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斯特来斯。他俩在水中游泳。
大块头喊:"克拉夫,斯特来斯我们要钓鱼去,你们谁去?"斯特来斯和克拉夫同时说:"我去,我去。"大块头说:"那你们上来吧。"克拉夫,斯特来斯爬上岸,穿衣服,大家一块弄钓竿,并一起合在菜院边挖蚯蚓,我们来到郁江边,几个人各自安心静静的守在江岸边看钓,太阳赤热,大块头忍受不了,跑到离大伙10的地方,连衣服也不脱,便跳入水中游泳去。在水中我自得其乐,还游到河心的小岛上。
克拉夫,斯特来斯和我各人静静地守钓,克拉夫不多时钓到一条3斤重的鲤鱼,斯特来斯钓上5,6只巴掌大的鲮鱼。我静静的守着,也钓到3条一斤左右的草鱼。日簿西山时,大块头还没回来。
克拉夫说:"我肚子饿了,干脆回家吧。"我说:"咱们还是等大块头吧,大家一块出来应该一块回去。"
正说之间,岛那边传来大块头的喊声:"喂,你们等我,我也要会家了。"我们3人望去,大块头在泅水过来,大家在岸边静静的等我。大块头上岸时问:"今天你们的成绩怎么样、。"
我回答:"都钓上了鱼,今晚可以好好的回家弄一道美餐。"大块头逐个看装鱼的竹篓惊叹的说:"嘿,不错,钓上不少。"
克拉夫问:"你刚才干吗去啦?"大块头答:"我上岛后在那边找棵大树下睡觉了,好舒服呀,你们不知,比做皇帝还过瘾。"
斯特来斯说:"我们出来是为钓鱼,不是来睡觉的,要睡觉不如在家呆着,走吧,回家。"大块头问:"今天出来钓鱼是不是我叫你们来的。"
大家回答:"对呀。"大块头又问:"既然大家今天一块来钓鱼,那么大家今天钓得的鱼是不是大家共同的?"我们回答:"没错。"
大块头接着问:"既然是大家共同的,我们还是把它集中起来,装进一个篓里,不是更好吗?"我们想,有道理,那装吧。
于是大家把所有的鱼集中都倒入克拉夫的篓里,行了半里路。大块头又问:"你们说这些鱼是不是公家的?"大家回答:"是公家的。"
大块头又说:"既然是公家的,我看都让克拉夫一人背着,不好办吧,我看还是分了好。"大家认为也对,于是各人想拿回自己的鱼。
大块头又说:"慢,我来分,共4份每人一份,我做分鱼的辛苦,我可以先要,你们说,对不对呀?"大家面面相看,都不吭气,我想等克拉夫,斯特来斯表示,没见有动静,我只好表示:"分吧,只要你公平。"
大块头把鱼份4份其中有一份特多,他把这份堆在自己的面前,其它3份少得可怜。领东西开始了。
大块头喊:"1、2、3、分。"他首先把面前的拿到手,大家认为不公平,我的鱼只等于先前的一半,克拉夫,斯特来斯都认为不公平但谁也没出声。我发老骚:"你一个人独得这么多,重分。"
大块头斜了我一眼:"蓝乌鸦,你不明白,我爸说。大人分财产也是这样玩手段的,先说是公家的,等成了公家的又再分给个人。有特权的多拿点。"
我看看克拉夫、斯特来斯。他们都不帮我,大块头的个子比我大这么多。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大块头将'公家'的鱼拿走。 我们也不明白什么叫'大家的'。
二十
生产队的稻秸堆在晒场周围,被堆成几个小山头,我们喜欢到那里去,玩爬山头比赛,捉迷藏、攻山顶。 先说爬山头,大家都是7──8岁的小孩,体重40公斤左右,爬山速度之快与猿猴敏捷程度无异,稻草山呈80度角,梯形。爬山时得抓住稻秸,稻秸很结实,不用担心出现很快拉断的现象,一般情况下,承受一分钟左右得换抓别的稻草,如果再不换有可能滑下来。从山顶到地下有5米高,却不担心摔成为疲子,晒场地面稻草多,有的地方厚达2尺,完全可以供我们学跳伞运动。有时我们自愿从山顶空跳下来,这也是一项运动,不过单调,我们为了玩得痛快,往往加上攻山顶的游戏,把人数分成二组,一组守在山上,另一组从下面往上面攻,爬到山顶把人家推下来,看人家被推下来时动作很滑稽,有的老大不情愿,哪怕能抓住一把稻草,也要坚持,这比现在有的大官到将要死还抓住官印没有区别。守山顶的一方是不会俯首称臣的,我们也合力把攻山顶的人赶下来,为了完成攻山顶的任务,下面的人还可以到别的地方搬稻草,搭一级,二级,三级。斜梯之路的方式,沿着这条路攻上去快多了。克拉夫、大草鞋、斯特来斯、乌龙山、秀皮初、在一组。我、瓦连、狗屎四、乌龙山、凹眼鬼在一组。克拉夫他们那一组守在山上,我们在底下攻山。
攻山战开始的时候,我在前面吹牛逼:"同志们,(注:同志们是我们的常用词,我们根本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75年时形成了尊称同志风气)我是旗帜,我是方向,跟着我冲啊!"
