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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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是谁?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感觉此人禀性阴沉,敌友难测,白玉堂出言相激。

    蒙面人并不答言,只是睇视二人冷笑不止,半晌方缓缓摇首道:“昔日西施浣纱于溪,惑倾一国,想不到堂堂男子也可效色侍人,迷乱众生---”讥诮目光扫过展昭,流连在他被白玉堂圈住的腰身上,不屑冷哼---

    白玉堂情急之下并未察觉自己行动有何不妥,孰不知两人此时情态在别人眼中已是暧昧过头---此时听到他侮辱之言,心下勃然大怒,觉展昭身子微微一震,手下不由益发圈紧了些---

    “放你的屁!若再不干不净胡说,信不信白爷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白兄,不可冲动---”见白玉堂意欲发难,展昭握住他腕,面上虽然难堪,却还是转向蒙面人:“无论如何,是阁下救了展某一命。”顿了一顿,眸中分明有一丝了然闪过:“展昭会铭记在心。”

    “哼,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白玉堂一阵讶然,却也并没漏掉黑衣人闪烁的异色。

    “不错,我确实不想救你,我甚至---想杀了你!”黑衣人阴沉目中厉光突现,情绪波动难测,死死盯住展昭喃喃语道:“展昭啊展昭,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何接近你的男人都沦落至斯?若杀了你---”

    “住口--”展昭苍白面上因怒意浮现一片晕红,眸沉如夜:“你想杀我却救了我,只因有令在身,不得已而为,是也不是?阁下亦为主谋事,干系非轻---不过但请放心,展某绝不会因私阻挠,更不会抢功邀赏---”

    “你---”黑衣人后退一步,犹疑不定:“你,知道我是谁?”

    “与展某交过手的人,展某都不会忘。”话锋一转:“无论阁下是谁,都希望你小心行事,莫负---咳,咳---”心中一阵烦乱,好多事涌上心头,似理不清却又隐隐明了,伤痛乘虚袭来---

    “这点无须你费心---”黑衣人冷冷一笑,向外走去,却又回身,射向展昭的目光闪烁:“倒是我小瞧了你---就此别过!”

    见展昭口唇青白,呛咳不止,竟有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白玉堂一惊,顾不得其他,抱住便往外疾冲,脚步却倏然而止---

    黑衣人自门口缓缓退了进来,门外逼进三人,中一人白衣血绣,神态狞厉迫人,正是赤龙教主姬北残。

    “你是谁?”

    “你又是谁?”姬北残阴笑,掠过蒙面人看向展白二人:“两位终于齐了,很好,很好----”

    最后一个好字甫一出口,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便向白玉堂击去。另两人却是攻向展昭。

    白玉堂领教过他掌力的厉害,足尖着力,飘身后退,画影凌空暴旋,有如流光直泻千里,势不可挡,亦是全力抵御----

    殊不料对方一掌既出,身形已抢到离他三四步外,又是一掌挥出,力道并在一起,排山倒海的压将过来---

    只一瞬之间,白玉堂便觉气息滞窒,不能正面挫其锋,画影斜斜挥出,又蓦然倒旋,整个身躯平射而出凌空滚动,银色冷电劲力四溢,尖啸如泣,自对方胸前滑过,被其掌力偏势一触,但觉右臂酸麻,胸中气息登时沉浊---

    一旁伤重的展昭更是左右支绌,情势危急----

    高手相斗,适时而动,分厘必争,白玉堂心神微分,已被对方劲力拂过中庭穴。姬北残亦为一惊,本以为全力施出点中他檀中穴---此穴乃气海,百息之所会,一指既着,立时气息闭塞,不料竟被他逼开无法顾及。饶是如此,白玉堂仍感胸口一阵剧痛,内息难行。

    展昭大惊,前敌攻到已是力不从心,却见两人眨眼工夫,栽倒眼前---却是一直做壁上观的蒙面人猝起发难,出式暴凌突兀,是以一击得手。

    “谢了---”话音未落双腿穴道已被他封住,心中一凉,惊道:“你做什么?!”

    “哼哼---当然是救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蒙面人不冷不热,反手拖起他,伺机而行。

    “白兄形势危急,我---”见白玉堂一口鲜血喷出,展昭面色大变,咬牙道:“你要走便走,解开我的穴道!”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蒙面人冷笑,却不防臂下的展昭左手当胸击来,大怒中扣住他手,不料接来又是倾力一撞,登时倒退几步,胸前剧痛---

    “不知好歹---我已尽力,是你自己找死!”眼神变换,终恢复漠然,瞧了眼伏卧于地的展昭,甩袖掠出---

    姬北残抹了一把胸前血珠,狂笑声中四掌连出,趁白玉堂内息未提,制他死命!

    白玉堂画影脱手,一时竟挣扎不起,陡见眼前剑光如虹闪过,却是展昭接住画影,迎上蓄势待发的姬北残---

    就地翻跃,足尖挑起墙角的湛卢,势如流星猝然旋回,看清时剑逝却猛然收止---

    “怎么,锦毛鼠不是一向狠辣乖张么---舍不得下手了?”姬北残一手扼住展昭拉到身前,一手拔出刺入左肋的剑,点穴止血,顺势横在展昭颈上,阴笑连连:“果然是情深义重啊,哈哈哈......”

    看看自己身上所伤,抬首又见白玉堂提剑逼近,眼神定定,似欲博命----

    “你不想要他的命了?!”

    心神一颤,歹毒之色浮上,姬北残瞟他一眼,手指拂过无力站立的展昭颈侧,下划止胸前,意有所指的低语:“也是,候爷用过的货色,白五爷怎么会看在眼里呢?!”

