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旦_花旦(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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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苍严一挑眉,问:“还有什么?”

    想想陶来应该不会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知道自己紧张过头问错了话,忙笑道:“他就这么走了,没拿点什么东西找你换盘缠?难不成他把我卖给你了?”

    说完,见霍苍严盯着自己,目光灼灼,心下一抽,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今天连说两句话都不经脑子,真是笨死了。

    被霍苍严看的不自在了,忙收回目光,埋头,吃饺子。

    一行人到霍帅府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霍苍严安排了人给随行的士兵准备吃的,吃过了再回军营报到。

    大兵的午饭算是解决了,陶暮染也被领到偏厅祭他的五脏庙,可霍二少却没饭吃了,原因有一,霍大夫人吩咐了,不准给霍二少吃的。

    霍苍严当然知道自家额娘为什么突然抽风咯,乖乖走到大厅,看着正逗霍家三少的贵妇人,喊了声娘。见木秀云从后厅走出来,还带着在家养胎的自家嫂子,又喊了声二娘,嫂子,就不再说话了,在客厅中间站的笔直。

    终于还是熬不过二儿子,霍夫人抬眼,慢悠悠的说:“听你爹说,你在京里看上个戏子?”

    “嗯。”

    没想到儿子这么直接且淡定的就承认了,不待她问下句,一边早就按捺不住的李三三一脸好奇地问:“二弟,我听弟弟说你带回来的是个男的,长得可好看了,在哪儿呢?”

    “偏厅吃饭。”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嘿,我去瞧瞧,娘,你去吗?”李三三明显坐不住。

    木秀云是知道这丫头的,好动,可那肚子里还有她宝贝孙子呢,忙劝住,“你就别去了,一会儿让你二弟带来见见就成。”

    听二夫人这么一说,大夫人忙干咳两声,二夫人才明白过来,忙噤了声儿。大夫人坐定,强装淡定,可一想起自己这糟心儿子喜欢男人她就气,归根究底,她还是对当年袁克庆喜欢霍昌运的事耿耿于怀,别说过去了,现在她都觉得那个姓袁的还没死心呢。

    可耐不住儿子喜欢啊,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他对谁动过感情,连对家人都不冷不热的,更别说对外边的人了。按霍大帅说的,这好不容易让他铁树开次花,虽然是朵独狼花,好歹也是朵花呀。要是以后连朵花都不开了,那她的儿媳妇和孙子不得夭折在排卵巢里呀?

    “你一会儿带他来见算了,今儿晚上再见吧。”霍夫人嫌弃道,“你给我下去,看见你我就头疼。”

    霍二少迈着长腿,跨着大步走了。

    陶暮染面对一桌的菜,看看孤零零的一只碗,不知怎么的,原本饿得都快罢工的五脏庙忽然没胃口了。简单刨了两口饭,正要放筷子,一个黑影压过来,直接坐在旁边,“抢了”陶暮染剩下的半碗饭,递过一碗浓稠的黑米粥,冷冷道:“吃完。”

    看着霍二少吃了自己剩下的半碗饭,陶暮染惊得都无法思考了,从小到大,连他娘都没吃过他剩下的东西吧。木木的低头喝粥,有淡淡的甜味,再木木的吃下霍二少夹在盘里的肉类和蔬菜,这回是彻底吃撑了。

    放下筷子,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刚才还满满的一小木桶米饭已经见底了,再看霍二少从下人手里接过地一满碗大米饭,陶暮染咽咽口水,真不知道到底是谁饿了三天。

    想来陶暮染还是第一次和霍二少吃饭,惊讶是必然的,比起陶暮染添饭的小丫头淡定多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霍家的生存法则就是:无论看见什么,都淡定自若,面不改色。

    吃过饭,霍苍严让下人给陶暮染安排住处,接到任务的两个丫头互相看一眼,说:“夫人吩咐说最近几天家里要来重要的客人,客房不够,如果陶少爷不介意可以住后院,要是不惯,南街的别院可以收拾收拾”

