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不服她每次都以维苹斯尼来压我，我再怎么窝囊废也不会让她这样做。金英："去去，你当我不敢去，我去给你瞧瞧。"

    结果当晚她搬了出去，而且不知道去向。我想也许是气头上的话，过两天她是回来的，谁知道她真不回来了，我急了，去她的同学家打听，没有消息。第10天后，金英又回来了。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让我把她送走。

    我说："金英，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前两天的事，是我错了，现在我向你认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金英说："我的主意已定，你不要再求了。"我哀求："金英，你不能给我机会么？"金英说："对不起，机会已经给你，但是你不珍稀。你不要罗嗦这么多，求也没有用，这回我是要走。"

    我说："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认错，你回心转意好吗？"金英说："我不能，对你我已经受够了，你们那个破家，个个都不知道好歹，捡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总认为别的人是笨人，我看你是聪明过了头。你爸说要钱你给，你心中没有装下我，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替自己打算，这样的父母作出向未过门媳妇要钱这样的事来，难怪你学他们，我让你学个够，你学他吧，他这个窝囊废，挂着工程师的名堂，自己住的房子也建不起来，算什么工程师？你看着吧，如果你什么话都听他的，你将来必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边听边捉摸她的话，听有道理，一个工程师，连自己建房的能力也没有，算什么工程师？那是窝囊废了，但是现在我爸的能力这么大了，光指责他也不能解决问题，算了，我到那里都不能做好人，我也知道金英说的有道理，我没有信心说服她，她的脾气是谁也拉不回来型的。我只好默默的替她收拾。我考虑金英付出很大，提出给金英5万元钱，金英坚持不要，我硬塞给她，她扬起手，5万元满天飞。散落在地上。

    金英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她，我多次送过人家走，送良华、路清，每一回都是在站台上痛哭流涕的。送别是很伤心的事，我不愿意再伤心了。哭，我已经哭多了，我担心自己在站台上顶不住。我想我已经麻木了吧，只能这样，我不能再经受打击。人在麻木的时候可能心肠已经全变了吧，我也多次想送她，结果还是去不成。

    金英走以后，我心里憔悴，人心是肉做的，谁也不能在几年内经受得起二又三次的打击，失去了金英，不但如我失去了左右膀，也犹如我失去灵魂，我只好真是中断自己的工作把生意让给人家来做，我要好好的休息，调整一下身心。在月光皎洁时，我经常地在几九大学旧地走来走去，从前我和金英经常在学校里谈天。现在人已经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叹息，我不禁黯然下泪。

    既然失去了恋人，我不能失去信义，我还是给金英的家里汇上5万元，总之，这是我的良心债，无论如何我得清理。我也不愿意再失去家人，于是我将5万元给家里寄去，替家里还清建房的贷款。

    母亲收到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她这回放心了，无债一身松，母亲还在电话里笑着让我带金英回家，她要瞧瞧金英有没有路清的品德，我苦笑的说金英有路清的品德，年底再带她回家吧。

    母亲很高兴说："房子也建好了，回家再也不用担心人家看不起了。"我心里在闹苦，但是我怎么好意思让母亲知道呢？我更不能说金英离开我了，母亲年纪大，经受不起打击。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是我见到母亲最后的笑声。

    一六六

    这时候，老赵来找我，说天津有装潢工程，让我去一趟，为了揭开我的愁绪，我打算将情绪放在工作上，和老赵的工程队上天津，到了天津。又开始狂热工作起来。

    但是老赵的工程资金不到位，不但用完了他的积蓄，他还要跟我借钱才能给工友发工资，最后知道，工程最终没有款下拨，老赵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公证，是他与人家包工头私下里签的，官司估计也打不赢。

    我说算了，亏亏吧，先回北京再说。回到北京，我还是住几九大学的地下室，我得马上找工作，一刻也不能容缓，赵歧打来电话说，他决定出去躲躲，我心又凉了一截。赵歧因为押金是借人家的，为了躲债主，跑了。住地下室的费用虽然不多，如果连吃饭加一块，一个月也得500元，我手头上只有3万元，虽不是笔小数目，但也不经花，每天我除了留心报纸上登的招聘广告之外，还得到处打听，问身边的人，人家问我，："你能做些数目工作？"我说会计、电工、电脑的工作都可以。人家说："那好办，在北京最热门的是电脑了，你耐心等吧。"

