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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少您也忙半天了,去吃中饭吧。”军医好心道。

    陶来也走过来,他已经在一边站了很久了,越久眉头皱的越深,但和霍苍严说话时还是没敢表现出不满来“我来吧。”

    “嗯。”

    霍苍严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过头了,起身要走,手却被陶暮染抓的紧紧的。看来是走不成了,霍苍严就这么站着,定定的看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那个小家伙。

    门口进来送餐的兵见了,惊得下巴都要掉托盘里了,话说,他们二少脸上若隐若现的是笑模样儿吗?今天真是撞了大运了,他们霍二少居然还会笑,看着还那么温柔,霍二少温柔的笑居然还让他撞见了,真是撞上如来佛祖了今天。

    “哐当——”大兵一不留神,撞门框上了。

    霍苍严朝声音出看过去,脸上依旧冰冷,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大兵忙揉着酸疼的鼻子,挂着呛出来的泪花走了。

    自从昨天陶暮染抓住霍苍严后,就没撒过手,霍苍严只好抱着他转上回南方的火车,随行的大兵眼睛都看直了。难道昨天听到的都是真的?妈呀,以后的二少夫人不会是这个男孩儿吧?哎哟喂呀,不愧是咱的霍二少,就是有魄力,还从监狱里劫人,我居然救了未来少夫人,真是烧了高香了。

    陶来听着大兵们的闲聊,不由的冷下脸来。

    已经进了南方的地界,温度稍高些,夜里却依旧有些冷,霍苍严给陶暮染掖掖被角,看着陶暮染退了烧之后就一直惨白着的脸颊。军医说,像陶暮染这种处于昏睡状态却没有放松神经的现象很危险,这样不仅没有得到必要的休息,还会会消磨他的精神和意志,如果得不到改善,就是不病死,也得饿死。

    伸手揉揉那一头的乌发,软软的,很柔很舒服,脸上的皮肤很滑,手感说不出的好。霍二少摸起来就没完了,连带着将脑袋也凑了过去,张口含住冰凉柔软的唇瓣,口感很好,以至于某人不自觉的舔吮起来。这时陶暮染原本紧抓住他霍苍严的手松了松。霍二少一愣,随即勾勾唇角,开始在那两片唇瓣上反复厮磨,感觉对方牙关软了下来,大舌乘虚而入。

    终于一尝芳泽,霍某人才满意的退了回来,英俊的脸上隐隐绽出别样的光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人。

    话说霍大帅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一起上车,这会儿刚好正午,想找儿子吃个饭来着。走到车厢,却只看到李定安挡在道口。

    “阿严呢?”

    李定安神色一凛,认真道:“哥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和咱们吃饭了。你也知道,他一工作起来就是这样,”

    霍大帅有些担心儿子,“在重要的事也没吃饭重要,你叫不动他,就我来。”

    说着就要往里走,李定安忙拦住了,“叔,不是还有我陪您呢吗?咱就别打扰哥了。”

    霍大帅虎目一瞪,吓得李定安缩了缩身子,不小心让出点道来,霍大帅二话不说拉门进去。办公?连个人影都没有。霍大帅怒了,“人呢?”

    李定安不说话,只是悲伤地看看车窗,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有没有活路?总该是有生机的,他要是不跳才是死路一条,跳下去最多摔两下,姿势摆好说不定还能避免落残,不跳就等着让霍大帅打成半生不遂都有可能。

    见李定安没有说话,霍昌运已经猜到了,不等李某人在跳或不跳中挣扎出来,霍大帅已经扑了上去。

    敢骗老子,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

    ☆、抱大腿

    章节六抱大腿

    因为陶暮染的病,霍苍严一行比预期的晚了一天到南方。

    到南方的前一天夜里陶暮染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了素花的蚊帐,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痒痒的。

