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没有人反对。还有人助威。
如果看到我鼻子流血了,他们就说我流的是黑血。我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他们,为什么他们如此的神色呢?我分析这是坦莞当岛国人的劣根性所在,只要政府说我这个人是好人,大家都认为我是好人,说我是坏人,大家也认为我是坏人。
实际上坦莞当岛国人整个的没头没脑,尽管他们天天说自己的传统文化是优秀文化,我肚子里暗骂,优秀个屁!找一下优秀的反义词还差不多。
但是我嘴里不能骂他们。否则我没有命。谁都知道,优秀的人种是这样吗?一个个的没心没肺,净拿善良人批斗。优秀在哪里?实际上,骂我经济狂我也不反感,他们不骂我经济狂,我还想姓经济狂。这不足为奇。但是不能打人!更不应该杀人!
二九四 互相害人的地方
我来蓝乌鸦星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们摆脱贫穷,他们怎么还要将我当经济狂对待呢?这一点我就想不通了,也许这个国家的人天性愚昧?不清楚,不清楚无所谓,我背起钓竿上水库钓鱼去,只有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能静静的思考,因为人多的地方大家都喊口号,脑子不清醒。在水库我钓到几条小鱼,回来后我打算做一顿美美的晚餐。
晚上, 我将水放进锅里,往炉子里加火,我打算将水烧热,替我的小狗洗个澡。村长经过我家门前。
村长问:"蓝乌鸦先生,今天要开批斗大会,你怎么不去参加?"我说:"我的小狗长着虫子,我要给它治病。"
我努力睁出笑容来,村长是太宁村的头,不能得罪他。村长问:"你也会看病?"我说:"会,我一般会给狗杂种看病,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小病我也能治。我以前在太宁镇当过兽医。"
村长说:"昨天晚上我开会把喉咙喊沙哑了,今天讲话都讲不出来,你看能不能把他治好。"我说:"治好以后你又要参加批斗大会是吗?"
村长说:"可不吗?现在我来的目的就是动员你去开会。"我说:"这个好治,开批斗大会你就吃狗屎再去,效果特好,我给你开一个偏方,去弄一些狗屎来,在拌一些黄连水服用,到晚上就好了。"
村长问:"我去那里弄狗屎?"我说:"这里就有,我的小狗拉的就是个你治病的屎。"
村长问:"但是这么腥臭,叫我怎么吃下去?"我说:"这不障事,做阴功事的人就是吃狗屎长大的。也是狗娘养的。"
这一天,我在太宁村的陈比地抓了几个黄鳝鱼,打算将它那到简阳镇上去卖,换几个油盐钱,由于被下放,我的专家补贴已经被取消,没有收入来源,想打电报往地球让斯娜寄钱也不敢,因为我是经济狂,没有一切权利。
抓泥鳅的时候,我在想:2千年前地球上的奴隶比我还自由。我要是表示不满,就是村民一顿毒打,太宁村民不都是坏的,坏的人才是几个,但是就是这几个坏人就够我受的了,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被村长训练成狼狗一样的东西。什么时候要打我,就什么时候来。
有一晚上,有个酒鬼喝酒后发酒疯,砸烂东西后还不解气,乘着酒气上我家来,把我当桌子一顿拷打。晚上我在自己的小茅屋煮饭,一伙人上我家来,领头的是村长,我赶紧将西山绿茶端上,以免又被当作对社会不满分子对待。
"蓝乌鸦先生,你这个咸家铲(骂人的话),你打算支持谁?"村长问我。
"我,不知道。"我恐诚恐慌的回答。这时候我最担心的就是挨打,我在地球上学的功夫不管用,他们不吃这一招。
"你想死是吧?"村长问。
"没有,村长同志,你就侥了我吧。我病了,发高烧两天。连田地也下不了。我不知道我支持谁啊"我说。
"人家轻伤不下火线,你倒装死,拉出去,让村民批斗教育,不改就枪毙算了。"村长说。几个彪形大汉上来将我双手反绑。
"我想通了,村长,您支持谁,我就支持谁。你是舵手,你是方向,"我说,我不得不说违心话。这里不是地球,在地球我的腰杆比直线还要直,在这时候如果不会说假话就要挨打。
"好,算你聪明,我侥了你,起来,放了他。"村长命令。几个粗汉子将我的双手放了。
