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卢威便躲闪到树上偷看。但见老虎攻势凶猛,身法灵活,虎啸震天。黑熊不急不燥,动作沉稳,口掌并用,一招一式都力大无比。虎熊之间互搏了近一个时辰,相互之间都奈何不了对方,就个自散去。卢威从中得到了很大启发,自此每天都到林中观看各种禽兽动作,七八年下来还真叫他悟出一套武功,取名“威天七击”,后来天宝渐渐长大也跟父亲进山,父子二人边学边练,“威天七击”也日益完善。
此时叶平儿早已嫁人,雅芳也已经步入中年,夫贤子孝,小家庭十分温馨。美中不足的是随着卢威年龄的增大,内力逐渐衰竭,陈年的寒毒也经常发作,此时卢威和雅芳早已不是童子之身,过去的那一套办法也失去了效果。虽然叶平儿的丈夫贾平也是疗毒圣手,可面对已经病入膏肓的寒毒也束手无策,到了天宝十八那年,一场重风寒夺去了卢威的生命,雅芳也在丈夫逝世不久因忧伤过度离开了人世。
父母去世后,天宝按照父亲的遗愿,勤学苦练三年武功。三年过后,天宝告别了众乡亲,踏上去往临县的山路,和父亲当年一样闯荡江湖去了。
第二章 北京城风起云涌 西北道怒马奔腾 一
一
东北、西南走向的太行山脉是中华大地上重要的地貌和地势分界岭之一,太行山脉以西地势较高,是著名的黄土高原,由西向东穿过太行山脉,就是地势平坦,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自古以来太行山脉的几处关隘,就是华北地区和西北诸省联系的重要通道。
盛夏时节,烈日当空,又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太行古道上空无一人,三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正沿着一条下坡山道放缰并肩飞奔。马踢踏下,黄土四溅,尘土飞扬,奔马过后身后留下的股股滚滚浓尘,宛如几条黄龙在飞驰的骏马后面穷追猛撵。
但见两側骑马之人,一身青衣短打,头上红色英雄巾迎风招展,二人身高均过六尺,黑黑的脸膛上虎目圆睁,气宇轩昂,十分彪悍,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江湖好汉。十几年前北地江湖一提起来赵氏双雄——老大“闪电剑”赵龙,老二“霹雳刀”赵虎没有人不竖起大拇子,兄弟二人刀剑和壁,纵横江湖,鲜遇对手。十年前与江湖巨枭,独霸陕甘道多年的独脚大盗“大漠飞鹰”宋明一战更是轰动武林,脍炙人口。此战一开始兄弟二人就先后受伤,战至千余回合时二人已经是体无完肤,但是血流满面的脸上强悍依旧,最后硬是以一招“刀光剑影”的绝活重创宋明。此战之后大漠飞鹰宋明就渺无音讯,兄弟二人也退出江湖不知所踪。
居中之人四十多岁的年龄,中等身材,大热天的衣带不解,袍褂整齐,刮的精光的前额上泛着青光,煞是庄重和威严,深邃双眼中透露出刚毅果敢的目光,不怒而威,一看就知不是凡夫俗子,此人就是赵氏兄弟现在的主子,当今皇四子,领内务府大臣和侍卫大臣兼管吏、户、刑三部,权倾天下的雍亲王胤禛。
十年前,赵氏双雄大战宋明后回到黄河边上的家乡河池镇养伤,恰好四阿哥胤禛奉旨治理黄河河道,也来到河池镇。赵氏双雄养伤无事可做,每日到河边看民工修堤,经常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时而和人研究图纸时而下河帮民工挥锤打夯,十分繁忙,赵氏兄弟以为这个满身泥土的汉子不是民工头就是修河堤小吏,也未特别注意。
一日夜深,双雄被河边的阵阵喧哗声吵醒,立即带着刀剑来道河边。原来是一伙水盗欲打劫民工,壮年汉子正指挥民工和盗匪激战,甚是神勇。双雄挥刀舞剑赶来助战,顷刻之间打得匪徒大败而逃,众人前来相谢,言语之间才知道那个壮年汉子竟然是权倾朝野,名动八方的四王爷胤禛,不由得大感意外和震惊。不要说贵为皇子,就是四品知府,七品知县,甚至于九品小吏又有几人能象四王爷这般。双雄被四阿哥胤禛爱国爱民,任劳任怨的精神所感动,就有了投靠之心。四阿哥身兼数职,公务繁忙,经常要巡视四方,在荒山野岭中风餐露宿,确实也需要武功高强的人在身边保护。双方一拍即合,从此以后赵氏双雄就绝迹江湖,成为四阿哥胤禛身边的贴身侍卫。十年下来,风里来雨里去,四阿哥玉洁松贞,风骨峭峻的高尚品德更加坚定了双雄对四阿哥的坚贞不渝之心,成为四阿哥胤禛身边最为忠实得力的侍卫。
三人在古道上飞奔了一阵子,见马匹有些气喘,胤禛收紧缰绳,骏马放慢了脚步,三人缓慢并行。
“赵龙,还有多长时间能到临县城?”胤禛扭头问道。
赵龙算了算,答道:“按现在的速度大概要一个时辰吧。”
胤禛问道:“听说临县城里聚香居的菜做得不错?”