    话说到一半,见霍二少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沉了下来,寒气袭骨,赶紧识相的闭嘴。后院是什么地方,陶暮染不知道,霍苍严还不知道?左倚厨房,右靠茅房,说白了,就是多余的房间,用来堆柴的。那南街的别院倒是个好地方,只不过以前南方首富用来养过情人,还闹出过人命,而且是几年前袁克庆在霍夫人办大寿的时候送的。霍夫人然陶暮染住那儿,其中深意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就暂时住我房里。”不容反对,拉着一脸惊呆了的陶暮染往自己院儿里去了。

    “住后院挺好,还清净”陶暮染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在霍二少的寒气下闭嘴。

    住就住吧,怕什么,这不是早晚的事吗,这两天身上的伤药都是霍苍严给上的,虽然他反抗过,虽然反抗无效

    “记住路了?”霍苍严停下来,发现某人又在胡思乱想了。

    “嗯啊?到到了吗?”见霍二少想看见这猎物一样盯着自己,不由汗毛悚立。“我,我不是没记,只是只是”

    似乎很喜欢看陶暮染紧张的样子,等他“只是”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才慢悠悠的说,“下午别出门,我会让人给你送饭。”说着,左手抚上陶暮染的侧脸,嘴唇覆上那好看的唇角,陶暮染被霍二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霍二少的手。

    本来霍二少没想干什么,见他那么紧张,褐眸一动,唇角在陶暮染看不到的地方,邪邪的上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沉沉的嗓音响起:“呆在房里,晚上等我回来。”

    呆在房里,晚上等我回来!

    这是什么暗示吗?原本还让自己淡定的陶小弟这会儿真淡定不能了。真的只是一句话而已?真没有别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那什么等着那什么临幸一样?

    等陶暮染缓过神儿来时,霍二少已经走了,走廊上只剩下陶暮染和小脸红了一片却仍旧强装淡定的两个丫头。

    一想到刚才霍苍严亲他,还让人看见了,陶暮染玉白的脸也唰的一下红了,赶忙推门进了房间,然后果断关门。

    作者有话要说:

    ☆、排斥或逃避

    章节七排斥或逃避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陶暮染坐椅子上活动活动最近因为霍某人而变得有些死机的脑子。

    狡兔三窟,在平城的那两年他和陶来没少为往后的日子做准备,从一开始就打定了要南下的注意,所以也暗中在南方准备了几处不大的栖息之所。

    看来得找机会确定一下陶来是不是去了南方的“家”,这倒提醒了他,自己还没忘记在陶来回到陶家之前是干什么的,那些“家”里可还有当年他从洋毛那儿买来的货。这样一来,找陶来势在必行,一来要确定他在做什么事,二来也为自己找条退路。

    虽然已经决定依靠霍苍严的力量,可保不准日后会有什么变故,自己并不是担心哪一天霍家会败在袁克庆手里,他只是不想重蹈陶业的覆辙。哪怕霍苍严并不像袁克庆那么丧心病狂,他也不想一辈子依靠一个男人,用这种方式。说到底还是自尊心在作祟,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陶来会不会收留自己。

    陶业还在袁克庆那儿,他不免有些担心,自己这么一逃,说不定袁克庆会迁怒于陶业,到时候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袁克庆盗卖国宝的事传出来虽然能让他忙活一阵,可毕竟不致命,也不知道霍苍严什么时候真的对袁克庆出手,劫狱的事明摆着是霍家做的,要是等袁克庆缓过劲儿来,再想压制他就难了。

    原本他计划着到南方之前将袁克庆一军的,然后南下找从前教过自己老师驰老先生。

    驰老在南北政界、文学界都很有声望,十年前北上以文会友,陶业为了培养陶暮染特意请了驰老来教习,用了一块体积可观的甲骨文作交换。三年后驰老回南方,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陶暮染一眼,留个地址给陶暮染便走了。

    本意为趁着霍大帅一行北上,自己可以和陶来混进霍大帅的堆里,能顺利利卡平城,没想到袁克庆在这个时候找来。是他自己计划的不够周密,加上冯亮那一茬的干扰,几乎把袁克庆还是平城老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驰老曾经说过,染子聪慧,奈何易于感情用事,终难成大器。

