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碰头,见了面,姜晓然上下打量她。
“肚子一点也看不出,快三个月吧。”
“三个多月了。
“你该置办些孕妇装了,等肚子大了正好穿。
“是啊,我再买几双坡跟鞋,高跟鞋穿起来不舒服。”
姜晓然盯着她的脚,“你怎么跟小孩似的,什么也不懂,竟然敢穿高跟鞋。”
“这不正要改,你就别说了,姐姐。
到了品牌鞋柜,刘爽一口气买了三双皮鞋,刷完卡,姜晓然忙帮她拎着。
刘爽看着她拎着东西站在身旁,笑说,“可没有劳务费,你这是白干。”
“我的大小姐,贫嘴是吧,我不是看在干儿子的分上,才懒得管你。”
“你怎么跟苏俊一个样,他也天天儿子儿子挂在嘴边。
“你呢?”
“我想生个女儿,女儿多好啊,是妈妈的小棉袄,又听话,不像男孩子,调皮捣蛋,不听管教。”
“那你生个龙凤胎,一男一女,夫妻俩都平衡了。”
俩人说笑着乘着电梯,姜晓然余光带到一个女孩,模样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晓然,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刘爽顺着她的视线望那边看。
姜晓然下意识地挡住她的视线,“没什么,我看谁都眼熟。
等坐到休闲区时,姜晓然才反应过来,这女人上次和苏俊在一起。
喝着热腾腾的牛奶,姜晓然状似随意地问,“爽,苏俊现在不忙吧?”
“大过年的,他能忙什么。
“苏俊现在一定很紧张你,恨不得捧在手心,还嫌不够。
“我倒不希望他过分的关心。
“你是受虐狂啊,别人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总觉得不踏实,还是平淡点好,平平常常才是真。
姜晓然喝口牛奶,“其实女人,最值得依靠的还是自己。什么都可能有变,只有自己不会对不起自己。”
“肖杨对你还不够好啊?
“是好,应该说是很好。他昨天给了我一张卡,说是给洋洋的压岁钱,我查了下,十万块。买给洋洋的房子大概也近三百万。其实我知道,他想给我一些东西,可怕我不接受
,所以都以洋洋的名义给我。”
“女人年轻时,男人的好可以是一句话,一个贴心的问候,一个小小的礼物。可到了我们这年纪,男人的好除了精神,更有安全感的是一分物质的保障。
“你说我固执也好,其实原本是不打算要他的东西。可想到孩子,以后什么都需要钱,还是接受了。说到物质,苏俊对你不是更大方。”
“大道理我会讲,可有了物质,我更奢望的又是感情的忠诚。
“爽,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关键要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刘爽喝口牛奶,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家里,苏俊还没回来。
她心想,上午出门的时候,苏俊还说呆在家,那里都不去,等她下午回来的时候,人影都没有了。
她回到卧室,脱去外套,走了一下午,也累了,她躺在床上,手轻轻地放在腹部。
“宝宝,过了年,你又大了一些,再有几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我在想,你是什么样子呢?如果是妹妹,可能会和你爸爸一个模样。人人都说,女儿像父亲,那你长大后,
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如果是个男孩,希望你像妈妈,不仅是外貌,还有——”她停止了话语。
还有什么呢?
不愿再说,也不想再想。
头刚挨到枕头,觉得硌得慌,她伸手摸过去,原来是手机。
苏俊的,他一向有两个手机,一个对公,一个对私。只是,每次他都会随身携带,从来没有落下过。
似乎有什么预感,她打开手机的收件箱,里面有几十条信息。
翻开最近的几条。
俊,只从上次一别,都好些日子,你怎么都没来找我?我想你了。媚媚
俊,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全身上下都在想你,想你的嘴,你的眼,还有你英勇的小弟弟。媚媚
俊,大过年的,人家好孤单啊,你过来陪陪人家了。告诉你哦,我已经洗的香喷喷,在等着你哦。别让小妹妹失望了,快来享受新年的盛宴。
永远是你的媚媚。
看到这里,刘爽退出收件箱,将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异常的冷静,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原来,当心伤到极致时,就不会再伤心了。
婆媳
苏俊回来的时候,刘爽正躺在床上翻看杂志。
他脱下外套,松开脖子上的领结,走到她面前。
“别一天到晚看书,眼睛也要歇歇。别读书时没成近视,要当妈妈了,倒弄成一个近视眼。”
“今天你不是说在家的,又有哪个狐 朋 狗 友叫你了?”刘爽依然翻看杂志,状似很随意地问。
苏俊把衣服挂在衣橱里,转身躺在床上,手顺势抚摸在她肚子上,“今天我儿子在干吗啊?