    没几天，我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月工资是3千元，每天兢兢业业工作，我指望挣下一份钱，养个家，我要让自己的4个老人（我父母，路清父母）过上好日子，所以我的压力很大，除了努力工作，没有别的办法。

    路清父亲的生日的时候，我打算上蓝黑市住上几天，走前顺便在中关村给路基买了台电脑，带回去自己装上，主板是功能最先进的主板，cpu也是最好的，硬盘6千多兆，还加了两个120兆的内存条。原本想给他买一台打印机，发现没有足够的钱。陪岳父、岳母聊天。同时给路基和路晓梅交学费。路家房子要维修，我帮工安装水电进自己的能力。

    我从蓝黑回北京，心还没有安定，家里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原来是我母亲去世了，母亲去世的原因是受蓝丹丹的刺激，蓝丹丹自从跑出家以后，不知所终2年，回来时带着一个男孩子，她的男朋友在外面找了一个女孩，便要求蓝丹丹滚蛋，蓝丹丹死活不愿走，她的男朋友便掐断她的经济来源，逼得没有办法，蓝丹丹想通过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以她这样的文化，在深圳那里能站得住脚？蓝丹丹只好带着孩子返回娘家。

    母亲看见这个女儿如此的下场，当场昏迷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家里人只好将母亲抬到简阳火葬场火葬。在母亲的坟前，我难过得嚎哭，人死不能复生，我爱我的母亲，可是惭愧，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

    父亲让我处理蓝丹丹的事情。我想不出如何处理，对蓝丹丹，骂她也不是，不骂她也不是，骂她吧，她懂什么叫责任吗？不骂她眼看着母亲都给她害死了。

    蓝丹丹之所以有今天，也跟母亲纵容她有关系，前章说过我们管教蓝丹丹的时候，母亲庇护她，蓝丹丹是不懂事，我真想扬起巴掌扇她耳光，但是打在她脸上，痛在我心上。

    蓝丹丹和她的男朋友是非法婚姻，不受法律保护。既然是非法的，那只能要求她男朋友承担抚养孩子的费用。法庭受理了这案件，判孩子归蓝丹丹抚养，她男朋友承担孩子的一半费用，供到18岁，至于蓝丹丹什么赔偿也没有。法庭也对俩人非法同居同时处以罚金。

    忙碌了10来天。把事情处理好。蓝丹丹问大家："我一个人这一辈子怎么过？"大家都不吭声，蓝丹丹说："你们怎么不替我想想办法？"我说："我想让我们如何帮助你？家里还有3亩田，你种吧，你只有老老实实。"

    蓝丹丹说："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找工作？"我说："不能。我的能力有限。"蓝丹丹说："我这辈子怎么过？"我说："大家都这么过，种田，人家过得，你为什么过不得？我们是农民出身的，种田很正常。"

    蓝丹丹问："哥哥，你说我们做什么工作最体面？"弟弟黄乌鸦笑说："女教师，女医生，银行女职员这些工作最体面。"

    蓝丹丹说："是呀，这些工作最体面，可惜我做不了。"黄乌鸦问她："你怎么知道你做不了？"蓝丹丹说："我文化少。"我感叹"早知今天，何必当初？"

    一六七

    我回到北京，为公司设计财务软件，新的财务软件推上市场后，公司盈利大增，每套软件卖一万五千元，成了抢手货，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的盈利额是8千万元，而参与设计的职员每人得3万元的奖金。我开始有了新的存款。我决定给家里寄钱装修房子。

    这年春节，我破例回家，于往年不同的是，历年来我都是给家里添加麻烦，这年为家里作了贡献，心里也舒畅。父亲建议我说："今年的收成不好，你姐种3亩地，碰上稻瘟虱，稻禾一片片的发红，收上来只有400斤一亩，连本子还不够。日子难过呐。你应该去看看她，看看能不能帮些什么忙。"

    我说："好吧，明天我早上去。"父亲又提醒我。"要记得，带一些酒菜之类的东西。"我说："到她们村再买吧。"

    父亲说："不成，她们那里比我们更闭塞，你是有钱也买不到菜。"我说："你让我带多少东西为好？我只能在经过莲塘镇的时候买2斤牛肉和两瓶酒。"

    父亲说："你姐夫是个酒鬼，两瓶酒怎么够他喝，还有你？"我说："我不喝酒，得了吧，我全让他喝。"

