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会有身孕吗?会有身孕吗?”云四儿愤愤的举起琴,冲起哄的人大喊。
“不会……就是想吐……”
“那就是差不多了!”
“哈哈!”
云四儿一脸菜色。
“明知他们是说笑的,何必每次都这么认真。”小花把水袋递给她,让她润润嗓子。
“你是说就算我唱的再好,他们还是会取笑我?”
“嗯。”
果然还是她的小花最贴心。云四儿含着水袋,小口吸着牛奶,美滋滋的笑起来。
“只有你会相信这种明显是谎言的话。”雷因盘膝坐在车顶,夜风吹得他长发飘飘,如夜之妖一般魅惑。
“你懂什么,这叫善意的谎言,小丁香是不忍心我难过。”
“你能不能给他起个正常点的名字?”
“丁香不好听?菊花好不?”
“战枫天。”阿二若不经意,轻轻念出一个名字。
雷因叹气。“你就是喜欢乱起名字也不要变来变去的好吧。”
“这个世上没有一种花的名字配得上我家的小花,名字自然要常常换喽。”
两人吵的欢,都没听到阿二说话。
阿二抬眸,淡凝着云四儿,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小花与他对视片刻,便将全副注意倾注于云四儿身上。
另外两个人没有察觉这份细微的异常,仍在激烈的争论着。
“你不觉得管一个大男人叫菊花很猥琐?”
“是你想猥琐了好不好。菊花不畏秋寒,清净高洁,多么有意境的名字。”
“我……”
云四儿挽住小花的胳膊,高扬起下巴,存心气死雷因。“小菊花,我们去休息,不理这个对柴纳国文化底蕴一窍不通的外国人。”
望着他们消失,阿二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战枫天。”上方的美人饶有兴味的重复,轻悠一笑。“似乎在哪听过。”
阿二抬起头,与雷因的视线对上。
短暂沉默,一笑而过。
第二章 拨浪鼓
咚咚。
云四儿趴在塌上,百无聊赖的转着一只拨浪鼓。“小菊花,我还没跟你说过史益生案子的真相吧?”
“嗯。”
“史家上下以为史益生中了魔怔,可他只是爱上一个女人罢了。他把那名女子锁在观音像中,日夜对她倾诉,痴情是痴情,却惹恼了夫人,这案子应该归类为情杀。”云四儿来了精神,爬坐起来。“你知道佛堂的菩萨像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观音像?”
小花想也不想就答。“史家是机关世家,修建佛堂时动些手脚,不足为奇。”
仆人太聪明,做主子的很没面子啊。“可是,你知道史夫人为什么没在最开始就杀掉变心的丈夫,而帮他们安排了偷偷会面的机会?”
这个,他不知道了。
云四儿难得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她傻。她盼着变心的丈夫迷途知返,盼着他顾念夫妻情份,在他变心之后,她仍然爱着他。”
那么,是什么事惹来了杀机?云四儿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案子没有结束,因为最大的秘密没有解开——史家怎么会跟银月国密教扯上关系?史夫人不远千里嫁到史家,会不会是密教的命令?目的又是什么……
“四儿?”
“啊。”
小花摸着她的头顶,眼底藏着深深眷宠。“想什么呢,都入了神。”
“在想推断破案真不是人干的活。”云四儿鼓起腮,伤脑筋的说:“脑袋都想的打结了,还是有那么多事想不明白。”
“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想了。”
“我不愿意想啊,但不由已不是。”云四儿无奈。“阿大在追察什么,有关史家,却无关史益生的案子,这不是很奇怪吗?史夫人命人将观音像运出史府,因为她打不开机关,只好通过别的方法毁掉它和里面的人。可是观音像却在途中被劫,阿大的人到时里面已是空的。由此可见,阿大想要那名女子。可是临走前,我提出帮他寻找,你猜他怎么说?”
“不要你插手。”
“对!跟史夫人说的一样。”
“所以?”
“多明显,这里面一定有惊天大秘密!”
小花默思,良久,说道:“莫轩和不让你插手,定有他的道理,你还是听他的话吧。”
“哎,怎么这样……”她很好奇的说。
“委托结束了,做多余的事也拿不到报酬。”
小花,你能不这么贴心不?老是戳人家弱点……
“早点睡吧。”
三日后,商队抵达落水庄,然而史府不存在了。
昔日气派的宅院变成废墟,焦黑的横梁独伫在那里摇摇欲坠。焚烧的浓烟尚未散尽——这场火在他们到达之前刚刚结束。
云四儿逮住一名殓尸的小童,问道:“史家发生什么事了?”
小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此时一位官差走了过来。“姑娘是?”
“我与史家有商业来往。”
官差点点头,叹道:“前日,史府着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史家上下……无人幸存。”
怎么会这样……云四儿望着那堆废墟,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灭口。为什么?灭口也要有原因,无缘无故,谁闲着没事费力气把这么大一块地方烧成平地?
“云儿。”
“小云云。”
阿二阿三走到她身边,见她面色凝重,不免露出担忧之色。
“五百两……”云四儿低着头,拳头攥的紧紧的。
“什么?”
突然,她抬头,愤愤的咬牙道:“让我抓到是谁断了我的财路,先活埋,再掘坟,鞭尸三天三夜,骨头捣碎了喂鱼!”
“……”阿二默。
“……”阿三同默。
女人狠起来,要命。
云四儿回身,怒冲冲的走到小花跟前。不等她开口,小花便善解人意的问:“下一站去哪?”
