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言心虚的样子看在东眼里不禁觉得好笑,但或许因为如此,东心头也难得萌生出一点做哥哥的关怀爱护。
「绪方对你有多好,你应该看明白了。」东温声说道。
敬言倏地抬头,眼中有些慌乱。
东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说道:「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只有一种,绪方对你的那种,如果假装不明白就太伤人了,现在你或许不能接受,但给他一个机会吧!这世上,你绝对找不到比他更爱你的人了。」
在说著这些话的同时,东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锦的面孔…
”假装不明白就太伤人了”…锦恐怕被自己伤害了吧!可是馀日无多的自己,又有什麽资格爱人或者被爱呢?
「哥…」敬言抓著东的衣袖,口唇颤动却说不出话来。
用手指挡住敬言的嘴唇,东说道:「什麽都别说了,你没有做错什麽,社长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这不过是我和你父亲的一笔交易。」
「交易?」敬言诧异说道。
东点点头,继续又道:「集团里有些势力已经脱离控制,你父亲不好动,也不愿意你上任後得罪人,所以便借用我当坏人来扫除这些路障,至於逼迫欺压你的种种也是你父亲想磨练你…」或许心情太好,东难得打趣起来:「这些,你可不能算我头上哟!」
执念36
东点点头,继续又道:「集团里有些势力已经脱离控制,你父亲不好动,也不愿意你上任後得罪人,所以便借用我当坏人来扫除这些路障,至於逼迫欺压你的种种也是你父亲想磨练你…」或许心情太好,东难得打趣起来:「这些,你可不能算我头上哟!」
「我没有怪过你。」敬言呐呐说道。
拍拍敬言肩膀,东继续又道:「今天你能从我手中夺回社长的位置,证明你已经有足够能力统领白川集团,我和你父亲的交易也算完成。」
东是笑著说出这些话来,那笑容是敬言从来不曾在东脸上见过,那张俊美的脸上总是冷冷的、疏离的表情,即使笑,也是淡淡的嘲讽和不屑,从没见过这样温和的笑,像是发著光一般…彷如天使般的笑容。
在那样的笑容里,敬言只觉浑身发颤,他吞了一口口水,才问出:「你和父亲的交易是什麽?」
「自由。」东抬起头望著窗外蓝天,眼中尽是响往:「我的自由。」
「我不懂…」敬言不明白,他看不出东有任何被囚禁或限制行为的样子。
对此,东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个私生子,一个有著你父亲血缘的工具,工具是没有自由的…」
东的身世敬言当然有所耳闻,这时听东说起,对比自己从小养尊处优,不禁胸口酸涩,轻唤了声:「哥…」
「不必同情我,从今天起,我和白川家再无干系。」转过头来,东对著敬言笑道:「所以你别再叫我哥哥了,从此之後,我们便是陌路。而我,也和一般人一样,拥有完全属於自己的…自由!」
自由…敬言身体瞬间僵直,这场交易的代价竟是东的自由,那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抓著东的手臂,敬言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哥,你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你说什麽…呢…」东的声音缓了下来,眼神慢慢涣散,勉强聚起的焦距摇光著盯著敬言:「茶里…放了什麽…」
失去意识前,东只模模糊糊听到敬言的声音:「对不起,哥,为了获得绝对胜利,我们把你卖给…」
「哥…」在东软倒趴在桌上时,敬言惊呼一声,随即朝向另一道门,喊道:「绪方,快进来!」
推开边门走进来的人不是绪方又是谁!
