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_分节阅读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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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张高谦为什么要将牛捐给生产队呢?他发扬奉献精神,大家说对吗?"我们说:"对!"老师又提问:"张高谦的精神高尚吗?"我们回答:"高尚。"老师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乌龙山站起来问:"老师,张高谦家里哪里来这么多的牛?"

    老师想了想反问:"你说呢?"乌龙山说:"可能是野牛。"我们都哄笑起来。

    老师说:"也差不多吧,好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起立,解散。"可是我们都知道简阳县没有野牛。

    下课后,坐在我前面的克拉夫开始抄书,我看见他的作业是个新的,我问:"克拉夫,你的大方格簿多少钱?"

    克拉夫说:"6分钱。"我说:"挺好看的,好看。"克拉夫问:"你猜上面的人是谁?"

    我说:"杨子荣。"克拉夫说:"不对。"我问:"不是杨子荣是谁?"克拉夫说:"反正不是杨子荣。"

    我说:"那应该是个八路。"克拉夫说:"就是,你看,他的姿势挺优美的。"

    我问:"他在干吗?"克拉夫说:"不知道,我看象跳舞。"我说:"我看也象。"

    克拉夫说:"他有点变质,应该不能跳舞。"

    我问:"为什么呀?"

    克拉夫说:"听我爸说,跳舞是资产阶级的作风。"我说:"嘿,我家的狗昨天还跳舞呢,总不能说也属于这东西吧。"

    克拉夫说:"那你的狗属于黑狗。"

    我说:"我的狗是黄毛狗。"克拉夫说:"毛黄心黑呀。"我愣了半天,猜不出他的意思。

    九 大寨田

    学校上课不正常,我们什么地方都去,夏收、夏种农忙季节,我们姐弟跟着母亲上丘陵去。12生产队的社员都集中在丘陵山坡,将坡度不大的山坡改造成梯田插秧,当时叫做大寨田,能种植水稻。

    已经改造的荒坡地有20亩左右,12生产队的青壮劳动力男男女女在这片田地上忙碌着。我们在树下玩着的时候,母亲远远看着,姐在玩抛石头游戏。10来粒石头在她手中抛来抛去。

    姐还说:"蓝乌鸦,我教你唱歌。"我说:"好啊。"母亲听到,对姐说:"我把木薯放在这里,你们肚子饿了,自己拿出来吃,妈妈上田里插秧,你们俩不要打架,蓝乌鸦,你得听你姐的话。记住啦,不要随便跑动。"

    姐说:"蓝乌鸦,妈妈说让你听话,你听到没有?"我说:"听到了。"母亲说:"我走啦!"姐说:"去吧,我会看住蓝乌鸦的。"

    母亲挑着担子走了。我们看到母亲在10米远的地方弯下腰来,各自玩各自的游戏。姐唱歌的歌词是:"红蜻蜓,飞呀飞,从东来,往西去,吃不饱,穿不暖。"

    我在唱明朝「海瑞上谏歌」:"撑死了,当官的。文化少,去审干,审不出,逼上吊。上吊的子女比狗贱。高干特权大过天。"姐让我跟她唱唐朝著名诗人里滴塄等先生编的儿歌「无能官」,她每唱一句又停下来,我跟着。

    无能官的歌词是:"无能官,无人能管。有一天的雷电,劈一天的人,做一天的官,贪一天的钱。"

    由于歌词不压韵,我老唱不上来。我唱歌时气魄跟不上,唱出的调子断断续续。姐姐说:"我还是叫你唱一首好听的歌吧。"我问:"什么叫好听的歌?"

    姐说:"是容易记的,你听;做菜餐餐有鱼虾,打烫要会找冬瓜、口干了饮茶,穿衣看黄麻、走路得骑马、好看不如扶桑花。"

    我问:"姐,好象我们没有这么吃过吧?"姐说:"我们唱歌是为了向往美好的生活。"我说:"啊!原来哇哇乱叫是为了向往。"姐说:"你这样不诚心,我不教你了。"我说:"我也不学!"我上山坡捡树枝去,姐还是在田埂边唱她的歌。

    十 生病了

    那一年,秋天到了,天刮起了风,"呵!呵!呵!"咳嗽声从姐的屋子传来。"蓝乌鸦,你过来一下。"祖母在厨房叫我。我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奶奶,什么事?"

