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番外_执念番外(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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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教了。」锦委委屈屈的应道。

    「那麽我再教你几项规矩好了。」东翻起身来,还要再训,但看到锦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执念41

    「那麽我再教你几项规矩好了。」东翻起身来,还要再训,但看到锦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只见锦半撑半躺在地上,他穿的是传统浴衣,一大半已经落在手肘,露出半边肩膀,连胸口都看得一清二楚,叉开的下襬,直直露到腿根,加上一付泫然欲泣的楚楚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呃…当然这是指在美丽女人身上,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看著就有些好笑了。

    「第一项就是不准趁机勾引主人。」说完後,东毫不留情的送给锦一脚。

    锦刚好背著水塘就撑在露台边,东来这麽一脚,他连点缓冲都没有,直接滚了下去成了落水鸡。

    东坐在露台边哈哈大笑,锦眼睛一眯,抓住东的二只脚踝,用力一扯,把他也扯下水。

    笑声顿时成了惊叫声,锦当然没敢让东直接摔下来,稳稳抱著他的腰,等他站定了才松手。

    这种体贴东可一点儿不领,往後退一大步,没等锦反应过来,便朝他猛力泼水。

    锦初时没有防备,被东突如其来的攻击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回过神後开始猛力反击,一时之间便战得旗鼓相当。

    明明都三十岁的男人了,一疯起来跟小孩子也没两样,二人谁也不肯先罢手,观景的水塘里东西本来就多,不一会儿除了全身湿透以外,二人头上、身上还多了不少水生植物做点缀。

    这还不算,玩闹间不知道谁踩坏了供水的水管,水面突然冒出一股喷泉,就从二人中间喷薄而出,再倾落而下。

    两人俱是一愣,相继停手,再看到对方的狼狈模样,不禁相顾大笑。

    原本蜷在一旁打盹的招财不知道是被吵了好觉,还是觉得两人实在太过幼稚,半睁开眼睛,斜斜看著二人,懒懒的喵叫一声。

    东玩心正起,听到喵声,嘿嘿笑了二下,便朝招财泼水过去。

    猫咪本来就怕水,被泼得混身湿淋淋的招财当下便夹著尾巴落荒而逃,跑开一点距离後,还不忘转回头来朝东狠狠呲牙咧嘴的喵喵一番才离开。

    东看了又是一阵大笑,在一旁的锦却是对这恶质情人无奈摇头。

    两人毫没分寸的玩闹,早就引起注意,小暮没等叫唤便推门进来,走到露台蹲低身子,对著还矮了自己一截的二位主人无奈说道:「少爷,您说要帮东山少爷按摩的,怎麽二人一起按到水里去了?」

    对於这个问题,锦的回答是讪笑二声。

    东则是根本听而未闻,说道:「小暮,你也一起玩儿吧!」

    随著东口头”邀请”而来的是一大篷落在小暮身上的水花。

    小暮苦著脸蹲在那儿,躲是不敢躲了,而一直泼上来的水也让他没办法开口。

    好不容易等东泼爽快了,小暮才终於有机会说道:「东山少爷,塘里的水比较冷,看您嘴唇都冻白了,快上来吧!感冒就不好了。」

    皱著眉头,东朝小暮抱怨了句:「小暮,你真没趣!」

    经得小暮提醒,锦才发现东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劝也不劝了,连搂带抱,急忙把他弄上岸。

    小暮早准备著厚浴巾,东一上岸便紧紧裹住他,热洗澡水在他进来前就先放了,厨房那边也早通知准备好黑糖姜汤。

    後续保暖驱寒小暮处理得又快又好,但东大概是注定要生这一场病,到了傍晚便发起烧来。

    他这一烧便是高烧,锦知道他体质特殊,一病起来就麻烦了,果然反反覆覆烧了几天才总算退了下来,即使烧退了,东醒著的时间也不多,大半还是昏昏沈沈。

    医生中野说,东感冒并发的这麽严重,一半是体质的缘故,另一半则是心情不豫导致抵抗力降低。

    锦想他已经能确定原因了,东在高烧意识不清时,翻来覆去便是不住呓语著”…妈妈…妈妈…”,可见得东这一阵子的烦闷忧愁确实因为对付自己父亲和弟弟所致,所以才会对他妈妈感到愧疚难安。

    於是在东还在病中挣扎时,锦自行替他做了决定。

    搂著昏睡中的人,轻揉著那始终不展的眉头,锦低低喃喃,饱含著心疼:「烦人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再难过,赶快醒来…我…很想念你的笑容…」