“别整天儿子儿子叫个不停,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也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嘴巴抹蜜了。”刘爽将杂志合上,“问你话呢,去哪儿了,大过年的,晚上也不回家吃饭。
苏俊手还是放在她小腹上,“唉,被那些人拖出去有那么好说话,要不是我闪得快,哪有这么快回家。”
刘爽瞟眼墙上的挂钟,十点二十五,这还叫早。那些人,恐怕是那个人吧。
“手别放在那,不舒服。
“我和儿子交流感情呢,没听过早教。”苏俊手托着脸,嘴对着她的小腹说,“儿子,早点出来,你爸爸心急啊。
“睡吧,废话那么多。真早出来了,那叫早产,你哭都来不及。没听过早产儿大都 身体虚弱,难养。”
“该打。”苏俊作势轻拍一下脸,“说错了,我收回。
刘爽打下哈欠,“我累了,关灯了。”
“你先睡,我去书房玩会电脑。”
随着开关啪地一声,房间一片黑暗。
苏俊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刘爽原本闭着的眼睛悄悄睁开,屋里一片暗黑,如同她的心。
他可真心急,一回家就拿走手机,怕她发现,可惜她早就发现了。
曾经,她装聋作哑,只是为了维护一个美丽的泡沫。她留恋这个泡沫多年。从恋爱时,就不停地有人提醒她,苏俊并不专情。
她固执地以为,那只是他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年轻的她执着地相信,她可以等到那一天,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
很多时候,她以为她真的已经等到了。
读大学时,他和她在雪中漫步,他牵着她的手,雪花飘落在她身上,他不停地帮她拂去衣服上的雪片,一点也不觉得累。
那一刻,她是感动的。
刚工作时,她晚上加班,他总是开着新买的车,等在报社门口,然后载她去吃夜宵。
她当时问他,不怕她吃成胖子吗?他说,他喜欢的是她,不管是老是丑,是胖是瘦,他都会喜欢。那时,她下定决心,不管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他在一起。
那一刻,她是幸福的。
记得在结婚前一年,她对俩人长时间的恋爱失去信心时,他在那年她生日时,许下一个愿,他今生的妻子只会是她刘爽,再没有别人。
那一刻,她被深深地打动
她相信他的眼里有她,他的心里也有她。
只是,他的心太大,还藏着许多别的女人。
她早就发现了,却没有勇气和他挑明,更别说是离开。
世上许多夫妻都是这样度过的,她以为她也可以,做个隐忍的妻子。
只要他心里有家,逢场作戏就由他。
结婚后,她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以为做个睁眼瞎,就可以蒙蔽自己的心。
可惜,她还是做不到。也许只有当她不再爱了,才能真正做到心静如水。
她将手放在左边,自言自语,“别痛了,我会保护你的。乖,我真的会保护你。”
心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疼痛真的减轻了。
她又将手放在腹部,“还有你,宝宝,我也会保护你。”
眼睛再度闭上,该睡个好觉了。
苏俊坐在书房的躺椅上,打开手机的收件箱,按下删除的按钮,瞬间整个信箱清空了。
心里舒了口气,刘爽应该还没发现。
今天可真背,被那个小狐狸精缠得没发脱身。
起先接到她的电话,本不打算去,可想着见了面说清楚也好,就去了宾馆。
谁知骚货,洗了澡,身上就用条浴巾包住,胸前大半肌肤露在外面,不是诱人犯罪吗?
他当时意志还算坚定,没有对她下手。
可那狐狸精整个人就扑进他怀里,软香怀玉,肌肤相亲,他还忍得住,就不是个男人,还是个禁欲的男人。
后来,还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事发的时候,他很爽,憋太久了,不排泄出来,真受不住。
可事后,心里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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