「你听到哥哥说的话了吗?」
绪方脸上复杂的神情根本不用再回答
敬言拉著绪方衣袖,六神无主的问道:「我们该怎麽办?」
把目光垂了下来,绪方说道:「把他送到锦织家。」
「那怎麽可以,你已经知道实情了,怎麽还能把哥哥送到锦织家。」敬言急急说道。
绪方回道:「如果不把人送过去,锦织会长不会放过白川集团的。」太过理智的话听来很是无情。
敬言争辩著:「但是…哥哥要的是自由啊!况且,他并没有伤害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的授意,说起来,他还帮了我…」
绪方始终没有抬眼,也没有回话,敬言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些哽咽:「他只是想要自由…你没有看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哥哥他…只是想要自由而已…」敬言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
叹了口气,绪方把敬言揽进怀里,抚摸著他的头发,说道:「你放心吧!我看得出来锦织会长很爱他,即使失去自由,他也会过得很好,或许比拥有自由还好…」
「真的吗?」敬言需要的只要一点保证,好让他不那麽内疚。
「真的。」绪方坚定答道。
但连绪方自己都不知道这二个字是为了安慰敬言,还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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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得快爆裂掉一样,胸口烦闷得想吐,身体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困难,常年试葯的身体很明白这是什麽原因。
意识又回到消失前的那一刻…“哥,对不起…我把你卖给…”…
原来,这才是敬言说对不起的原因,还真是太小看了他呢!怎麽会以为一头狼的儿子会是只绵羊…也活该自己现在在这里。
「既然醒了就张开眼睛吧!」温醇的声线带著一点戏谑。
执念37
「既然醒了就张开眼睛吧!」温醇的声线带著一点戏谑。
很…熟悉的声音…东张开眼睛,果然也是十分熟悉的环境。
「原来买我的人是你。」东看著坐在床边的锦,唇角撇起一抹讥嘲,却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锦。
「你不肯跟我交易,我只好找肯跟我交易的人罗!」锦眉头微扬,轻笑说道。
「找别人交易我…」东哼了一声:「你们有什麽资格!」
「这世上什麽样的人才有资格,你还不清楚吗?」锦顺顺东的头发,轻声说道:「可惜你太轻易丢掉手中的筹码。」
「你是指你吗?」东斜睨著锦,表情很是冷淡。
锦耸耸肩:「我知道你不在乎,不过教你个乖,紧攥著别人想要的筹码也是一种赢家略策。」
东一双眼睛紧盯著锦:「可我根本不想赌!」
「所以你才会从赌客变成任人处置的筹码。」锦脸上挂著蛮不在乎的笑。
那笑太过刺眼,东转开视线,所以没看到锦那玩世不恭的表情里有著明显的心疼。
「那你想怎麽处置新赢来的筹码呢?」即使是心灰意懒,东话里讥讽依然不减:「是用途广泛一点的私人特助?专门侍候主人起居的贴身仆佣?还是帮你暖床的性奴隶?」
锦只是单纯想得到这个人,压根没想过羞辱他,这时听东说起这些,只觉好笑,低头在那美丽眼角啄了一下,玩笑说道:「听起来都不错,等你厌腻了普通生活,咱们再一项项试试,」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缠绵的:「嗯,我对性奴隶那项特别有兴趣。」
闭上眼睛,东冷嗤一声做为答覆。
没把东的冷漠反应放在心上,锦自顾说道:「不过最紧要的是先养好你的身体,」说时摸摸东的脸颊:「才三个月没让麻美养就又瘦了。」
突地张开眼睛,东唇角微扬,对著锦说道:「锦,你喜欢我,是吧!」甚至不是疑问句。
锦神色一凛,接著笑应:「是。」盯著东,敛起笑意:「不过我是生意人,可不会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傻得为爱奉献一切。」
东说的是”喜欢”,锦的回答中却是”爱”,不过两人都没注意到其中差别。
「生意人…」东也望著锦,眼中闪著光芒:「我喜欢,那我们就来谈谈生意好了。」
锦笑了出来:「你现在还有什麽能和我谈?」
「真心,我的真心…」东扬起眉,挑衅似的问:「你要不要?」
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能拿来交易的还叫真心?」
东唇边似有若无的笑,像恶魔一般的蛊惑:「这是我仅有的,也是你买不到的,你难道不想试试?」
直勾勾的看著东,锦想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找出什麽,但除了那自信的浅淡,再也找不到其它东西。
锦动摇了,他承认自己没有用,明知道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想试一试…那颗真心,让那颗真心成为自己的…
「你要什麽?」锦终究还是问出口。
扬起一抹胜利的笑,东冷冷说道:「我要白川集团…冰消瓦解。」
「冰消瓦解…」锦摇摇头,莫可奈何:「你还真够狠的。」
「你和绪方、敬言才教过我,不够狠便只能当任人操弄的筹码。」
这般冷绝的表情虽然还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但却一点儿也不适合眼前的俊美脸庞,只要真心的笑容能重回这张脸上,锦想自己什麽都会答应吧!
「成交。」
执念38
白川集团虽然规模不小,但比起三合会终究差了一点,哪里禁得起三合会认真对付,更别说再加上一个熟知白川集团所有业务同时也是经营高手的东,才短短三个月时间,白川集团便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东每天吃的葯原本每个月由白川实验室寄出,这个月也改由绪方亲自送来。
办公室里,东端坐在沙发上,对著绪方一迳淡淡的招呼:「麻烦你亲自送来,谢谢了。」
绪方手上拿著葯罐,却没有交给东的意思:「你放过白川家吧!」
东笑了笑:「凭什麽?你手里的葯吗?」
绪方紧握著那葯,半晌没有出声。
「诚一哥哥,你知道那是什麽葯吗?」东的声音温和起来。
那一声诚一哥哥,又令绪方想起从前,眼前的人也曾经是自己庇护过的孩子,其实并不想伤害他的,但是…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人需要保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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