于是狗屎四、乌龙山、凹眼鬼吃着迷药一般跟着我冲锋陷阵,我们拚命的往上爬,他们又拚命的将我们推下来。
我又在前面鼓励:"同志们!司马迁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看你们替谁而死、是替自己。"
"我们把稻山攻下来以后,我们能象苏联的书记一样站在上面说话,他们要是不听话,对他们进行无情的打击,我们要革他们的命,所以我们是革命,他们被我们革命,他们是反革命,我们不能放松,对他们要狠狠的打击。"
我们这一组发起总攻。(顺便说一下,需要搭人梯)再次又给克拉夫他们推下来。我喊:"凹眼鬼!你们不要害怕,你的生命不值钱,这样胆子大了。"
我们凹眼鬼唱起歌来:"稳定立场,继续前进,争取胜利,冲啊!攻稻山,我们冲上稻山是我们的天下。"
凹眼鬼第一个冲上稻山。他把斯特来斯推下来,接着狗屎四也上稻山顶,他们俩将大草鞋推下来,后来他们俩要将克拉夫推下来。
我说:"对他们还是宽大处理,治病救人。(注:我们的晒场有这句标语)"他们那一组全部投降。战争结束。我们嬴了这场战争。
在攻稻草山战争结束以后,我们这些10岁的小男孩们聚在一起开会,大家总结为什么我们这一组能攻占稻山。大家最后总结原因是我说的话过了头。
克拉夫说:"蓝乌鸦是你们的旗帜吗?是你们的方向吗?我看不是!"
秀皮初说:"这家伙知道骗人,说话离了谱。世界上既没有什么旗帜,也没有什么方向。"
乌龙山说:"如果你们相信他是你们的旗帜的话,那么说明你们很幼稚,天下怎么会有人这么自命不凡的?没脸没皮。误导人。"
斯特来斯说:"你们知道他自命不凡以后不要再跟着他走。"
我说:"你们都说我不对,但是你们给我们打败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我的策略对头。"
克拉夫叹息:"狗屎四他们弱智,有他们这些弱智货听你的话,算我们倒霉。"
斯特来斯说:"蓝乌鸦唱高调,跟上他调子的,不是凹眼鬼就是狗屎四,没有一个是好人。"我哈哈大笑。
我们在村边四处游荡,远远的看到大队的甘蔗园,斯特莱斯说:"口干了,偷甘蔗去!"克拉夫问:"谁去。"我说:"我去!"大家在远处等着,我估量甘蔗园的距离,有300米,然后飞快的往甘蔗园跑,到了甘蔗地,我双手用力一推,啪!一根甘蔗断了,又一推,啪,有断了一根,我将甘蔗尾去掉。看着甘蔗,足够我们吃的了。利索的将甘蔗扛上肩背,离开甘蔗地。我将甘蔗扛到大伙处,每人分到一小段。大家议论开。
"甜吗?"
"甜,很甜。"
"这是什么甘蔗?"
"好象是台湾甘蔗。"
"不是,台湾甘蔗是红色的。"
"也不是红色的,反正带点红色。"
"好象是粉红。"
斯特莱斯说:"不过瘾,再来一根吧,大家都去偷,每人来一根。"克拉夫说:"对!要不我们再去。"凹眼鬼问:"大队甘蔗园有人看吗?"我说:"没有,保管员今天不来。"大伙说:"好继续,偷!"于是大家都朝甘蔗园走,斯特来斯问:"我们掰什么甘蔗好呢?"克拉夫说:"那种黄白色的好。也甜。"我说:"甜是甜,就是太硬了,不好吃。"大草鞋说:"会咬崩牙的。"克拉夫说:"我就咬硬的,我的牙好使。"大家来到甘蔗园边,大草鞋说:"你们上高坎头的那块蔗地吧,那里的甘蔗甜。"
我说:"甘蔗种得越高越甜。"大草鞋说:"我还是在这里掰得了,跳下去。"大家都钻甘蔗园,"啪!啪!"甘蔗园传来甘蔗被掰断的声音。
"你们偷甘蔗,别跑!"我听到有声音在嚷嚷,以为是自己胆子小,怕事的原因。谁知秀皮初过来对我说:"蓝乌鸦,有人来抓咱们,跑哇!"于是我们乱做一团,大家朝甘蔗林深处跑。但是当我们跑了一段时间时,在里面都没有人来追。我直累得气喘。正要休息,却看见大队的民兵们在甘蔗园的外面到处走,我们到克拉夫被逮着了,斯特莱斯也被逮着了。他们被民兵们捆着,我不敢动,就趴在地上,双眼闭着,只有等到天暗下来才敢回家。
