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猪_别睡了,猪(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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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从寒假到今年四月份,我一直处于一种闲得蛋疼的状态,可一到了五月份不知怎的,要做的事就成堆成堆的来了。先是五月份的期中考,我需要对来补课的学生进行加强训练,毕竟收人家钱做事。不过相对来说,学校里的事暂时少了些。期中考要考的东西都已经教完了,所以上课前就不用辛苦备课了,基本上都是在答疑或叫他们自己背书。

    其实做历史老师本身也就比较闲,我们学校历史组的老师基本上都不改作业的。作业的答案就在学生手里,他们写好了再自己订正,我们做老师的只要隔一段时间抽查一次就行了。

    期中考是许多学生的噩梦,同时也是我们老师们的噩梦。因为我们要牺牲我们的周末改试卷。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是最痛苦的,她们还要改作文。有一次月考,我被调去作文组补充战斗力,一改我才发现,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每改十篇作文就一定要出去透一次气,不然我会疯掉的。

    还有件事要提一提,就是我那领导的儿子,叫林复棋的那个,他最近骑自行车摔成腿骨骨折,进进出出都要靠拐杖很麻烦,尤其是上那些选修课之类的要走班的课。那时候走廊上人也多,他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二次伤害。结果这时,一个我用膝盖想都想不出来的人站了出来,主动提出背林大少进出。这人便是陈丞。

    我第一次看到陈丞背着林复棋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想用林少爷来要挟林导做什么事来着,吓都吓屎了。

    五月份里最使我心烦意乱的事便是老钟在此定居,还带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伴儿。如果老钟是个正直的人那倒也没什么,但根据前几天他本人亲口所述,他用“凉巷”这个笔名写一些正剧向的作品,用“盐城云同”这个笔名写BL小说啊BL小说!简直不能忍,衣冠禽兽啊!

    我把这事儿告诉了夏寒。然后,他居然笑着对我说他知道。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先。

    还有,老钟整天不务正业,跑来我家串门,和我妈打成一片。我妈还问他什么时候给她写一部《男寝的秘密》……

    因此每次一听到他那放荡不羁的笑声,我都会把自己和若绶锁在卧室里。

    有次老钟来错了时间段,那时我正巧在给学生补习,差一点就给几个女同学认出他来,幸好我身手敏捷、机智过人,把这事儿给搪塞过去了。

    然后还有实习老师的事儿。开学初来了一大批的实习老师,基本都是女的,因为年轻,和学生们混得挺好。实习老师要跟着老教师学习,因此我又多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但是,又不是没带过实习生,这种事的经验我也是有的。

    据我手下的女实习老师反应,班里的学生在背地里都对我“肖恭”“肖恭”的直呼其名,比如说“感谢肖恭,让我有了一个充实的假期”“实习老师怎么没来旁听啊,该不是肖恭那家伙在老牛吃嫩草吧”“肖恭就是这么变态的啦”。这群小屁孩,才过了一个学期就敢对老师直呼其名了,真是的,现在的学生啊,一届比一届难教。

    期中考前,实习老师们就要转移到下一个实习点了,学生们就各种写明信片啦,挥泪开欢送会啦,对象还都只是女性教师,噯,男老师没人爱啊。对了,你猜,他们在欢送会上唱什么歌?

    《奇迹再现》

    啊?《奇迹再现》是什么?这都不知道?迪迦奥特曼主题曲啊。我当年陪若绶看过几遍迪迦奥特曼,所谓当年,指的是我们都过了而立之年的时候。据若绶反应,迪迦奥特曼没有天线宝宝好看。那奥特曼说来说去其实也就那么几句台词——“啊,大古!”“啊,酷爱看,是光!”“巨人!是巨人!”——我以我丰富的陪看经验作担保。

    期中考过后,又安排了一次历史组老师的外出培训。培训这件事对老师而言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你参加培训就必须要向学校请假,这时候校长就会瞪你,因为你不来上课却还是要拿工资。但如果你不去培训的话,教育局又会瞪你。老师们夹在两者之中真是苦不堪言。

    培训的领班老师是学校的领导,没错就是林导。他这次真的纯粹是滥用职权跟我们出去玩。

    出发那天早上,远远地就看见他骑着橙黄色的环保自行车,车篮上倒扣着几张叠在一起的绿色塑料凳。他说他这是怕待会儿大巴车上座位不够。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我外出培训,十分不放心家里的若绶,怕某个禽兽骚扰他。我每天打三趟电话回家,我妈都给我弄烦了,朝我吼:“你不心疼电话费我还心疼呢!”真是的,你不心疼我媳妇儿我还心疼呢。

    我这次出差来到的城市,有一处民国时期修成的用于商讨军事机密的地下室。林导趁着大家都闲着的时候带我们去参观了一下。在地下室的通道里,墙壁上都是脚印——那是旅客踹在上面的。带头的林导一边对我们敦敦教诲:“现在的人怎么个个素质都这么低啊?真是的,一点儿素质都没有,你们别学啊。”,一边说着跳起来往墙上飞踹一脚,踹完后继续说:“真是的,太没素质,这群人。”几个年轻的老师在努力憋笑,我则以手掩面,无语凝噎。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

    后来,在培训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妈主动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我刚开始还想说怎么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于是就想耍耍她,偏不去接。后来转念一想不对,老妈主动打电话过来莫不是若绶出事了吧,于是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接起来。

    “喂!你怎么这么迟才接啊!”

    “这不是重点,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若绶……有什么新情况?”

    “对啊对啊!他醒了!”