右边的赵虎抢答道:“岂止是不错,就是放到我们北京城也是凤毛麟角呀!”
见胤禛一副不十分相信的样子,老大赵龙道:“我们兄弟二人当年行走江湖时,也到过临县城几次,每次都要到聚香居吃一顿。不瞒四爷,在北京城里还真难找到象聚香居那样有特色的酒店。”
赵氏双雄中老大闪电剑赵龙稳重诚实,胤禛对赵龙的话更为相信一些,听罢道:“那么这一道就不要再歇息了,直达临县城,今晚就在临县城里过夜!”
一听今晚在临县城里过夜,老二赵虎满脸兴奋,嘻皮笑脸地道:“四爷,临县城真是好地方,吃有聚香居,玩有汇艳楼——”
一听“汇艳楼”三个字,胤禛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脸色不由一沉。
老大赵虎忙陪笑道:“四爷,您是龙子龙孙,超凡入圣的人物,不比我们兄弟肉眼凡胎,离不开女人。”
胤禛平日御下极严,部下有错必罚,不过对赵氏兄弟一直另眼相看,想一想几个月来兄弟二人陪自己从北京到兰州,又从兰州回到这里,往返万余里寸步不离,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心一软,道:“不是我故作清高,只是人各有志。唉!你们兄弟愿意,今晚就在临县城里放松,放松吧!”
赵氏双雄听了满心欢喜,立即扬鞭吹马快行。
第二章 北京城风起云涌 西北道怒马奔腾 二
二
临县城汇艳楼的一间密室里,几个神秘人物正在焦急地等待什么,气氛极为沉闷。一位六十上下身穿秀士服的清瘦老者正在背着双手来回渡步,此君姓黄名赛愉,乃是当今皇八子廉亲王爱新觉罗。胤禩府首席谋士,著名的八爷党总军师。
时下在康熙皇帝的二十几个儿子的嫡位之争中,大阿哥胤褆和二阿哥胤礽被永久圈禁。三阿哥胤祉自知人单势薄又未获帝心,激流勇退。其他一些阿哥不是身有残疾就是年龄太小,想都不敢想还能位居九五。只剩下四阿哥胤禛和以八阿哥胤禩为首,有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娥和十四阿哥胤禵参与的八爷党。
八爷党人多势众,党羽众多,朝中的大臣们又多是八爷党或倾向八爷党的人,自以为帝位必得,只是多了四阿哥胤禛这块拌脚石。
黄赛愉虽然在朝中无品无位,可是深得几位阿哥们的信任,言听计从。便是朝中的王公大臣们见了也要遵称一声“黄老先生”,一般品位较低的官员平日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今天黄老先生亲自来到这荒野小县又躲藏在妓院的密室里,必定事关重大!
黄赛愉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突然停住脚步,向毕恭毕敬坐在一旁的汇香楼老鸨红杏问道:“你敢肯定赵氏双雄一定会来汇香楼?”