"村长,您真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阎王。"我恭维。在西游记里任何人的命都不是自己主宰,只有阎王最高无上。
"西游记?"村长不解的望着我。
"是《西游记》,不是有一本这样的书吗?"我说漏了嘴。
"书,你哪里来的书?统统的烧掉,给我搜。"村长说,我才知道自己说错了,以前我听说他是个文盲,就是记不住,又要闯祸了,哎,我这记性,蠢材。我骂自己。
"村长,没有书"粗汉子说。
"好"我暗中称幸,好在他们没有搜出书来。
那几天,我还挨批斗,刚从大庙门回来,手上被抽斗的绳子还没有松绑,路过村东头的十字路口时又被人叫住:"蓝乌鸦先生,你下午挑大粪到米部口种菜。"我不住的点点头,聆听他的指示,说话的是太宁村的癞皮狗,他没有上过一天的学,惹他不起,知识分子在落后国家的地位还比不上文盲。
"蓝乌鸦先生,你过来。"我又听到有人叫我,我看是村子的高瘦叔。我走了过去。这时候我没有做人的人格,谁都可以骂我。
"我们打算成立一个组织,你参加么?"高瘦叔问。
"我?我能参加吗?"我问,我已经不相信自己了。在这种环境我甚至认为我不算人,我对自己做人的资格不敢相信。
"蓝乌鸦先生是坏分子不能让他参加"癞皮狗说。
"你知道吗?我想让蓝乌鸦先生参加的原因是打算叫他去杀人。"高瘦叔说,癞皮狗打量我的身材满意的点点头,我在地球上经常参加劳动,骨头也挺硬朗的。
"你打算让他去整谁?"癞皮狗问。
"村东头的吴老师以前说我读书成绩不好,他羞辱了我,我要趁现在乱的时候报复他。"高瘦叔说。
"弄他一个读书人还不容易吗,何必叫这个坏分子参与?"癞皮狗说。
二九五 生命不值钱
半个月后,简阳县发生派系对立,接着械斗,太阳光派大约有7千武装在攻打简阳镇,驻守简阳镇的5千红大脚派誓死不撤退,两派在江边大街交火,死伤累累,大街上到处是死尸。大约该死的有3千人吧,我走过时还数数,就是数不出,因为这些狂徒没有死完。我说:"要是坦莞当岛国的crown prince 派和crown prince 派的拥护者都死光就好了。"
我刚从市场卖完黄鳝,枪声在周围响,子弹到处乱射,墙上留下一个个的弹孔。我想完蛋了,要死也不能今天死,要等我把这钱用完以后再死也成。我今天买的5斤黄鳝得3元钱,还来不及花完就去死岂不可惜?我有点后悔,如果我将黄鳝煮了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吃了还能吃一度顿才死,起码不是饿鬼。
我在想的时候,一颗流弹把站在我旁边的老头打中,老头只挣扎两下就死去了,死是多么的容易。我把鱼篓往背后一挂,贴着墙,下江边大码头。那里有很多的船只。
江的对面是江南岛,那边没有武斗,我把3元钱给了青年船工,让他把我带过江。到了江南岛我才松一口气。3元钱也不要了,在这个地方保命是最重要的。
回到太宁村,村子也在发生械斗。洗脑派进村时,我来不及逃跑,当时我正站在屋顶上盖瓦,村巷中传来乱哄哄叫喊声,大批着军装的武装分子已拥进来,看得清清楚楚,村子肯定被包围了,跑出村去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我跳下地,左右张望,想起来了,自家有一间草房装满柴草,里面能躲人,而且离此不远,我决定往草房跑,只几分钟,草房就到了,我猫腰钻了进去,草房破旧不堪,到处是蜘蛛网,还有各种骚臭味,管不了这么多,爬上草堆顶,拖来一把杂草盖过自身,龟宿着,大气也不敢喘,我听到脚步声从门前走过,也听到喊声;"打死蓝乌鸦先生最有价值,因为他不满我们政权,逮住蓝乌鸦先生就枪毙他。"我吓得闭上眼睛,脚步声朝别处方向远去,我哀叹;有救了。
我绕过英地村、山伯塘村走20里的山路,顺着山路行,走累了便想休息,或在路边乘着月亮步入田野中去寻找菜地中可吃的食物,菜地在月光中显得孤静,猫着腰,膛过田埂,顺着暗淡的月光看去,发现在一簇簇暗黑的瓜棚中悬挂着雪白的大白瓜,揪断藤蔓,取将下来,在夜色中狼咽虎咽着,总算解决了肚子饥饿的问题。