    执念42

    东完全清醒的时候,整整十天过了,接到小暮的电话,锦连公事都来不及交代,便急忙赶回家。

    大概才刚洗浴过,人清清爽爽的靠坐在床头,虽然还是恹恹的,不过精神好了许多。

    锦已经从管家口中知道东吃过饭,胃口不是很好,不过中野说不必担心,刚醒来都是这样。

    坐在床边,锦温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骨头懒。」东懒洋洋的应。

    「一会儿到林子里走走?」知道东喜欢那片林子,锦特别提议。

    抱著枕头,东不太高兴的嘟著嘴,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刚才才走到浴室都喘。」

    锦笑了出来:「你病了这麽多天,身上没力气也很正常,我们慢慢走,走不动了我背你。」

    「不要!」东撇过头去,说是生锦的气,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

    锦看了好笑,握住东放在棉被外的手,冰冰凉凉的,索性用两只手包著,柔声说道:「你没听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半点急不得,反正现在也没什麽事,刚好把身体好好养一养。」

    听出锦话里不对,东眼睛一抬,询问中带有几分凌厉:「什麽叫”现在”没什麽事?」

    锦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当下便说:「针对白川集团进行的计画,我已经全部停止了。」

    好像听不明白锦说的话,东怔怔望著锦,半晌没回过神来。

    拍拍东的手,锦温和劝道:「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真的想对付他们,只是面子下不来,这脸我来丢好了。」

    终於明白过来,东抽出自己的手,冷冷讽道:「锦织会长有什麽好丢脸的,倒要恭禧你,又多了几个对你感恩戴德的人!」

    锦脸色不改,仍是温声说道:「报复这种事说穿了就是伤人伤己,到最後最难过的多半是自己,」这话说的便是他自己,所以锦特别有感触,伸手轻拨东的发丝,情深款款:「你现在要发脾气就发我身上好了,发完了就把白川家的事都丢开,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他还有几天日子能过?东承认锦说的没错,复仇是件伤人伤己的蠢事,对白川家的报复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可是他已经痛到需要再更痛一点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心里气闷已极,东闭上眼睛,不再看锦。

    轻叹口气,锦说道:「你爸爸、弟弟是真的关心你,白川集团都快被你搞垮了,他们还念著你平日吃的营养剂,绪方今天特地送过来,知道你生病後,也很关心。」

    东从来没对锦说出葯的真正用途,也没告诉他前一阵子白川老爷拿葯威胁他的事,此刻听到这些只觉心灰意懒,一股从骨缝里透出来的疲倦笼罩著他全身,对锦更加失望透顶。

    他早过了天真的年纪,根本不认为锦停止对白川集团的报复真是为了他,不过趁他卧病期间与白川家谈好条件,就像上次一样…只要有利可图,他始终是被牺牲的那一个,这次被无视的则是他”无关紧要”的报复计画。

    先前与锦的”交易”,他是真心想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想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时日里,为别人所爱,也试著爱人,可惜…他终究没有敬言的好运,遇不到一个愿意无条件为他付出的人。

    真是傻了,怎麽会忘记锦是道地的生意人,而自己…不过是他手上的筹码…

    所有的失望、失落、失意全化成一声淡淡的:「我知道了。」也随著这一声回答,东把自己对锦的所有期待和希望全都埋进心底深处…

    执念43

    所有的失望、失落、失意全化成一声淡淡的:「我知道了。」也随著这一声回答,东把自己对锦的所有期待和希望全都埋进心底深处…

    东脸上那种全然放弃的漠然让锦看了不禁心疼,想到绪方请他转交的信,连忙拿了出来:「这是绪方给你的,你先看看。」

    锦虽然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麽,但猜想不外乎是白川家请求谅解或者道歉的话,东看了心情或许会好一些。

    东接了过来,里面有一张不大的纸条,上面有一个地址,地址下方写著短短几句话─

    “她已经有了新身份、新生活,对於以前的事全部不复记忆,请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这算什麽?!那麽自己呢?!父亲不承认他、弟弟出卖他、连他相依为命的母亲都遗忘他…就这样被完全抛弃割舍了…

    那麽自己到底为什麽而生?又为什麽存在这世上?

    看出东的脸色不对,锦不禁轻声唤道:「东…」

    东抬起头来,冷冷睇著锦,和刚才的漠然不同,那眼神冷的像冰,锐的像剑,只听他低低笑道:「你们肉分完了、汤喝光了,剩根骨头安慰我吗?」

    东的别扭锦是领教过了,当下好声好气的劝:「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也别闹得太僵,有台阶便下了吧!」

    有台阶便下…那麽他还要感谢他们仁慈的给了他一个下台阶吗?

    东只觉胸口又堵、又闷,眼前阵阵发黑,努力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力挤出一句:「你是来告知,不是来商量的吧!」

    锦楞了一下,想想也没错,便点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东说完便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翻过身去,表示对话到此结束。

    锦眉头皱了起来,有股冲动把东摇起来将事情全部说清楚,但他也知道现在无论说什麽东也听不进去。

    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於这一时,将来慢慢再开解,锦相信终有一天东会明白他的用心。

    =====

    不过情况并不像锦想的那样乐观,东整个人消沈下来,对任何事都毫无所谓,办公室也不去了,反正他原本只负责主持对白川家的一切计画,既然已经放弃,他也没有再去的必要。

    东待在家里整天懒洋洋的,什麽也不做,要是没人理他,可以一坐一整天,只望著天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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