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体好,大学时,我们一个寝室四个人都感冒了,就她好的最快。她底子好,扛得过去的。”
“多亏了有你这样的朋友。送她来医院的途中,我说是不是要通知她父母和老公,可她说只要你来就可以了。
姜晓然心里发酸,也说不出话了。
苏剧心里苦笑,原来她对他已厌恶到不愿相见的地步。手指还夹着烟,却忘了吸,直到肖俊从他手里夺过烟,扔在地上踩灭。
他才发现烟已只剩烟蒂了。
“苏俊,现在不是你伤心的时候。等真到了那时候,我不会拦你,但现在麻烦你给我打起精神。刘爽醒来,一定不愿见到一个颓废的你。”
“哥,我也想冷静,可心里,shen体都发颤,我控制不住。”
“苏俊。”肖杨拍拍他的后背,小声说,“你现在不稳住,就是给敌人制造机会。
苏俊似有所悟地抬头,心里升起昂扬的斗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担架床走出。
一名女医生和王辛也走出来了。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女医生打量苏俊,“幸亏王主任来的及时,大人小孩都平安了。不过,产妇出了很多血,shen体极度虚弱,以后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苏俊喃喃自语。
“当然护理的好,也可以减少它的发生几率,你们家属这段时间千万在各方面都要配合好。
刘爽回到病房,许久才睁开双眼,见病床边围满了人。
“不就生个小孩,值得大家如此兴师动众。”她牵牵嘴角。
姜晓然悬着的心放下了,“好了,没事大家都放心了。”
视线扫到苏俊时,她闭上了眼,似乎很累。
苏俊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肖杨拉他走出病房,“苏俊,刘爽刚生小孩,脾气肯定易怒。你少爷脾气可得改改。
待苏俊走出病房,刘爽睁开双眼,“孩子呢?”
“护士抱去了。要过三天才让和母亲一起睡。”阿姨忙接口。
刘爽眼里有些失望。
“可能是为了产妇更好的恢复,这样也好。”姜晓然宽慰她。
“晓然,你也回去,这里有阿姨照顾我就可以了。”
姜晓然替她拢拢额前的凌乱的刘海,“爽,我多坐会。总不能一见面就赶我走。你想睡就睡,别管我。”
“哪睡得着。浑身黏糊的,出了一身汗。刚生下小孩的那一刻,倒真想睡,总算完成任务了。可真回到病床,又睡不着了。”也许是很虚弱,她的话语是断断续续的。
姜晓然给她倒了杯热水,又加了点凉水,递给她,“喝点水,免得口干。
“还好是顺产,如果是剖腹产,还得挨一刀。”阿姨在旁边双手合十,“老天爷保佑啊。”
喝完水,刘爽渐渐又闭上双眼,真的睡着了。
姜晓然坐在床沿边,看着她,心里又喜又忧。
“席益这孩子,输完血,人就不见了。
姜晓然才想到还有席益这个人,心里某些朦胧的猜测,渐渐清晰。
“阿姨,这席益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什么大型网站的技术人员,还当了点官,是总监还是什么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小伙子,从小到大可聪明了,大学考上了清华,是我们这栋楼的骄傲。”
“他也有二十七八,就没交女朋友?”
“以前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没有。前段时间他奶奶还托我们给他找对象。
“他妈妈不管他?”
“他妈早就过了,家里就奶奶和爸爸。”
姜晓然没再问了,再问阿姨怕是要起疑心了。
苏俊站在门口,听到她俩一问一答,眼睛眯成一根线。
姜晓然还是被阿姨赶出了病房,想到在这也帮不上忙,她坐上肖杨的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当静静地坐在车上的那刻,她才感到一阵后怕。
大出血,超市里去年就有个售货员,因为生孩子大出血,抢救不及时走了。
幸好,苏俊请来的医生临床经验丰富,要不然结果可就不敢想象了。
正在思绪起伏的时候,手机骤然响起。
“妈,有什么事,我马上
就到家了。
“哦,那回家再说。”
挂掉电话,姜晓然觉得不对劲,出门前,她给母亲打了招呼,说是去看刘爽,很晚才会回来。
现在都凌晨三点,她老人家早就见周公了,怎么还有时间打电话给她?