    祖母说:"你姐的药已经熬好了,过去叫她起来喝药。"我说:"好吧。"我向姐的屋子走去。姐的房间在西边。"呵!呵!呵!"在我还没有到姐的房间时,又传来她连续的咳嗽声音。我推开木门走进屋子,姐坐在床沿边,她睡的床是由两张木凳搭着,中间横过6块巴掌大的木板,有2米宽,2、5米长。姐坐的席子已经有几处破旧,坏的地方给祖母用针线补上了。姐的脸色苍白,无神的坐在那里发呆。

    我说:"姐,祖母叫你吃药去。"姐闭上眼睛,连动也不动。姐又在咳嗽,她咳嗽时张开嘴巴,拚命的喘着气,好象要呕吐,眼睛给睁起来。我不解的望着她。姐的咳嗽声又开始了,而且比刚才还要激烈,我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终于姐的咳嗽声停止,她从旁边扯过一张单被子,这是一张陈旧的布料,姐给自己盖上,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面,屋子的天面盖着斑驳的瓦片。

    "呵!呵!呵!"姐又咳,很快她停了下来。"唉――!"姐终于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眼睛溢出几滴泪水。良久挣开眼。

    我说:"姐,奶奶让你吃药去,药已经熬好了。"姐说:"我,我没有力气走不动。"姐又咳了两声。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接着院子响起吱吱声,"咣啷!"好象是锄头倒地声响。传来母亲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祖母问:"回来啦,这么早,几点了?"母亲说:"不早,都已经11点钟了,我已经肚子饿了,饭煮熟了吗?"祖母说:"还没有,木薯已经磨成浆,是玉米粉没有炒,你稍等一会儿。"

    母亲说:"快点弄吧,下午我们还要挑瓦泥。"祖母说:"好好,我要忙开了,不用很长时间。蓝乌鸦?蓝乌鸦!"祖母高喊起来。

    我说:"我在姐这儿。"祖母说:"让你叫你姐过来吃药,你走到那里偷懒了。快点过来,帮我忙。"

    母亲在院子里见着我时说:"蓝乌鸦,去,给奶奶帮忙。"我走进厨房。祖母说:"蓝乌鸦,你给我添火,我又要搅拌又要烧火,赶不过来。等一下你妈还要出工。"

    我给灶下添火,祖母往铁锅里放猪油,等火烧得旺盛,她往铁锅里倒2勺玉米粉,然后不断的把猪油和玉米粉搅拌,再放下一点盐,直到铁锅里冒烟时,开始倒木薯浆。母亲从外面进来问:"蓝萍今天吃药没有?"

    祖母说:"还没有吃,昨天她说这药苦,她不愿吃。"祖母边说边不断调和木薯浆。我在继续往灶里添火,火旺的很。

    祖母说:"蓝乌鸦,慢慢来,不要再加火了,不然这木薯浆烧糊了。"

    我停止干活,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母亲说:"蓝乌鸦的衣服又烂了,妈,你得给他补上。"母亲走过来,坐在我的面前,拉过我。

    她问:"蓝乌鸦,你又上那里弄泥巴了,这么脏,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不要整天上地里挖泥巴,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你洗。"我说:"刚才走路差倒的,我没有弄泥巴。""呵呵呵!"姐的咳嗽声又传来。

    祖母说:"孩子病了,多抽心。"她找来毛巾、脸盆,往里面倒水,给我洗脸。祖母将已经煮熟的木薯饼捞上来,又往铁锅里加一点油。

    祖母说:"蓝乌鸦,你添火。"我看灶里的火早已经灭了,抓过一把草,找来火柴点燃。往灶里扔。祖母把一些生葱扔进铁锅里,再把刚才煮熟的木薯玉米粉饼贴住生葱。母亲说:"下午生产队分谷子。"

    祖母问:"每人得多少?"母亲说:"10斤米,20斤红薯。"祖母将玉米粉饼端给母亲说:"趁热吃了。"

    母亲却将装得满满的碗递给我说:"蓝乌鸦,你先吃。"我用手抓起来往嘴里送。母亲递给我筷条说:"不能用手抓着吃,要讲卫生。"

    祖母说:"蓝乌鸦瘦了。"母亲说:"他本来是这样,猴尖猴尖,长着六个角,这年头,唉……。"

    祖母叹息。"呵!呵!呵!"我咳嗽起来。母亲说:"慢点吃,玉米粉有点刺,会梗喉的。"我说:"给我弄一杯茶。"母亲递过来,我大口喝茶。

    祖母说:"我得带蓝萍看医生去,这样熬土药治不好。"院子的大门吱的响。母亲说:"蓝乌鸦,你看谁进来了。去。"我飞快的跑出去,在院子看到姑姑正弯着腰将担子放下,担子装满着红薯,红薯还带着鲜泥,好象刚从地里挖出来。

    姑姑说:"蓝乌鸦,将这些枇杷叶拿给你奶奶。"她手里抓着一把枇杷叶。我接过枇杷叶要走。"这是你表弟的裤子,我把它改装了,你进屋子穿一下看看合适不。"姑姑又将裤子递过来,我接住,裤子是白色的。我的喉咙发痒,"呵呵呵。"咳将起来。

    姑姑问:"你也得病了?是不是蓝萍得的是传染病?"她怀疑的看着我。母亲从厨房出来说:"别瞎说,蓝乌鸦刚才是吃了玉米粉饼不注意沧的口。"