    父亲说："带一些糖果吧，见了邻居家的孩子要分糖果才是。"我说："亏你提醒，我还真差一点忘记了。"

    父亲说："零钱，你带一些零钱，你姐的孩子给她们2块钱，5块钱总是应该的。"我心烦的说："记得啦，还有什么话，都交代。"

    其实我也清楚我们本地有这种习俗，大凡在外面混时间长，而又回家里探亲的，跑亲戚要带一些外地的东西，但是我从遥远的地方回来，不可能什么地方的特产都带回家吧，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带，回到家才知道自己的尴尬，本地什么也没有，要买点糖果得上简阳城里去，所以我说要第二天才上我姐家。

    回家的第二天，我上姐家去，她家离我村6公里。"你又瘦了许多，脸都黑了。"见面时姐说。"唔。"我只是苦笑。我清楚自己。

    姐夫问："蓝乌鸦，你现在在公司主要干什么？"我说："搞技术研究，我切夜不民，能不瘦吗？"姐夫说："看得出，你很疲惫。"

    姐夫给我递来烟叶，我说："谢谢，我还不会。"姐给我们都沏上茶。姐说："我上街给你卖点菜去。"她说完进屋里，姐夫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她俩一块出来。姐问我："蓝乌鸦，你是不是吸毒？"姐脸色很难看。

    我说："吸毒？哈哈，我不会吸毒的，姐大可放心。"我觉得好笑。姐说："简阳县最近枪毙了一批贩毒的，还有吸毒的被关到马岭劳改场，他们个个都和你差不多的瘦。"难怪。

    姐说："你外出多年，我和妈妈都担心你走上歪门邪道，现在妈也病世了，我不关心你，谁来关心你。"

    姐哭了，我低下头姐说得对，我姐不是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但是对在老家残旧的记忆中，姐是我印象中最好的了。我说："我真的没吸毒。"姐将信将疑。

    一六八

    过完春节，又赶回北京上班，在公司工作了3个月，由于我的主管部门频繁换人，弄得我心慌慌，这样打工有一点老担心被人家炒掉的感觉，实在太空虚了，想来想去，我给韦军给个电话，一接通。"谁？"韦军在美国那边问。

    我笑了起来，我说："是我，蓝乌鸦。"韦军说："呀！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我说："难呐！"

    韦军问："听你叹这么一声，心情沉重是吧？"我说："是呀。日子难过。"韦军问："你为何不考托福？"我问："你认为我成么？"韦军说："你应该没有问题。"

    我说："我担心自己考不到奖学金。"韦军说："你先考，只要成绩过关，我和杨志、刘捷他们帮你筹到自费留学保证金。"

    我说："我真怕麻烦你们。"韦军说："老同学，不要这样说，能帮你，我们绝不推辞。但是考试成绩还靠你。"我说："留学？这是一条新路子，问题是我担心考不到奖学金。"韦军说："你先考吧。只要成绩过关，我们帮你筹钱。起码可以筹到自费保证金。"

    我说："你认为我还行吗？这两年我都没有看过英语书，而且原来学的电子专业也丢的差不多了。"韦军说："你要是不行，那没人行了。你肯定能行。"我问："你跟刘捷他们还常联系吗？"

    韦军说："我们每两个月聚一次，松生和良华也来见过一次面，后来没见了。听说他们也分手了。"我问："那你知道他们最近的消息吗？"韦军说："没有。"我说："这回可真应了一句老话，人生难免各西东，我和金英也分手了，挺伤心的。"

    韦军说："算了，振作一点吧。不过当然了，考个洋博士也不是什么唯一的办法，但是这可以开阔你的眼界。"

    韦军鼓励了我一番后挂上了电话。现在只要英语成绩好有希望，我在经济学证书及推荐信都没有什么问题。我想，考留学也不失为一计，但是离考试时间只有3个月，我还没有看书，得赶快进行投入工作了。先到考托福处办理报名手续。然后给美国的大学寄去自己的简历表，等办好事情，松了一口气。

    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看见路边的算命先生，我请他算算我的命运，其实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我见好玩。在我报生辰以后。算命先生胡说了："唔，67年，属羊，生于9月18日，苦啊──，你的命苦。"

    我说："是嘛，我没有觉得，那你算算我今后的命运。"算命先生说："好吧，你伸出手来。"我把手伸过去。算命先生说："你是个不喜欢十分严格的约束，也不很严格要求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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