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番外_执念番外(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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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吧!」东低低笑了起来:「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就算有这葯,我也不过再多活三年…我什麽都没有了,只愿生命最後一段时间完全属於自己,只是这麽卑微渺小的愿望,却被你和白川敬言毫不留情的击碎!」东的声音再次变冷:「为此,我赌上了自己的命,你说我会放过白川家吗?」

    三年…绪方显然被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事震慑住,看著东,眼中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惊讶、存疑再转到怜悯、心疼。

    把葯放在东的面前,绪方跪了下来:「东,你放过敬言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他什麽也不清楚。」

    东拿起葯罐把玩,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诚一哥哥,我从来不怀疑你会背叛我。」

    绪方倏地抬起头,直视著东的眼中带有歉意,却无悔意。

    东轻轻笑了出来:「在你第一次为敬言跪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了。即使说著一辈子供我差遣,但你为了他连尊严都能舍弃,还有什麽不能做的,更别说,还是我逼得你不得不背叛。」

    绪方脸上的神情由歉疚愧对转为疑惑不解。

    视线的焦距越过绪方,东的眼神和声音都显得飘缈:「诚一哥哥,小时候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也没什麽能报答你,唯一能帮的,就是助你得偿所愿,我对敬言确实不好,一方面是应白川老爷要求,一方面却是要他离不了你。」说到这里,目光拉回绪方身上,转为犀利:「我接受你和敬言的背叛,却无法容忍你们的出卖,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现在我只是讨回白川家欠我的。」

    「但敬言是无辜的!」绪方急急为敬言开脱。

    「那麽我呢?就是罪有应得?」东的脸色阴了下来,冷沈沈的说道:「我和妈妈在白川家受尽欺侮时,我不无辜?在妈妈死後,我被送到实验室试葯时,我不无辜?达成对白川家的许诺,最後却被出卖…我不无辜?最没有资格和我说无辜的人就是白川家!」

    绪方沈默了,跪得直挺挺的身姿也颓了下来。

    「你走吧!」东淡淡说道:「我和白川家没什麽可谈的了,即使他们让你来说也一样。」轻轻叹了口气:「诚一哥哥,这是最後一次我这麽叫你,从今以後,你我…便是敌对的立场。」

    仍旧没有起身,绪方似乎在考虑著什麽,异样的沈寂持续了一段时间,绪方才抬起头来,那双眼中有著一种痛下决心的坚定。

    「如果…我告诉你你妈妈的下落呢?」

    冷嗤一声,东说道:「你以为一个墓碑对我有什麽意义?我…早就不相信鬼神!」

    「你妈妈没有死。」绪方说道。

    执念39

    「你妈妈没有死。」绪方说道。

    「为了白川家,你真是什麽谎也扯得出。」东声音更冷:「我亲眼看著她…辞世…」

    「你那时还小,真能确定她是死了,而不是休克或是其他情形?」

    东不禁有些动摇,抿著唇没有说话。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只记得他妈妈倒在他面前,嘴角不住溢出血来,他怎麽摇都摇不醒昏过去的亲人,接著有人发现,便大喊著”樱子死了,快来人啊”…

    记忆一下子跳到他父亲牵著他的手,唯一一次用著温和的口气对他说,”你妈妈死了,别怕,以後我会照顾你…”,他把孤单无助的自己交给那个原本怨恨著的男人,结果却是再次遍体麟伤。

    绪方看出东的迟疑,紧接著又道:「实验室的千叶医生其实是你舅舅,你不相信他有救活你妈妈的能力吗?」

    东回过神来,冷冷笑著:「我不知道他医术怎麽样,只知道他折磨人很有一套。」

    绪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东唇角微撇:「白川家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再相信。」

    「如果你妈妈真的活著呢?」绪方只问了一句。

    东低低喃喃:「如果她还活著…」转头看向窗外,露出一抹微笑,接著用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那麽就用我和妈妈二个人的命来赌…」

    「就为了复仇?」

    东恢复了常态,懒洋洋的低声笑道:「不,只是为了死得瞑目些。」

    知道什麽也挽回不了了,绪方站了起来,说道:「老爷要我转告你,如果你还继续和白川家做对,下个月的葯,他不会再给。」

    潇洒的跷起脚来,东轻悠悠的说道:「替我谢谢白川老爷这个月的”仁慈”。」

    绪方自然听得出东话中讥讽之意,虽然两人已经是敌对立场,但是想到东没有这葯的後果,又不禁替他担心。

    叹了口气,绪方开口劝道:「东,老爷也算是拉下脸来求你了,虽然这葯救不了你的命,但多一天时间你舅舅便能多一些机会救你,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也别放弃自己的性命。」

    「如果早几个月听到绪方这些话,我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呢!」东懒懒说著。

    「我知道你恨我们出卖你,但我看得出来锦很爱你,否则不会找上他…」绪方仍在做最後的努力,希望能化解东的怨恨。

    截断绪方的话,东扬眉问道:「如果现在我说爱你,你会放弃敬言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绪方完全没有迟疑。

