肯放权,这种人往往表现出虐待狂心理,谁要对他提意见就整谁,国家怎么能发展呢。

    早上,我上村子的大庙门小学看小学生读书,小学生们也跟我们小时候一样,仰着头,放开喉咙,高声大喊。喊到喉咙沙哑,然后回家,还是吃木薯饭,坦莞当岛国的小学生营养都不良,他们这一代都倒霉,一个个身材都不高,脑瓜和身子差不多一般大,很象生长畸形的侏儒,侏儒的身子都几乎和脑瓜一样大,坦莞当岛国人自称,这样的人聪明。只有我知道,这种身材叫做发育不良。但是我还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去,不然我就没命了。

    大约2年,那天黄昏,太宁村大队的高音喇叭放得老响,说今晚可能有地震,要求大家都出晒场过夜,不能留在村里,我们这些囚徒也跟12生产队的社员们一块搬出晒场。我们连在晒场睡了一个星期,就是不见有地震。

    我很希望尽早的搬回村子里,谢天谢地,第八晚上从大队的高音喇叭里传出,坦莞当岛国的总统秦一世专政先生死了。

    全国举丧,秦一世专政先生的儿子秦二世担任坦莞当岛国的总统,后来,听说总统不好听,该叫政务卿,在举丧过后3天,秦二世正式上任坦莞当岛国的政务卿,秦二世上任,有的元老说,你的根基不稳,还是要成立一个组织才能控制国家。

    秦二世说:"我父亲为官几十年,谁敢动我?我是crown prince 派,还是要找crown prince 派巩固我的势力,凡是现在50岁的人,只要他老子以前在政府当官,他还是能当官。"于是,我把这段时间的历史称之为:太子治国。坦莞当岛国的高干弟子全都加入crown prince 派行列。

    外星公元1988年,坦莞当岛国政府电视台播出扣人心弦的电视连续剧《长安人在地球曼哈顿》很多的坦莞当岛国人看了直流泪,不少的乡下人为主人翁阿冬在曼哈顿的遭遇而痛哭。我看有点傻,流的是傻泪,他们根本不明白,这是作家胡说先生当打手,专政先生政府做黑老板的陋戏。我这样看问题,你专政先生没有能力使国民富裕,你怪谁?你专政先生政府就不能谦虚一点,为什么不写出自己无能误国误民,招致国家子民流落他乡的作品?干吗非要些国民在外面的遭遇?那些看了剧情而流泪的人,我看你们替我流泪得了。我是乡下人,到长安打工,我在长安受到的歧视比长安人在地球曼哈顿的遭遇还惨。

    我住的地方半夜有人查暂住证,我走到街上被人查外出劳务证,我开摊位的地方要单位接受证。还有良民证,流动合格证,治安证,城市人口增容证。每办一个证件都得花100来块钱。费用收得莫名其妙。如果哪一天忘了带,逮着了,送回老家,当盲流,盲虫,盲法,盲狗对待。

    其他人要是不相信,到大城市做生意试试,比阿春,比阿冬还要凄凉。我发现,这个世界好象不是为我们乡下人设计的一样,坦莞当岛国政府的新闻都是假新闻,看不得,听不得,更信不得。我不是盲目崇拜外国货,要看就看《悲惨的世界》有教育意义。《悲惨的世界》是法国货,法国人写的,也是骂法国的。但是就是世界名著,坦莞当岛国人要出名著的话,得有一番思考。

    不久,我参加坦莞当岛国公务员的考试,经济学主要研究贫穷国家的经济发展问题,当然我最主要关心地方的经济发展情况。我的经济学论文就为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发展提供论证。因为我的目的是要改变贫穷状态。我见到了坦莞当岛国政府的财长部长安迪,当时候我就坦莞当岛国金融失误问题对他进行责问。

    我说:"安迪先生,你应该辞职,因为坦莞当岛国太多的人在挨饿。"

    安迪说:"谁也无法将金融事业做得完美无缺,他在职的时候,能将长安劳伦斯特城等沿海的城市烘托得很美丽已经进了最大的责任了。"

    我说:"这不成,长安,劳伦斯特城虽然富裕,但不足以说明坦莞当岛国已经进入富国的行列,长安和劳伦斯特城固然是好地方,由于有坦莞当岛国大学这些名牌大学的热力辐射,使得这些地方就是数九寒冬也被烘得温暖,你想过没有?我的老家简阳县这种不被世人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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