    手下用力一扯,本就零落的红衣更是不足蔽体,肌肤所露之处除旧伤鞭痕外,赫然夹杂浓淡不一红淤青紫的印记,在他白皙麦莹的肌肤上分外醒目---

    白玉堂如噬雷击,脑中轰然一震,双拳握紧,下意识看向展昭,却见他黑发散落遮住了大半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是手指蜷曲,身子似在微微抖颤。

    15

    白玉堂一怔之间,展昭竟反身一扭,不顾一切冲出,抢到画影剑后---

    姬北残未料他来势如此凶悍,大惊之下竟至僵立慢了一步,手中剑圈了转来,削去展昭半边红袖,却被他一招得进,空手夺刃。顺势长剑斜围,身子向姬北残扑出,画影反跟在身后----这等打法极其惨烈,旨在两败俱伤,同赴幽冥----

    ---手腕一抖,画影向姬北残胸前刺去,身子已要抵上对方击出手掌,后背却被白玉堂抱住。

    他这么一抱似乎平平无奇,其实拿捏之准,不爽毫发,应变之速,疾如流星----就地偏身一翻,避开掌势,连续几招犹如兔起鹘落,绝无余暇多想一想。

    伸手揽住展昭,白玉堂仍心有余悸---回身却见姬北残并未跟进攻上,反退至门外嘿嘿冷笑。

    适才展昭不要命的打法,自己竟险些乱了阵脚---姬北残恼恨不已,阴荫.道:“我没空陪你们慢慢玩---白玉堂,赤龙教被你炸平荡尽之辱从不甘忘,今日我以牙还牙,送你们做对同命鬼!”

    话音未落,人已飘出,嗖的一声有物远远掷来,跌入祠内。

    两人只来的及叫声不好,耳边轰轰作响,犹如天崩地裂,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展昭睁开眼睛,望去却只有黄蒙蒙一片,手边仍有泥沙纷落,右臂上方隐约有断梁残垣----是倒塌前白玉堂圈住自己滚落神龛石案下,幸好断梁支撑空有一隙,否则---心跳猛然一滞---

    “白兄,白兄---”

    挣扎着爬起,借了微弱的颜色四下里摸索,心中已然抽紧,死一般静寂中恐惧攫住周身,双手有些僵硬,声音也抖颤起来---

    “白兄---玉堂,玉堂---”

    ...玉堂...玉堂...几近喃喃自语,灰尘四散中呛呵不止,甜腥之气涌上喉头,咬牙咽了下去,不甘心地四下抓刨---

    “猫儿---”清亮的声音似微微嘶哑。

    挪动的身子僵住,直到腕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包住,轻轻拽了过去---

    不敢置信地用手轻摸他身,方才缓神:“--没事吧?白兄---”依稀可见白衣面容,虽瞧不甚清,亦是激动难抑。

    “难得看到泰山崩于顶亦面不改色的猫大人为我如此着急,死了岂不可惜?”

    嘻笑语气中一丝波动,却似在掩饰什么---展昭松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一手搭在他肩,另一只手却被他握住,面上一阵发热,幸好黑暗中无人察觉---

    欲抽手回身,对方却攥紧不放,甚至往前一带---

    “猫儿,你---方才叫我什么?”略微犹豫,终脱口而出,语气却复杂难测。

    “我---展某一时情急之言,白兄别放在心上---”恢复一向的沉静,心中却是波涛翻滚,略微后撤,出言提醒:“白兄先放开展某---”

    ......

    默然半晌,展昭觉他手稍稍松动,微松口气,不防他猛一使力,又牢牢握住!

    “猫儿,你总有本事惹我生气---”白玉堂恨恨:“这次,休想我再放手---好,你逃啊,就这么点地方,白爷看你能逃到哪里去!”语中已有些气急败坏。

    “你不说,那我来说---敢爱敢恨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我白玉堂,爱了就是爱了---都这种时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一口气说完,才发觉手已被展昭紧紧反握---

    “玉堂,并非展某不敢承认---”这一声‘玉堂’却是自然不过,毫不扭捏,且语中分明带有笑意:“总不能就在这里过下去吧,纵然某只白老鼠愿意,展某可不愿在这陪着打洞---咱们,不是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么?”

    最后一句极轻,白玉堂却听了个真切,一阵恍惚,良久方笑道:“好,猫儿你耍我---啧啧,亏我娘还整日里夸你温文而雅,老实厚道,都被你那张猫皮蒙了---”

    “婆婆整日被只小白鼠烦得要死,见了别的自然都是好的---”

    展昭笑语晏晏,边拾了湛卢慢慢敲打四周,看有无出路---

    “若无人从外接应,是决计出不去了---”白玉堂语气稍黯,叹道:“刚才我已察过,这祠想是以前富家子弟为先人筑建,泥筋石栋坚固的很,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是蜻蜓撼柱---”

    “总会有希望的---咳,咳,如此说来玉堂你早就醒了?”展昭突问道:“刚才你是-故-意-的?”

    白玉堂干笑,上前拉他,却觉触手冰凉,脉象虚浮人也摇摇欲坠---忙扶他坐下,自己盘膝坐在他身后,抵住他背运气用功以助他调理内息。

    展昭渐觉胸口闷塞微有松动,从白玉堂掌心中传来的热气缓缓散入自己周身百骸,伤痛竟也稍减。约莫半个时辰,两人体内之气已在小周天转了两转---

    “典沛那班人不会如此脓包吧---竟还未寻来!”白玉堂皱眉,心中一沉---展昭伤势颇重,况几日里受尽折磨,未得调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此时急也于事无补,见他眉心略展,昏昏欲睡,忙打起精神引他说话---

    “猫儿,那蒙面人你心里有数?”

    “...应该是他---初时只是怀疑,后来从他的反应可以确定--”展昭说出名字,白玉堂不由吃了一惊---

    “他---”

    “他是万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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