    「那你又凭什麽认为只要有人爱我,我就该放弃我的梦想呢?」东轻哼一声:「绪方,你有你无可取代的人,我也有我不可取代的梦!」

    重又叹了一声,绪方终於放弃,慢慢走向门口。

    在他伸手握上门把时,身後的人开口了:「如果…是我妈妈来谈的话,或许我会考虑。」

    绪方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不可能,我最多只能告诉你她的现况…你…也不会希望打扰她的。」

    等了半晌始终没再等到东的回应,绪方才离开。

    =====

    即使是星期日,东还是和平时上班一样的时间醒来,不过锦没让他下床,押著他又哄又磨的,硬是让他又睡了一阵儿。

    再次醒来天光已经大亮,锦正坐在他身边看报纸。

    察觉到一夜没睡安稳的人又醒了,锦俯下身拍著东的背,轻声说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东懒懒应了一声。

    「晒就晒吧!你屁股白得像雪团一样,晒出点颜色更漂亮。」锦一面说、一面在东臀上拍了一下。

    「要是晒化了怎麽办?」翻个身,坐了起来,东慵懒的靠在床头,眼睛微微闭著。

    把报纸放在一边,凝视著东好一会儿,锦突然问道:「这二天心情不好?」

    执念40

    把报纸放在一边,凝视著东好一会儿,锦突然问道:「这二天心情不好?」

    张眼瞟了锦一下,没应话。

    锦并不放弃,又道:「事情不是都很顺利吗?」

    「嗯,」东终於出声:「或许是太顺利了吧!让人觉得没半点真实感。」

    锦凑上前去,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见东吃痛皱起眉头,才笑道:「有点真实感了没?」

    横了锦一眼,东薄嗔道:「真实感是有了,不过心情更不好了。」

    锦呵呵笑了出来,抹著东略微发红的嘴唇,然後正色说道:「对付自己的亲人心里不好受吧!你想罢手随时都能罢手,三合会还禁得起这一点损失。」

    「亲人?!」东冷哼一声:「他们可从没把我当亲人。要是对付以前共同合作的夥伴让你感到为难,那就算了吧!」

    东在”共同合作的夥伴”那几个字上稍微加了重音,锦还能听不出来,轻声叹了口气,手指揉著东瞬间聚起的眉心:「我只是不想看你难过。」

    瞅著锦,东的眼神十分淡漠,唇角微微撇出弧度:「不想看我难过?那麽我现在怎麽会在这里?」

    与绪方合谋的事不仅是东心里的一根刺,同时也是锦的,锦不得不承认他後悔了,这真叫伤敌五千,自伤一万,这时也终於体会松本所说,耍狠也要看对象。

    锦此刻也只能装傻陪笑:「三合会不比白川家威风吗?这麽大地方才好施展你的才能呀!」

    东冷冷笑道:「你是骗我来当长工还是苦力?我有必要为你三合会卖命?」

    「有你这麽好命的长工苦力?」点了下东的鼻头,锦半是戏谑、半是认真:「我明明都拿你当王子供著了。」

    「你看过买来的王子?」东哼地一声,毫不领情,说完便下床进浴室去了。

    望著那绝然而去的背影,锦不由轻声叹了口气。

    东梳洗出来,早餐已经布好在小桌上,只一副碗筷,东知道锦已经先用过了,也不理他,自顾吃了起来。

    锦坐在斜对面看著,东若是此时抬头,肯定能看到那张脸上满溢温柔的样子。

    东吃饭时不太说话,锦也识相,一旁看著并不多话,只在看到东想放下筷子时,劝他再吃一点。

    才吃一半,东说什麽不肯再动筷子,锦看了心里暗暗生忧,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

    锦认为自己猜的应该不会错,任谁对付自己的亲人也不会开心,但东死活不松口,他也不敢冒然放弃对白川家的报复计画,要是惹得东更不高兴,对二人关系无异雪上加霜。

    吃过饭後,休息一个小时,照例是小暮的全身按摩。

    此时正时春天,百花齐放、绿枝新抽,气候相当宜人,东把按摩的地方改在临水的露台上,光裸著上身趴在软垫上,腰下盖著小毯,在暖暖的太阳照射下,懒洋洋的像只休憩中的豹。

    压在身上的力道不同以往,东张眼一看,说道:「小暮有事?」

    「我跟小暮学了几招,你试试我按得怎麽样。」锦笑答。

    「嗯。」懒懒的应了一声,重又闭上眼睛。

    等锦开始劳动,东嘴巴也没閒下,时不时说著:「…太轻了…左边一点…痛……没吃饭啊!用点力…上面一些…」

    东可是没半点客气,锦听了却是好笑,这人明明感觉迟钝,哪里能有那麽多意见,分明存心找碴,偏偏锦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明知道这满嘴意见的人只是找著机会撒气,锦还是很认真的按著指示调整力道、移动方向,还不忘随时询问:「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明知道我没什麽感觉,还东问、西问吵死人了!」东最後给问得烦了,踹了锦一脚,说道:「你主人没教过你多做事、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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