老鸨红杏虽然已经是徐娘半老仍然娇声娇气地道:“黄爷请放心!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赵氏双雄十年前曾经多次来过临县城,每次必在汇艳楼中留宿,临行时还总是依依不舍。”说完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
老鸨红杏原来是北京城里一名妓,自取艺名红杏,暗喻自己乃是红杏出墙,却不知红杏出墙的典故出自宋代叶邵先的诗“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原意是赞颂春光美丽,后人专指“有夫”之妇有了婚外恋。你红杏是个从未嫁过人的婊子,何来红杏出墙一说,不用说是偶尔出墙一次,就是烂在墙外又关他人屁事。
红杏年青时凭着一张漂亮脸蛋和一身绝妙的床上功夫,不知迷倒多少王公大臣,富贾豪商。十阿哥胤娥为人粗鲁,不学无术,人称“十草包”。可别看干正事时是草包,在女人堆里厮混却别有一套,放着自己的一大堆福晋、侧福晋在家里不用,偏偏乐于整天泡在京城的各大妓院里鬼混,京城里的名妓、红姑娘又有哪一个没让使草包当过入幕之宾?红杏就不用提了,二人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待到红杏人老珠黄不值钱时,恰逢汇艳楼的老鸨出缺,在“十草包”的举荐下,红杏成了汇艳楼里的妈咪。
八爷党因夺嫡需要,广开财路,正当的生意大多是当铺、赌场、妓院之类,为掩人耳目都冠以他人名份。北京城里的许多大富贾,实际上只不过是八爷党的管家奴而已。
黄赛愉听完老鸨红杏之言,又和其他人商量一会儿,恶狠狠地说道:“好,定下来了,就在聚香楼里动手!”
北京紫禁城里老皇帝康熙又身感不适,吃过太医开的药后刚略有好转就问守候在旁的上书房大臣张廷玉,“衡臣呀,四阿哥现在到了哪里?”
张廷玉道:“今天接到陕西巡抚衙门的奏报,说四阿哥两天前就离开了太原府,算算行程大概已经进了太行山了吧!”
康熙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感慨地说:“朕一生办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可这次叫老四到兰州那么远的地方办差实在是朕的失策呀!”
康熙五十七年,西北准噶尔叛乱。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喇嘛。青海将军额伦特率军增援,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灭。五世喇嘛被捕后宁死不屈,惨遭杀害。败讯传到北京,朝野震惊。康熙皇帝在位五十七年,捉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定回疆,文治武功都不愧为一代名君圣主。满想成为十全老人去见列祖列宗,不想到老了却遭遇如此惨败,十分震怒,立即任命十四阿哥胤禵为大将军王并节制西北诸省,领兵二十万浩浩荡荡杀向西北。
十四阿哥胤禵和四阿哥胤禛同母所生,但性格相异,自幼便和八阿哥胤禩来往密切,长大后成为了八爷党中的重要成员。如今从贝子越级提拔为大将军王,自然是踌躇满志,意欲在沙场上大展身手,建功立业。
准噶尔部首领阿拉布坦是在其叔葛尔丹与清军交战兵败身亡后继承王位的,开始时尚能向大清国伏首称臣,可经过二十多年的养精蓄锐,自以为可以和大清国一决雌雄,便举兵起事。
阿拉布坦深知大清国兵强马壮,国力强大,吸取了其叔葛尔丹失败的经验教训,采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战术,坚决不和清军打大仗,打硬仗,在千里草原,万里沙漠和清军展开了一场游击战。
十四阿哥胤禵本来也稍通兵法。一则性格急躁,好大喜功。二则为了迎合康熙皇帝速灭叛军的急切心理。三则自己也急于建功立业以便早日回朝参加嫡位之争。因此恨不得一仗定乾坤,全歼叛军。哪知阿拉布坦根本不和清军正面接触,害得十四阿哥领着几十万大军在阿拉布坦屁股后面东奔西跑,疲于奔命。几年下来虽无败迹,可象样一点的胜仗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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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北京城风起云涌 西北道怒马奔腾 三
三
西北战事打得就是军需粮草供给,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喂,各种各样的日用消耗,再加上运输供给线有数千里之长,每年要将几百万吨的粮草辎重运送到西北前线,实在是一件万分复杂的大事,可忙坏了兼管户部的四阿哥胤禛。忙点累点倒也没有什么,可心里的苦却无处述说,前线的那位阿哥仗打得不怎么样,推卸责任的本领却是天下第一,偏偏又要和四阿哥过意不去,只要军需供给方面出现一点点纰漏,保证有六百里加急文书奏报朝廷。康熙皇帝心里更急,仗打了几年了,国库里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可甭说全歼叛匪,就是连阿拉布坦的一根毫毛也没有伤到,几十万大军只能跟在阿拉布坦的后面闻屁味,有时甚至于连屁味也闻不到。急是急,又不能过分责骂前线的那位大将军王,于是四阿哥就成了老皇帝的出气筒。气得胤禛多次想辞职不干了,可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为了自己的远大理想抱负,只好忍辱负重。
康熙皇帝一生大小仗打得无数,自然知道西北军需供给方面的艰辛,虽然多次责骂四阿哥,却从来没有给四阿哥予以处分。
康熙六十一年春,西北又传来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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