稍候片刻,又继续起程,仍顺着乡间土路走着,约莫到了半夜,双腿不听使唤了时,便瞅准一块平坦的,干净的路边下气,四周仍是静悄悄的,月光也藏进了乌黑厚暗的云层里,周围是一片旷野,眼看着无力继续支撑下去了,觉得的确走不动了,于是便躺下来,睁着眼看天边,天边的云色仍然是很暗淡的,管不了思素很多,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挨到半夜,被风和露水冻醒,只好卷缩着身子发抖,不久老天又翻起风来,而且风中还夹带着零星小雨,我只好站起身不,放眼四望,想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周围没有地方可躲避了,也睡不着了,心想先慢慢行再说吧。天不时闪起蓝色的电光,使着便是厉声的雷叫声,终于"哗啦听"的下起雨来,雨点打在脸上,身上,我直睁不开眼,只好闭上眼睛,双手掩着脸。"噼啪"又是一声划破长空的闪电,吓得赶紧蹲下腰去,终于忍不住的在这慌野黑夜中痛哭了起来。
等到天亮,我赶往简阳镇,不想在简阳镇还是给crown prince 派逮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同时被关押的还有简阳县副县长裕中不通,这是个女同志,据说是简阳县太宁村人,45岁左右,裕中不通的牢房只留下一个小孔,我估猜是留喘气用的,却总不见她露脸。
我的隔壁是县长,他叫盖倒楣。50来岁人。与裕中不通的牢房不同的是,盖倒楣的牢房只有6根木柱栏着。什么时候我们都能互相相望,监牢里每天都是10来个青年兵看着我们,不许我们做声。所以我们俩对面相逢不说话,整个监牢被关押的肯定有50多人,但是其他人我们不认识,只有因为我是从地球来的专家,跟简阳县县长他们共事才知道大家的身份。
我的身体不错,抵抗能力好,我的牢房有一面很潮湿,墙上写的总统专政先生的提词,由于在坦莞当岛国,专政先生是个热门人物,他的题词成了人人要背的语录,专政先生的语录是:吾杀汝,如杀一狗饵。吾杀汝一家,如杀一群狗。我读过语录之后,心里直颤抖。
监牢里还有一股尿味,我估计以前关押着一个不讲卫生的囚徒留下来的。我在地球学过中医,中医书说着属于尿潴留的人留下的痕迹,我就诊断出以前的人有病,因为这尿味太难闻了。
好在我在小时候睡的地方也不好,有免疫力。所以我不担心自己得病。而裕中不通可能就受不了,一个女同志被关押起来已经是极大的心理打击,现在还要住这么潮湿的牢房,她明显的病了。每到晚上她总要咳嗽,咳嗽的利害,那几个青年兵走过来没有一点同情心,还骂一些难听的话。世界上最难听的话就不断地进我的耳朵,我想是什么原因时的当今的青年如此没有心肠,他们有没有母亲?有没有姐妹?有没有人性?
后来我就想通了,crown prince 派还是纳粹的翻版。crown prince 派的派魁没有什么知识,只相信武力就是政权,他们要培养的就是没有文化的人来折磨我们。这时候千万不要口出怨言,否则就没命。所以尽管我和盖倒楣对面,我们都不吭声。我相信盖倒楣也知道我们的处境。
裕中不通是我们之中最先受苦的,每天她都要挨提审,从我们的牢房经过,她瘦多了,45岁的人就象70岁的老太婆。裕中不通是个农业专家,她对简阳县作出的贡献是巨大的。58年时,大家都吹牛说亩产10万斤。上面听说简阳县亩产10万斤,就决定把简阳县的粮食抽走2千吨,并且把虚报的人调到省里当副州长。那时候有很多人靠虚报当上大官的。
裕中不通以科学的态度说,简阳县没有这么多的粮食,要调走2千吨就会饿死人。结果虚报的人给打回头,怀恨在心,教育革命一来,给下台的副州长以报复的机会。裕中不通厄运来临。
二九六 人身侮辱
这一天,我们三人都被押送到打交牛乡去接受批斗,我们座的也是同一辆车。批斗会场在公社的篮球场,打交牛乡的13个大队乡民都来,大约有2万人。我和盖倒楣同被铐一个铁手铐上,出了监牢就看见裕中不通,她比我们要早一点,而且看得出她在几分钟以前还被审问了一下,她的嘴角上流了血。可能被拷打了。我闭上眼睛到自己的心快要死去了。我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坚强的顶下去,自己不能倒。
从简阳镇出来到打交牛乡大约30分钟。我们进会场时已经黑压压得一片人,会场下的群众望着高高的主席台上,因为我的脚上还铐着铁夹,所以我走路显得比较缓慢。
为此有一个青年兵过来往我的身上抽了一鞭,立即会场马上有人哄笑起来。主席台上有6个戴红袖章的青年人,他们穿这军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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