云四儿沉吟,说道:“杨柳镇,收足锡器上火连山。”
商队重新上路,云四儿窝在车里生闷气。
小花仔细端详她的神色,觉得应该跟她说点什么,分散注意。“从杨柳镇绕道火连山,多走七天的路程。”
“为五十两金子,值。”
“你又从珍姑娘那儿买什么了?”
云四儿闷了会儿,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拨浪鼓。
“这个?五十两金子?”
“你也觉得她黑心是不?”
小花笑着点头。
“要不是因为上面刻了个史字,我才不会要。”
小花仔细翻看,许久,才发现那个刻在隐密处的字。
她喜欢搜集稀罕的小玩意,珍姑娘时不时会送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供她挑选,两个女人维持着良好的买卖关系,但……那个女人每次送来的东西背后都有故事。假如这个鼓上刻的字指的是落水庄史家,会不会太过巧合?
“这趟带锡器上去,非把这五十两赚回来不可。”云四儿恨恨的说,说完,不解气的咬开水袋,大口喝牛奶。
这个随时随地生机勃勃的女人呐,天塌下来恐怕也就是这副样子了。小花看着手中的小鼓,淡淡一笑,轻轻摇晃一下。
第三章 此章甚雷,慎入
起床,云四儿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却怎么也系不好腰带。一双手轻柔的绕过她腰间,帮她系好,又环抱住她。
阳光泄洒,柔淡而温情。
“早……”云四儿回眸,望见一张温雅含笑的俊颜,人一下子清醒了。“阿大!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在这儿?”莫轩和温声慢语的反问。
“你应该在京城啊,怎么会跟我在马车……”咦?不对。云四儿低头看看锦被上的鸳鸯戏水图,转头望向轩窗外,水蓝色的天空衬着盈盈绿意……这哪是马车,分明还在丞相府!
乖乖,她该不是在做梦吧?
“四儿,”莫轩和收紧手臂,将她抱紧,柔声道:“我答应帮你生一个孩子。”
啊,是有这回事儿。
“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不好?”
呃,好还是……不好呢?
“不过得先做准备。”
云四儿呆了呆。
“你刚起床,要先漱口才行。”
有道理,不然互相吃口水太脏了。还是阿大考虑周到。云四儿一击掌,翻下床去找水。
正巧,阿二推门进来。“漱口水。”
云四儿正愁壶里没水,见他端来一碗水,高兴的跑过去。“阿二,你来的真是时候,快赶上小花第二了。”
阿二微勾唇,那抹诡异的笑容未尽,云四儿已经把水喝进嘴里,鼓着腮漱口了。
“你吃了我的口水,就快有我的孩子了。”阿二轻轻淡淡扬声,黝黑的眼睛闪着邪诡光芒。
口水?他明明说是漱……口水!云四儿想也没想,把嘴里的水喷了出去——正中一张妖娆桃花颜。“阿阿阿……三!”
“这是什么啊。”雷因探出舌尖,挑逗的舔过下唇,品尝美味似的抿了抿唇。“味道怪怪的。”
他,吃了阿二的……云四儿木然的看着他俩,有种天塌下来的恐慌。男人吃男人的口水会怎么样啊!应该不会……
云四儿的思绪进行到一半,就见阿三那袭华丽的紫衫从中间一点一点鼓了起来——妈呀,不是吧!这也忒快了点啊!
阿三盯着自己的肚子,花容失色。而阿二只是轻嗤一声,表达计谋没得逞的不快。
阿三有了阿二的孩子,阿三有了阿二的孩子……云四儿脑子里像跑马灯一样不停重复这一句。让她最混乱的是他们本应该是同侍一女的兄弟,现在变成了夫……妇!
莫轩和不知何时欺近她身边,强势的搂住她的腰,带她上床。“不要理他们,我们继续生孩子。”
“你不能跟他生孩子,要生也要跟我生!”阿二怒发冲冠,迈着大步跟着挤上床。
阿三挺着肚子,行动稍嫌迟缓了些,但目的跟他们一样。“就算我有孕还是有办法帮你生孩子的,小云云,你不能抛弃我。”
这是肿么个情况?!
云四儿被逼缩在墙角,三个风格迥异的美人纷纷靠近,准备……用口水淹死她!?
“吃我的。”
“小云云,你必须吃我的。”
“我的好吃。”
“不行!先吃我的!”
就在云四儿被他们扯来扯去,骨头快散掉的时候,大门被狠劲踹开。轰然的巨响制止了三人的拉锯,那边,两位背光看不清面孔的男子同时走进来。
“云四儿,你居然敢背着我们跟他们先生孩子!”
这俩莫非是……未曾出现的阿四、阿五?!
不待云四儿反应,四、五便和一、二、三动起手来。
“别打阿大,他不会武功!”云四儿飞扑过去保护他。
“四儿。”莫轩和目露温柔,若水一般清莹。
“哎哟!”
无福消受阿大的美色,那边阿三抱着肚子痛叫起来。云四儿赶忙过去。“阿三,你怎么了?”
“可能……要生了……”
云四儿被雷劈了。这也太……快了……
阿三销魂的痛叫,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云四儿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阿大,阿三要生了,怎么办?”
“我不懂医术。”
“二、四、五,你们不要打了!阿三要生了!”
桌子飞,瓶子砸,窗户破。三人过境,无处不狼籍,就是没人理她。
“肚子……痛……”
“四儿,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跟我生孩子去吧。”
“乒——乓——哗啦——”
这就是传说中的交响曲吧……
云四儿绝望的仰天喟叹——这要是梦,就让她快点醒了吧!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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