肖杨见她挂了电话,神色不安,忙加快速度,没多久就到家了。
走进客厅,灯火通明,姜母和阿姨都坐在沙发上。
“妈,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你爸爸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你爸他走了。”母亲的语气很低沉。
姜晓然身子发软,肖杨扶住她的腰,她倚靠在他身边,还在消化母亲的话,爸爸走了。
“你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去。”姜母叮嘱她。
姜晓然独自回到房间,打开床头柜,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那相册是很小的时候就有的,里面有一家三口的合影,是黑白的。
母亲那时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六,黑发及肩,眉眼含笑。父亲端正地坐在她身边,手里还抱着刚满一岁的她。
当时的她可能不大安分,有些极力挣脱的样子,父亲的手从后腰抱紧她。
整个画面因她的神情,而多了几分跳跃感。
姜晓然的手,摩挲着父亲的面颊,一边又一遍。
自从父亲离家后,想念的时候,她就偷偷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这张照片,幻想父亲从未离开,一家三口还是在一起。
可惜,如今连个念想都没有了,他真的走了。
外人总以为她恨父亲,怨父亲,哪知爱与恨原本就是一家,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只是她的爱深埋在心底,被一层层怨恨深深锁住,直到父亲病了,才喷薄而发。
她吸吸鼻子,试图忍住,只是眼角那滴泪珠还是滴落在相片上,渐渐晕成一朵小花。
合上相册,她闭上眼睛。
人这一辈子可真快。
不由想到认识肖杨的时候,她才十九岁,转眼已三十四岁,再转眼,也许就到了闭眼的时候。
前几天,她发现肖杨的头上长了一根白发,当时帮他拔下了。肖杨不许她扔了,强逼她塞进钱包里。说是他人生的第一根白发,很有意义。
姜晓然觉得很别扭,不过还是放在钱包里。
当时她就说,我钱包里有你的东西,那你钱包里必须也得放我的东西。说完,就从肖杨裤兜里搜出钱包。
肖杨当时想抢回去,可姜晓然威胁他,如果不给她看,她就把他的白发扔掉。
无奈,肖杨只好停止动作。
打开钱包,居然什么都没看到。不死心,于是一层一层翻开,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一张她旧时的照片。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
给过他这张照片,有些愕然,更多的是窃喜。
后来,肖杨狼狈地夺回钱夹,脸色似有可疑的红。
想到这,姜晓然悲伤的心情,渐渐平复。
肖杨说的对,他们再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也到了她该努力的时候。
等父亲的事情处理完,她也该为未来好好计划计划。
肖母就是横亘在她俩间的一座大山,不过她有信心和肖杨一道翻越。
巧遇
晚上,姜晓然几乎是闭了下眼就睁开了。六点刚到,她就走出房间。母亲和阿姨做好了早餐,她匆匆喝了小碗稀饭就出门。
“这孩子,鸡蛋也不吃。”姜母边说,边将鸡蛋和牛奶塞进小袋子,递给她,“路上吃,shen体最重要。”
走下楼,才发现肖杨的车就停在楼底下。
她走上前,敲打车窗。
车窗缓缓地摇下来,肖杨揉揉惺忪的睡眼,见是她,咧嘴笑笑。
姜晓然坐在他身边,埋怨道,“晚上就睡在车上,你长手长脚的哪伸的开?
“我倒是想跟着你进房间,你妈坐在那,这不是不敢嘛。”
“我那有叫你进房间,瞎想什么。
肖杨撕开一支口香糖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车子也缓缓地开动了。
姜晓然两手给鸡蛋剥壳,很细心很细心的,须臾一个光滑的蛋就露出来了。
“快吐了口香糖。
肖杨听话地吐在包装纸上,姜晓然将它揉成一团,塞进车内装垃圾的抽屉里。
接着,把蛋递到他嘴边。
肖杨咬下半个,边吃还边说,“真香。
等他吃完鸡蛋,姜晓然将吸管插/入盒装牛奶,递到他的嘴边。
边吸牛奶,肖杨嘴里也没闲着,“老婆,你真贤惠,真想早点娶你回家。
“那就娶呗。”姜晓然轻飘飘地扔出一句。
“那我们回来就领证。”肖杨也不含糊,趁热打铁。
“你打算瞒着你妈就领了,以后她还不得埋怨死我。
“这叫先斩后奏,到时候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肖杨,我打算和你一起去你家一趟,毕竟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征求长辈同意的。”
肖杨突然说不出话了,原来感动是这么容易,姜晓然的这句话,深深打动了他。
他一只手从方向盘放下,紧紧握住她的手。
“快开车,注意安全。”姜晓然欲抽出。
肖杨笑着放回方向盘,嘴角的笑容始终挂着,最后消失在心里,
来到父亲家里,那女人和未曾见过的弟弟,都披麻戴孝,坐在客厅里。见姜晓然来了,女人递给她麻头巾,白衣和黑袖章。
姜晓然进里屋穿戴好走出来。
女人指指摆放在客厅正中央的棺材,“老头临死还叫着你的名字。
一米的路程,可姜晓然走了很久,不能说是走,是慢慢慢慢移过去的。
她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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