    姑姑说:"得把他也带去看病,万一是传染病不好办了。"她将裤子交给我,我跑进自己的房间换上,刚合适,我把换下来的裤子从窗口扔掉,走出房子。

    姑姑说:"蓝乌鸦,你不能这样得新抛旧,你的旧裤子还要穿着,留着替换。"她手里拿着我扔掉的那条旧裤。

    母亲说:"交给我吧,我要上水边洗衣服。"姑姑将我的破裤子交给母亲,短裤上有几个破洞。

    母亲说:"裤子真穿不得了,坏啦。也难为蓝乌鸦。"姑姑说:"明天是赶圩日,你替他买几尺布料回来。"

    母亲说:"我没有钱。"姑姑问:"一分钱也没有?"母亲说:"真没有,生产队还没有结算,再说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劳动力,是结算我也算不到钱来,今年我们还得想办法交缺粮钱。"

    姑姑说:"我这里有8毛钱,你替他买4尺布料。"

    姑姑将8毛钱交给母亲。母亲问:"可是布票……?"

    姑姑说:"农庄早给各生产队发布票了,每人6尺。"母亲说:"我们生产队还没有发。"

    姑姑说:"那你过两天再去吧。给蓝乌鸦买北平蓝,8毛钱可以买衣裤一身了。"

    母亲说:"但是我不能这样,蓝乌鸦的要买,蓝萍的也要买,不然孩子一定会哭闹。"姑姑说:"那你只能给蓝萍买。"

    祖母从屋子出来说:"大妹,你将红薯挑进蓝乌鸦的房间放好,不要搁在外面。"

    姑姑说:"妈,蓝乌鸦的房间漏雨,红薯不能放在那里。"

    母亲说:"他房间的天面用的是茅草盖住能不漏雨么。"

    祖母说:"却也是,有空我上山弄一点茅草回来,给蓝乌鸦的房间屋顶加厚。"

    母亲说:"我明天要进山了。我去弄茅草吧。"

    姑姑问:"进山做什么工?"母亲说:"生产队挖瓦泥,砖泥。生产队长说要搞副业。"姑姑说:"我得走啦,出工时间差不多到了。"姑姑走后,母亲将木柴搬出院子,在院子外的龙眼树旁劈柴,我在不远处堆沙子。母亲喊:"蓝乌鸦,给我拿铁斧来。"

    我说:"你不是在用吗?"母亲说:"不是这把斧头,厨房里还有一把锋利的,你去将它拿来。"

    我问:"斧头放在哪儿?"母亲说:"在草堆里,靠灶边。"我跑进厨房,在草堆里找到铁斧,又跑了出来将它交给母亲。母亲接过铁斧,双手抓紧,往地上的木柴砍去,铁斧牢牢的钉在木柴上,母亲将木棰举起,搁在背上,咬紧牙关,将木棰再高举,顺势棰到木柴上,木柴裂开一个小缝,接着又棰一下,木柴被劈开了。我在10来米的地方看着,觉得母亲很了不起。

    母亲说:"蓝乌鸦,你将木柴搬回厨房。"我跑过来,将木柴一块块的往厨房搬。我边走边咳嗽,最后停起来,在地上咳个够,母亲只好叫我歇着,她自己搬木柴。

    到了晚上我咳的比姐还厉害,祖母给我喝中药,是山上的枇杷叶,吃后不见好转,半夜时发了高烧,母亲和祖母束手无措,在我发高烧的时候,姐更令人担忧,她在梦呓中说冷,祖母说蓝萍手脚冰凉,看来没救了。一连几天,大人们为我们的病情商议着解决的办法。祖母去请村里的老中医,老中医给我们姐弟切脉。让我们张开嘴。

    他开诊说:"这姐弟俩得的好象是伤寒,我没办法医治。赶紧到简阳镇上去吧,那里大医院,也许还能保命。

    母亲说:"明天,我打算带他们上简阳镇去,去试试吧。也许医院还能救的。"祖母低着头问:"可是钱,上医院得有钱。"母亲说:"借,去借再说。"

    祖母问:"谁家有钱,这时候谁也没有钱。"母亲又沉默。良久才说:"无论如何,我们的试试,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死去。"祖母不吭声,偷偷哭。祖母说:"看来得上简阳医院看病。"

    母亲说:"那里来的钱?上医院的花钱呐。"姐说:"我不上医院。"我说:"我也不上,我怕打针。"

    母亲说:"我这个月已经积累50工分,我想让他们预支给我们,哪怕是借钱我们也得借。我们能不能去问生产队的会计,不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祖母说:"今天我先上蓝萍姑姑家,看他们有没有钱,有钱跟他们借一点。"祖母说的是我的姑父家。母亲说:"大姐不会有钱的。他们生产队今年每个工分比我们还低,才3分钱,一个正式劳动力一天的工资才9分钱。"

    晚上,姑父到我家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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