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猪_别睡了,猪(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老钟说他记得有一个曾经与他合作过的漫画家就住在我们市,他可以引荐若绶去做助手。我问那助手都干些啥。他说无非就是些画背景、上色之类的活儿。我一想那成,是个闲职。

    于是,在老钟的带领下,我陪着若绶去拜访那位漫画家。

    进了她的工作室,我就只能隐约看到一坨肉,而那坨肉一看到我们就激动地跳起来:“你是赵若绶对不对!”我一听便看向老钟,还以为他事先就已经和对方交流过了,谁知他也迷惑的看向我。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高中同学啊,就是那头有钱的死肥猪啊,还记得不?”她说得激动了便跺了跺脚。我感到大地震了两震,还带动我身上的肉抖了两抖。

    其实,肥胖的最高境界,并不是走起路来自己的肉一抖一抖,而是走起路来、能带动别人身上的肉一抖一抖。

    若绶的脑子本来就转的慢,所以听她这么一说,便陷入了深思。我被这么一提醒倒是全部想起来了。我们高中时有一个很胖的女同学,把她拆开来两个都比若绶重。但是她家里很有钱,而且她也很大方,经常请客吃饭,于是就有两个拜金女和她做了朋友。她们的早餐和中餐都是她请客。可由于性格原因,她总是怯怯的跟在俩拜金女后面做跟班。因为她成绩差,又肥又胖,性格又是好欺负的那种,所以那俩拜金女总是会当众羞辱她,“死肥猪”“死肥猪”的叫。面对这类践踏她尊严的行为,她却总是一声不吭。因为她没有朋友,只有这两个拜金女愿意做她朋友。即使这种朋友关系是靠金钱维系的,是极其脆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我对女性有本能上的反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两个拜金女。我不是不可怜那胖子,只可惜我不是烂好人,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烂好人赵若绶先生便成了那胖子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估计是同病相怜,亦或者说是臭味相投,他(她)们有了异常坚固的友谊。我还因此吃过那胖子的醋。

    正这样想着,却突然被那胖子的大嗓门惊回了现实:“这么多年没见,大家还真是变了不少。尤其是若绶,不但长高了,还变白变瘦了。啧啧,你可知道啊,现在的女生就喜欢这种类型的。”说着她就对若绶东摸摸西摸摸。我适时插了一句:“他以前没有这么瘦,都是这两年病成这样的。”“什么病?”然后我就顺势作了一番解释,最后还不忘对她唠叨:“所以啊,若绶做你的助手,你呢,给他少派点儿活干,千万别累到他。”她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我深刻的了解到漫画家生活的不规律。最初的那几天,若绶闲散的很,只是偶尔跑去她家坐两个小时回来。后来截稿日期快到了,她才开始急,使用大召唤术将所有的助手叫去赶稿。我事先已经跟她说过了让若绶少干点儿,所以她这次十万火急的召唤若绶我也没当回事,只道是让其他助手心里平衡一下。

    结果,那天晚上,若绶第一次超过半夜十点没回家。要知道,若绶一向是个早睡晚起的好孩子,唯一一次熬夜还是为了看花园宝宝。我急了,打电话给那胖子,但是无人接听,估计是正忙得天昏地暗,我如果现在过去,倒会显得尴尬,于是就耐着性子等。

    等到十二点,胖子的电话终于可以打通了。

    “肖恭呐,若绶在我家睡了,今儿就不回去了罢,就这样,拜拜Nya”

    What?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接下来的我不敢想了,我怕我会杀人。

    于是,以光速冲到胖子家,猛踹她家的门。然后她突然之间开门了,我险些把脚往她身上招呼,还好身手敏捷收住了。

    “有门铃你不知道按呐?!这样踹门疼的只是你的脚,门又不会疼。”“若绶呢”“沙发上睡着。”“身为一个女人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照顾人”“我要是让他睡我床上,明天我估计得睡到太平间的床上。”“我有这么残暴吗?”