    其实昨天他就有意识了,只是睁不开眼,后来就睡过去了。昨天似乎有人亲他来着,当时只感觉感觉嘴上热热的,后来才发现有人亲他,吓得想想反抗来着,奈何身子动不了。

    陶暮染微侧侧脑袋,看看近在咫尺的俊脸,英挺的剑眉,黑长的睫毛,眼皮上有颗浅浅的痣,很好看。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廓,像刀削过一样,是一个长得很好的男人。他一直都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个少将军,长得好,有学识,有头脑,以后还会拥有更多的东西,多到足以然自己放下自尊,迎合他那一点点的喜欢,或者新鲜感。

    可是从心底里,他排斥那种关系,只要一想到,就会有难言的恶心感。小时候看见袁克庆在床上折磨陶业的情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陶暮染撇过脸,盯着床顶发怔。想起陶业,想起那双光秃秃的手腕,那条被割的舌头,被拔的牙齿。想起这么多年,陶业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把他挡在那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手臂后面。十五岁生日那天,陶业私下保留了袁克庆和外国人买卖国宝、土地的证据,被袁克庆发现了,陶家上下数十口人,都死在了那天。陶暮染至今还记得,管家为了拦住袁克庆的手下,好让陶暮染跑出去,被一刀刺穿喉咙,血溅在雪白的生日蛋糕上,绽出一朵朵的红花。

    袁克庆折磨陶业,向来都是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陶暮染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袁克庆剥了他的衣服,把他压在肮脏的泥地上,舔吻着他每一寸皮肤,那种令人作呕的恶心感至今他都记得很清楚,而当时陶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陶暮染极力反抗和忍耐,看见陶业毫无反应,他差点崩溃,那是他看得比亲生父亲还重要的亲人,最后却还是想用他来报复袁克庆。他一直都知道陶业想这么做,不破坏他的计划,是因为这么多年,除了死去的母亲,就只有他也对他最好,是真的视若珍宝的好。而这个人想让让自己和生父乱伦。

    原以为一切都会在那天结束,没想到最后陶业还是说了出来,那一刻他真不知道该恨还是该庆幸自己是袁克庆的儿子。

    “还早,再睡会儿。”

    虽然知道旁边还躺着个人,可当耳里忽然钻进一个低沉的男音时,陶暮染还是惊了一遭,不敢看。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只能乖乖的闭上眼。虽然有些抵触,潜意识里他还是不敢跟霍二少作对的,毕竟自己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以后还要靠霍苍严。

    霍苍严早就醒了,从陶暮染打量他起,他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陶暮染在出神,漆黑眸子里满是染了恨意的冷漠,隐隐有悲伤之色。一点也不像当初在自己面前强装淡定如虎实际胆小如鼠的那个小狐狸样儿。

    虽然陶暮染没做什么,霍苍严还是能明显感到对方听见自己说话时不自觉流露出的的抵触和排斥,心里顿时不满,周遭的气温瞬间降了几十度。陶暮染睁开眼,惊讶的看着向自己压过来的霍二少。

    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陶暮染慌得说话都结巴了,“我,我还生着病,很容易传、传染。”这个理由明显不够看,又装可怜,“我我有些不不太舒服。”

    这倒很有用,霍二少停下来,温热的气体喷薄在陶暮染仍旧苍白的脸上,霍苍严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迷惑力,低低的问,“哪儿不舒服?”

    哪儿、哪儿不舒服?陶小朋友表示他还没想好,于是唇瓣被盖住,对于霍二少强壮有力的胳臂来说,陶小朋友的反抗简直弱如蚊虫。在霍苍严耐心的引导研磨下,陶小朋友败下阵来,霍某人的舌头长驱直入,纠缠住对方,一点一点的消磨陶暮染最后的抵抗意识。

    等怀里的人终于喘不过气,脸颊染上红晕之后才满意的离开,连带着说话声里都隐有笑意,“再睡会儿,还早。”

    陶暮染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挣开那两条铁窟一样的手臂,却不料某人的手臂勒得更紧了些,他终于放弃了。算了,就这样吧,这么多天都过来了,虽然大多数时间自己都没有意识。而且,以后还有很多事要依靠这个人,这次之后他就没有什么筹码可以拿出来了,与其被强迫,还不如自愿接受,至少心里好受点。