    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些接受不了,就在原地愣了几秒。老妈在话筒里叽叽喳喳又说了啥?完全没听见。后来反应过来就朝话筒大吼一句:“你等着我马上回来!”然后立马挂掉电话,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行李、买机票、跟林导说我提前回去。

    等上了飞机后,才慢慢冷静下来。静下来后又有些不知所措,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好。为了能尽快见到若绶,我订了时间最近的飞机票,结果它是今晚十一点起飞的,回到家估计是凌晨了。我本想在飞机上补个眠,但是左翻右翻愣是睡不着,感觉那椅子怎么坐怎么不舒服。脑子里想的全是若绶醒来后的情景。我还担心,我们两年多没有交流,打了照面后会不会不知如何开口。

    就这样辗转反侧地回到了家中。进了卧室,看到若绶已坐起靠在床头。他瞧见我回来了,就眯起眼朝我傻笑,就像学生时代里他朝我傻笑一样,就像平日里他朝我傻笑一样。

    我把他连枕头一起抱在怀里。毕竟有两年没开口了,他闷在我怀里磕磕绊绊地说:“早……上……好”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现在天还没亮呢。”“那……晚上……好”我没有再回答他,实际上是心里思绪太多太杂不知如何开口,便只是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呼吸。

    过了许久,当我准备好要说什么了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这次是真的哭笑不得了。无奈,将他轻轻放回床上躺平,再给他捏好被子,然后转身蹑手蹑脚地跑去洗漱。

    老妈看我出来了就问:“哟,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干到天明的。”我无语,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老妈:“妈,若绶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旁边啊?”“不是,小钟也在。”我听到小钟二字太阳穴就怒出个“井”字:“能叙述一下具体过程吗?”“呃……那个……就是……他昨天不是跑来做客么,然后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忘记给若绶按摩了,就跑去给他按摩。小钟在旁边看着说我按摩的手法不对。”“然后你就让他按了?”“不是不是,我刚开始也不信他,后来他说他双亲都是行医的,他自己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然后你就信了?”“对啊,然后他就给若绶按摩了。好像是按得太用力就把他疼醒了。”“疼醒了?你不要欺负我书读得多。”“嘛~嘛~反正结果是好的。你冷静想想,医生不是说,植物人昏迷超过六个月,醒来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么?现在若绶睡了两年醒来,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你就不要再介意那些无谓的细节了。”

    无谓的细节?试想,世上最悲惨的事是什么,不是你昏睡多年的爱人醒来时发现你不在身边,而是他醒来时却发现坐在旁边的是别人,那个别人还是他出差在外的爱人的损友。

    这个世界多么……现实啊。

    说好的“像受伤蝴蝶似的、他轻轻扇动他的睫毛,像是经过了很大的努力,他缓缓抬起眼睑,露出了那底下黑葡萄似的眼睛”,说好的“他看着身旁憔悴焦急的爱人,眼中有琉璃光闪过,但是无言,只紧紧回握了爱人的手”

    这么感人的场面为什么拓麻的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好热。”

    “你……慢点……不就成了。”

    “我还不是怕你饿着。”

    “真是的……做……个菜……都满头大汗。”

    “是是是。不过媳妇儿你说话还得加把劲啊,只不过两年没开口就结巴成这样。”

    若绶醒来后的康复训练进行的很顺利,很多事情不需要别人帮忙也可以做了,估计是这两年我的按摩工作做得好。只是他说话一直磕磕绊绊,练了很久还是不见好转,说话还是一顿一顿的。

    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是伤到语言中枢了,要做手术修复也可以,只是风险很大,费用极高。钱凑得到凑不到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危险系数太高,我们冒不起这个险。再者医生也建议说没必要开刀,除了说话、与人交流有些困难外,其它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若绶的运气已经算好。有的植物人醒来就变得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水平,有的醒来六亲不认。

    自若绶醒来后又过了一个月,已经临近暑假,这意味着期末考又要到了。林复棋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除了暂时还不能剧烈运动,其它一切OK。但是有时我看到他,他还是由陈丞背着。

    至于老钟那两口子。那啥,夏寒做起了商人,且在短时间内积累起了一笔财富。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论我从哪个角度去看,夏寒都不像是经商的料子,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古时的书生。

    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他家世代经商,他父亲更是义乌的巨商。按他自己的话来讲,他一出生就带着铜臭味、是怎样都去不掉的。作为商人,夏寒为了追逐利益而到处奔波,相较之下,老钟却十分清闲。他虽然还有在坚持写作,但没有重入文坛的打算。因为闲,所以他经常来我家串门。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他为什么放弃杭州优越的人文背景来我们这儿出了名的低素质城市采风。于是便找了个机会问他,还处于教师本能对他循循善诱:“我跟你说啊,我们这儿和杭州真的是没得比。杭州的学生,候机的一个小时,就可以写完半本数学五三,我们这儿的学生要四天才能写完一本数学五三。”“净胡扯,抄答案都没这么快吧。”

    ……为师这能帮你到这儿了。我是真的尽力了。

    之后我又回到了淡如水的生活。期末考轰轰烈烈的来了。于是,我作为一名老师,很苦逼的,被抓去监考了;期末考凄凄惨惨的去了,于是,我作为一名老师,很苦逼的,被抓去改卷了。但是,我始终坚信,等期末考完全过去后,一切又会变得美好。

    暑假开始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宅男,除了在家里带带那些初升高的学生、偶尔出去进修,基本上没事做。本来想着能和媳妇儿过一个美好的夏天,但是若绶却跑来跟我说他要找工作,我说不急,等他好全了再说,他却说自己在家里闷得都快长草了。我想也是,总不能老把他关在家里,于是寻思着给他找个闲职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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