    我一走进客厅就看到若绶抱着个靠枕缩在沙发上,小腹上盖了一条毛巾被。

    “借一条大一点儿的毯子。”

    我用那毯子把若绶包起来,然后再放到我背上,起身时我对胖子说:“这毯子我不还了啊。”

    “你这人真奇怪。”“怎么说”“不是一般都该把情敌的东西烧了吗?”“你又不是……诶等一下。”“终于发觉了?为什么我听到你俩同居时没有多问?为什么我看到你俩同进同出时没做表态?为什么我们三人见面时我总当你不存在?虽然我现在画少女漫,但我曾经用另一个笔名与盐城云同合作过。就是说,我也画耽美。”“所以呢?”“我想借这次机会和你说清楚,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我也不支持同性恋。我希望若绶能有一个圆满的人生。异性之间的爱情还可以通过演变为亲情来延续,但是同性之间呢?纯粹的爱情能延续多久呢?”

    “你这就属于瞎操心了,我们都是中年男子了,人生已过了大半,剩下的一半自不会是难事。”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是我小看这胖子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人。

    然而,生活改变一个人的方式是残忍的。

    我背着若绶走在街上。深夜,没有车,只能一步一步走回家。我想起好多年前的那个冬天,我也是这样把他背回家的。

    即使是夏天,夜风也还是有些凛冽,还好我把若绶裹得够严实,到家的时候,脸还是温热的。

    我掀开他的额发,在他的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老钟来蹭饭,我一脸不爽的跟他吃了早饭。若绶今天还要去赶稿,但我没叫他起床,所以他起迟了。为了赶时间,他把面包拍扁四五口解决了。老钟在一旁看他把一个又软又蓬松的面包拍成了一张饼,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你确定他的智商真的没问题吗?”“他在学生时代也是这样吃早餐的,有什么不对吗?你不觉得很萌吗?”

    “你个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十八

    时光如水般流逝,于是又是一个秋,又是一个哀嚎遍野的开学季。

    陈丞在开学后不就就当上了集邮社社长。在社长交届仪式后,他就开始忙起来,天天在那写社团活动方案。

    老钟还是隔三差五的来我家串门,但是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有一回老钟找我喷唾沫星子,若绶也在场。我根本没听老钟在讲什么,自顾自剥橘子,剥好后掰了一片放在若绶嘴里。若绶一边嚼一边朝我投来称赞的目光:“你、橘子、皮、剥得、好好,剥、下来、都是、完整一、张的,好像、海星。”老钟不屑:“切,剥得好看有什么用。”我更不屑:“你懂什么,橘子皮晒干了泡茶喝可以清肺解渴。”“真的假的?晒成后先给我一些。”“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小寒最近嗓子不舒服。”

    然后,我才知道,夏寒是个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天气一转凉就会生病,到了冬天甚至连床都下不了。老钟说,他和夏寒做过“最浪漫”的事就是一起在医院里看雪。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拿瓶养乐多把若绶支走,然后端正了坐姿,一本正经地对老钟说:“其实我觉得夏寒并不适合经商。”“所以呢?”“我猜他现在从商很可能是因为家世。”“你其实很敏锐。不错,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他父亲,但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这是他自身的意愿。说的俗一点,这是他的梦想。”“但是,你知道商场是怎么样的吗?你不觉得他这样会很累吗?你不觉得他一点儿都不开心吗?你不怕他变得市侩又逐利吗?”“不管怎么变,他始终是夏寒。我尊重他的决定。”

    那次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后来天气逐渐变冷,老钟就再没有来过我家。

    再说若绶,他做了那胖子的助手后,就整天被她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

    比如有一次,他莫名其妙地对我说:“你、如果、有一天、不给、我、喂食了,我、不会、不高兴、的。”然后我问:“那如果你有一天不给我喂食,我该怎么做呢?”“你、如果、不高兴、的话,可以、咬我。”