    看着一脸隐忍着闭上眼的陶暮染,霍苍严又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样子,环着陶暮染的手有紧了紧,勒得陶暮染有些难受了。

    直到陶暮染终于受不住,睁开眼,脸上隐隐露着犹豫和委屈,像只可怜的小猫,软软的爪子放在那结实的臂膀上,小声的试探着问主人,“能轻点吗,太紧了,有点疼。”

    霍苍严这才松了松,陶暮染终于舒服了一点,忙闭上眼睛,还故意不动声色似的往霍苍严怀里靠了靠,没有看见霍二少微皱起的眉头。

    敏锐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陶暮染的隐忍和讨好,他大概能猜到陶暮染想干什么,这让他不舒服。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依附自己,这很好,他会让他永远依附于自己,只要是他霍苍严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心,都要得到。

    陶暮染第二天醒过来时,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是凉的,应该起很久了。陶暮染从床上坐起来,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睛也有些酸涩,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耷拉着脑袋,半闭半睁的眼里睡意犹在。

    “还困就再睡会儿。”霍苍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没有了白手套,好看修长的手指露了出来,捻着陶暮染长长了的额发揉了揉。

    蓦地听到那低沉的声音还带着异于寻常的温柔,陶暮染一惊,抬头时很自然的撞上那只温热的手掌,有些粗糙的拇指磨砂着他的眼角,心里一沉,愣是没说出话来。明明并不熟的两个人,却做着那么亲密温馨的动作,霍苍严还做得那么自然,他有些不能理解霍苍严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是有点接受不能。

    “没睡好?”

    “没,不、不是。”他哪敢说自己没睡好,这不是间接指证霍二少是罪魁后手吗他没那个胆子。

    “那起来吃点东西。”

    一说起吃东西,陶暮染倒真的饿了,虽然只是清粥小菜,也让他吃得跟山珍海味似的。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个事儿,咽口白粥,问:“我能见见陶来吗?”

    霍苍严皱皱眉,没有纠正陶暮染小心翼翼的语气,夹一个肉包放在陶暮染面前的小盘子里,才缓缓道:“他走了,今天凌晨。”

    正在纠结是夹面前的包子还是对面的饺子的筷子一顿,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向霍苍严,哪怕及时的隐藏了起来,黑眸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悲伤和落寞还是让霍苍严尽收眼底。

    陶暮染低下头,像只走失的小猫,“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这也算是陶来的原话,只是霍苍严没有说完。

    陶来特意等着霍苍严说的那番话,他是不会告诉陶暮染的,至少眼下不能,陶暮染太看重亲情,他不会让这种浓重的亲情再进一步演变。看得出来,陶来也很重视陶暮染,只是这些重视里面还藏着挣扎在眼底的恨,想要喷薄而出,却又被另一种感情所压制,这让他不得不防备。在霍苍严的眼里,陶暮染就是个小孩子,需要保护,既然自己要他,就必须杜绝他身边所有的危险因素,而自己必须是他唯一的依靠。

    现在陶暮染真的完完全全只能依靠于他了,夹一只刚才陶暮染盯了很久的饺子,淡淡的说:“再吃点,离到南京还有一段路程。”

    陶暮染抬头看着霍苍严,脸上已恢复以往的平静,“这件事袁克庆应该知道了,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

    “两天前报上登了袁克庆这些年组织墓贼,盗卖国宝筹集军费的事,北边新上任的官又出了些乱子,他忙不过来。”霍苍严毫不吝啬的解释道。

    盗墓?如果没记错的话,除了自己,知道这些只有三个人,当初的盗墓贼已经死于“诅咒”,袁克庆自然不会糊涂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陶业还在牢里,那会是谁呢?

    忽然意识到什么,陶暮染不由的惊了一遭,“是你做的?”

    霍苍严幽幽的看着陶暮染的反应,说:“确切俩讲,是你那个‘下人’做的。”连一个下人都可以触碰到那些东西,那个人肯定不止是什么下人。

    “他把剩下的资料给你了?”

    “嗯。”

    “他还给了什么?除了这两样?”他不确定陶来找到了多少东西,虽然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瞒着他,陶来这样一走,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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