    当时自己还不服气,看来真让他老人家说中了。陶暮染扶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以前还有陶来在身边,哪怕问他十句最多就得到两句回应,可好歹是有回应,自己也就不会觉得这么孤立无援。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相信霍苍严,毕竟对于后苍严的了解都只是源自于南来北往的商人,要不然就是以前戏园子里的客人,他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这个人身上。

    想到这,陶暮染轻笑一声,陶来一心想要袁克庆死,他这么离开说明他心里还是对自己有恨意,趁着这两天陶暮染行动受限,他一定会把东西都移走的。自己居然还妄想着在陶来那儿找后路。

    霍苍严的确限制了陶暮染的行动,一来袁克庆肯定能想到陶暮染南下了,二来他真么能让自己跑进狼窝的兔子在跑出去呢?他又不傻!

    自由什么的,就等白兔乖乖披上狼皮的时候再说吧。

    霍大帅书房。

    “你……”霍大帅拧着没看着自己这糟心的儿子,想说啥,有说不出来。

    霍大少见了,忙讨论起北上攻袁的事。袁克庆也算是霍大帅的一大心病,你说我霍昌运好歹也是个四川大老爷们儿,要肌肉有肌肉,要粗犷有多粗犷,偏偏那袁克庆就是喜欢他,还喜欢了这么多年。

    当然了,喜欢是可以滴,毕竟大家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可你不能当着未来嫂子面请你大哥吧?要不是霍夫人有一双雪亮的慧眼,现在就没有霍家少爷们什么事了。当然也不是说私下就可以。

    只要一想到北上时袁克庆看自己的眼神,霍大帅就一身不自在,以前不是听说他找到新欢了吗?这要是让霍夫人见到了,还了得?

    “北上的事越快越好,现在咱们证据确凿,师出有名。”霍苍严看看报纸头条,袁克庆的事已经在国内传开了,而且还引出了不少惊喜。“加上现在袁克庆刚任总统,新发也才颁布几天,他正在风口浪尖上,是我们的好机会。”

    霍大少接着说,“这些天我整理了袁克庆以前在川城活动的资料,有很多都是对我们有利的,这两天已经让人暗中散布谣言也派人去了报社,再过两天咱们北边人会加点佐料,到时候北伐就不是问题。”说着翻出叠资料递给霍大帅。

    霍大帅看了,面色似有顾虑,霍大少冲霍二少挑眉,不愧是亲兄弟,虽然不是一个肉包里生的,人家也能秒懂。

    只听霍二少清淡的说道:“要是您还舍不得,可以换些日子,娘那边……”

    霍大帅急了,“谁舍不得了?”怒,“敢到你娘那儿嚼舌头,老子剁了你俩。就这么办吧。给给给老子滚,糟心玩意儿。”

    于是俩糟心玩意儿从霍大帅的书房“滚”出来了,霍大少斯文的理理衣领,对霍二少笑道:“事情我帮你办了,三三还是孕初,对想要的东西很敏感,我不想她有遗憾。不过娘那边……”

    “我知道。”霍苍严扯扯手套,说,“娘那边你就别管了,他能做好。”

    听霍二少这么说,霍大少不经挑眉,他这个弟弟他还不了解吗,对谁都没多热乎过,但凡能让他不冷不热的对待的,除了家里人,他还真没见过。这回这个京城名角儿算是让他开了眼了,的长得有多好啊。

    一想到这个名角,霍大少突然想起件事,“对了,上午有个男人送来样东西给你。”说完,想一想,又补一句,“是给北方人,看上去不简单。”

    霍苍严眉头动了动,淡淡的问:“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吧,那东西似乎跟你的小朋友有关。”霍苍烨笑得别有深意,还带着一点探究和好奇,霍二少自然看在眼里。

    霍苍严轻皱眉头,跟了上去。

    霍家一方面在表面上找人投资办厂经商,另一方面也暗自研究军火药品,霍大帅是个有远见的人,武器不能总从外国人手里买,等到一触即发的时候,那可是致命的要害。伤药倒是霍二从国外回来后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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