    我被他说得无语凝噎,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那胖子给他做了这样的教育:“人真的是一种很恶心的生物。你给它们偶然的小恩小惠,它们会感激涕零。但若经常性地给它们恩惠,是绝对要不得的,它们会因此形成习惯。它们会习惯你的恩宠。就像养牲畜一样,因为你天天给它们喂食,它们已经习惯,并把这当做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不会感激你,但你若有一天不喂食了,它们便会不高兴,并因此讨厌你。”

    如此强大的逻辑链,我竟无言以对。

    我有点儿怀疑,她出名该不会靠的是枪手吧,还是说她的读者都是一群弱智。

    再有,她简直就是想把若绶往反社会的路拉去。她给若绶讲了个故事:有个性格很好,爱傻笑,但很懦弱的女孩。别人叫她帮忙,她一定会帮。可由于性格原因,久而久之,她变成了所有人都可以随便使唤的丫头。她付出的是真心,别人却当头泼她冷水。步入社会后,她被曾经的室友诬陷,锒铛入狱。她的室友做这件事时的果断就像当年上学时做集体活动抛下她一样干脆。她在牢里呆了两年出来后,变得十分冷漠。

    后来,她成了学界公认的超越凉巷的作家。

    其实,这是因为老钟在被曝光同性恋之前过得太顺风顺水了,经历太少。人家写本自传都要比他强。

    我很是反感那胖子跟若绶将这些负面的话。不过她有段话我还是蛮赞同的:“肖恭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做事漫不经心。但以前,他对任何事都是很认真的。你想想看,他的专业知识要是不过硬,怎么出来教书?可现在他只对你一人上心。要记住,生活改变一个人的方式是很残忍的。”

    媳妇儿现在已经学着体谅为夫的辛苦了。看在这份上,姑且原谅那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

    十九

    很快的,就到了冬天。

    为什么寒假不能放得跟暑假一样长。冬天这么冷,人又容易犯困,起床如此艰难,真心不想去上课啊。

    唠叨归唠叨,到最后还是要接受现实,人活着总是要劳动的。

    学校在初冬搞了个什么晚会,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然后大部分班级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话剧。陈丞他们班演的是很传统的公主与王子的故事。林复棋被女生们抓去做了王子,陈丞积极自荐却只捞了个“公主父王”、也就是岳父这个可有可无的角儿。

    一入冬,夏寒便住进了医院,而且目测要住一个冬天。至于费用什么的,老钟有钱,不像我们这些穷苦人家,连病也不敢生。

    我带若绶去医院探望了他们几次。夏寒生病之后,就变成了十分标准的病美人,皮肤是不健康的白,然后娇喘微微又弱柳扶风。

    那胖子把年底的贺图啊还有什么今年最后一次更新啊、搞搞完也就没事做了,若绶也就可以赋闲在家了。

    若绶还是老样子,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于是家里的热水袋就又开始工作。他待在家中无所事事,要么随便画些静物素描,要么看花园宝宝。有时候看的入神了,连手里的热水袋冷了都不知道。每次都要我一边骂一边替他换热水。更过分的是,他经常光着脚在地板上踩来踩去,拖鞋不趿,袜子也不穿。每次被我发现,都要被我狠狠说一顿,一边说一边给他捂脚,捂暖之后再给他穿袜子、穿拖鞋。我对他重复了好多遍不要光着脚在家里走,然而他总是忘记。无奈,我只好在他经常出没的地方的墙边放上一双拖鞋。如此一来他的记性才算是有所好转。

    再来,他还是那么的难叫醒。到了冬天,难度系数更是上升到了殿堂级别。

    现在是凌晨六点,我看着缩在被窝里的若绶,决定不再采取平时软磨硬泡的方式,直接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别睡了,猪。”他不满地哼了几声,用手环上我的腰,把头埋在我怀里蹭了几下。“怎么还学会撒娇了?好了好了快起来刷牙洗脸,注意别又把水吞进去了。”拖着他到卫生间里洗漱,他还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穿戴完毕之后,又几乎是半抱着他下了楼、打了的。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8_28869/442445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