二十一 过年
转眼又过年了,邻居家的孩子烧炮仗,去凑热闹。克拉夫有压岁钱,我和黄乌鸦商议,也想管祖母要,之所以选择祖母是因为我们认为谁能有把握,我们问谁,我妈太厉害了,我不敢问,黄乌鸦也不敢问我妈,孩子是这样,相信谁问谁,觉得谁最亲闹谁,结果祖母给我5分钱,给黄乌鸦一角钱,可是我们两加起来的钱还不够买2角一排的电光炮,尤其是灵山县产的电光炮,又响,光线又亮,我想买这种炮仗,跑去找黄乌鸦,但他早已不在屋里了。我跑到村中商店去找他。
杨彭村的商店只有一家,那是50年代互助合作社时由村民捐资筹备而成,当时商品也很简单,盐还是有的,油则要上县城简阳去买了。杨彭村归属莲塘乡管,莲塘镇太小,街不成街,比农村还差,所有进货或农贸交贸都不愿意到莲塘镇去。村的商店必不可缺少的商品有糖果、饼干、纸、笔类文具,有几样可能是外国超级商场也没有的东西,那是酱油、腐乳、豆鼓等由农村作坊做出的传统餐桌佐料品。商店还销售农村需用的农具,如麻绳、锄头,这些东西平时乡村中会有村民自制和打铁匠加工的,但由于我们缺少铺面和资金,弄好了的成品便卖给商店,所以各类农村人用具尚算齐全。
商店进货时,全凭供销社专开的批发站供应,供销社是独家生意,也是乡村唯一的正统合法经商者,杨彭村人口虽8000人,却无法多开几家商店,原因是上面卡死,既然私人不许开店,大家便只好来一家商店买东西,所以这家商店红火,以后便扩大了门面,也养了很多人。农庄头儿的儿子牛今香入店初是皮包骨,坐了半年便肉墩墩的了。
过年时,我在小商店里买了几个大红炮,我顾左右张望,发现了克拉夫和乌龙山。克拉夫问:"蓝乌鸦,买什么?"我说:"大红炮。"克拉夫问:"你敢烧吗?"我说:"敢,不敢我买它干啥。"
克拉夫说:"那你点一个给我们看看。"我说:"好。"我掏出大红炮,但我不敢拿着点引火药,而是置于地上。
乌龙山说:"这叫什么点着,我敢在手中点了,再扔出去,牛逼吧。"乌龙山神气的说。
克拉夫说:"蓝乌鸦,你不敢在手中点,给我来。"我说:"会炸着手的。"乌龙山说:"怕什么,胆小!我来。"
乌龙山从我手里抢过大红炮,一手划燃火柴,他把火接近。"爆。"一声,大红炮在乌龙山手中炸响。"噫哟,呜──!痛呀。"乌龙山在地上翻滚。
克拉夫说:"啊,蓝乌鸦,你害人了,乌龙山被炸伤了手。"
我说:"我什么害人,他自己逞雄的。"我争辩,乌龙山在叫几声噫哟之后便伸手给大家看,5个手指全肿了。
乌龙山说:"不要告诉我爸我妈,不然我挨打了。"乌龙山忍着痛叫我们几个帮他守着秘密,大家点点头。我看到大响炮害人,便没有兴趣烧了,我把几个大红炮扔掉。
克拉夫说:"干嘛扔?"我说:"我不烧了。"克拉夫说:"那里有一推牛粪,咱们插进去炸它吧。"克拉夫指着不远处,果然有堆牛屎。乌龙山说:"蓝乌鸦不烧,我来。"乌龙山自告奋勇,我把大红炮扔给他,他捡起大红炮便往牛粪堆走去。
斯特来斯说:"我也烧一个过过瘾。"我把手中的炮仗也给他一个,斯特来斯跟着过去,俩人在牛粪旁插下大红炮,点燃二支香,每人一支,喊"一二三点。"俩人同时点,火药迅速燃烟,俩人狂奔撤离,大家在远处掩着耳朵等炮响,但炮始终不响。
"怎么不响?奇怪了。"大家纳闷。
斯特来斯说:"大约是坏炮,没有用。"斯特来斯首先走去,于是乌龙山、克拉夫、我也一起走近,大家站在牛粪堆前评头论足:"这个炮仗恐怕被水潮湿了,响不了啦。"
"哈,哈哈,蓝乌鸦浪费钱了。"大家蹲下身来看。"爆。"一声响顿时牛屎满脸飞,身上全沾满牛粪。
"妈的,刚才不响,偏偏到我们来看时响。"乌龙山张口嘴欲抹去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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