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分神的工夫,对手的拳头逼近面门。她大呼呜呼哀哉,闭上眼睛受死,却闻一阵清风拂面,非但没被揍成猪头,反而落入一个顶顶安全的怀抱。
这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恶霸全部被打趴在地,当真如书中所言,高手轻轻一抖袖子,对手全军覆没。
仰望啊……
云四儿很江湖的两手抱拳,说道:“多谢两位大侠仗义相助。”
紫衣男子闻言,悠悠然转身。
云四儿尚未看清他的容颜,便被他妩媚的身段迷的神魂颠倒。
长发如缎,深黑却又散发莹亮的蓝光,鬓侧垂落两缕发丝……肌肤莹白若玉,眉黛若画,目若秋水,堪堪一个绝世美貌的女子!
然,眉梢微挑的戏谑,唇角弯起的嘲弄,在在是那么深刻,让人想忘也忘不掉。
“阿三……”
云四儿喃喃唤出这个称呼时,阿大恰好走下楼梯。
“小云云,我终于找到你了。”美人喜上眉梢,眨眼间,周围变幻一副绿意纵横的布景,漫天飘落桃粉色的花瓣。
春色。
美人一笑万种风情,荡漾啊……
云四儿痴痴傻傻的望着他,但见那团华丽的紫晃了晃,眨眼已来到跟前。阿三张开手臂欲抱她在怀,一直在云四儿身后的男人发话了。
“你是什么人。”
几乎同时,云四儿脚下飘起来,平行倒退两尺,这才看清救她的另一个人。
霸气,帝王气,若说有什么人让人一望去马上联想到万里江山,想到千军万马,那便无须赘言,只一条——这是个纯爷们。
不怒自威,淡淡一瞥便让她心脏抽紧,甘愿给他当孙子……这样的人自然自然也不会认错。
“阿二……”
云四儿处于震惊中,无暇留意其他。
因此,她没有看到阿大眼中瞬间碎裂的情绪。
“什么阿二?”被叫做阿二的男人疑惑。
“对呀,小云云,阿三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方言?”美的不像人的妖男也问。
“就是……”云四儿总算看到了阿大,提着裙子喜滋滋的跑到阿大身边,欢欢喜喜的帮他们介绍。“就是你们的排行啦,他是阿大,你是阿二,你是阿三。”
排行。
阿二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在我之前你已经跟别的人成过亲?”
“是啊。”云四儿答的没有压力。
阿二看看阿大,眼中有困惑,然后,猛的指向阿三。“在我之后,你又跟他成亲?”
“是啊。”
阿二的脸色非常难看,是那种咬了一口馒头后,发现里面有一半苍蝇的表情。
“小云云。”阿三颠倒众生的笑容没了,显然也不能接受她在他之前已经有两位夫君的事实。
于是,云四儿知道阿二、阿三生气了。至于阿大……云四儿偷看他,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想什么。
“这个……这个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关谁的事?”阿二毫不客气的质问。
云四儿怕他,印象这种东西一旦种下,就会跟人一辈子,所以她对他不敢大声。“你又没问过我娶没娶亲……那时候阿大跑了,我以为他不会回来,那我正好遇见你,就想……可是后来你也不声不响的跑了,我不得已才娶了阿三……”
云四儿看到阿三,底气马上足了,单手掐腰责难道:“你啊,你也是,有什么理由生我的气,你不也是跟我拜完堂就跑了?”
阿二,阿三同时沉默了。
云四儿看他们不说话,知道理站在自己这边,更加肆无忌惮的批评。“成亲是你们自己答应的,我没逼你们,哪有你们这样的,骗了礼金就跑路,害我被别人笑话。你们不讲道义,难道还要我守活寡?我再娶怎么了,不止一、二、三,还有四、五、六呢……”
阿大、阿二、阿三同时看向她。
云四儿一顿,郁郁的低下头。“只是一个个都抛弃我就是了……”
“云儿。”
“小云云……”
云四儿看看阿大,看看阿二、阿三,心里也没了主意。
她原打算的不错,救一个帮她生孩子的男人,结果救了一个跑一个,害她稀里糊涂娶了五个。要是早知道他们有天还能重逢……唉,现在说这个晚了。
“娶都已经娶了,我能怎么办……”云四儿郁郁的低头,余光扫到一个人蹲在地上正在拾她的金元宝。这下可不得了,云四儿立马蹦了三丈高。“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那人吓瘫在地上。
云四儿挽了袖子凶巴巴的走过去。“雪特夭妈仄(shityourmother),老娘的钱你也敢拿!刚才桌上一共三十七两金子,九十六两银子,老娘赢了赌局,钱都归老娘,谁敢拿一个子儿我就剁了他的手!”
她这么一喊,捡了银子的人吓的发抖,藏在袖子里的银子都掉到地上。众人一看这婆娘比那朝天鬏凶猛多了,吓的四散而逃。
云四儿见人跑,慌忙喊:“阿大、阿二、阿三,快帮我捡银子!别让他们抢了!”
阿大、阿二、阿三默契的互看一眼,而后默契一叹。
他们嫁的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第十五章 谁是真凶
“想不到,你竟然与她相识在先。”
幽静花园,阿大与阿二在夹竹桃树下对弈。
阿大吟吟浅笑,执黑子落于白子之内。
“她救你,可是七年前?”
“嗯。”
“难怪。我原本就想,吴蒙千方百计送你上战场,怎么可能给你机会生还……”阿二轻笑。“看来真的是天意,你命不该绝,遇见了她。”
“你何尝不是?九重断魂草,到底她是用什么方法解了你的毒。”
想起那段与死神为伴的岁月,阿大与阿二相视而笑。
“她……”阿二举棋却不落,凝思的侧脸异常冷峻。“可曾与男人亲近?”
阿大斟满茶,浅抿一口。“四儿还是个孩子。”
阿二微讶,片刻,喜形于色。“是我的,注定是我的!”
少见的温柔,以及势在必得的决心。阿大仍是浅笑,凝着杯中泛起的涟漪,神色永远是难以窥视的透明。
***
“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就住我隔壁吧,方便互相照应。”云四儿扶着在醉仙楼救下的女子,领她在府里认路。
“多谢姑娘,您的大恩……”
“诶,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几十遍了,能不能换个花样?”云四儿求饶了。
女子掩唇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阿落。”
“哦哦,名字真好听。”云四儿感慨完了,说:“我叫云四儿,你可以跟阿大叫我四儿,或者跟阿二叫我云儿,直呼名字也行。”
阿落又是含蓄一笑。
“你安心住这儿吧,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寻你家相公。”
“嗯,多谢姑娘了。”
“看,你又来!”
“对不起……”
云四儿跟她闲聊几句,送她回屋休息了。出来时,见琳琅仍在,问道:“阿大他们这会儿在哪?”
琳琅仍然不太适应她对师傅的称呼。“师傅跟公子在前院下棋。”
云四儿猜他说的是阿二,因为阿三那人吧,要是不提前打招呼,是个人就得把他当小姐。“那阿三呢?就是顶美顶美的那个。”
“不知。”
云四儿想,阿三见她时很高兴的说了句终于找到她,可见他是想她的,那他应该不会再跑了。阿大和阿二一起下棋,说明他们相处的不错。
“这男人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什么?”
云四儿看着琳琅,摇头。“没事,你忙去吧。”
“是。”
这要是三个女人碰头,一准吵的天翻地覆,哪敢盼着她们和平相处?家和万事兴,只要他们能安然相处,她就不必烦恼家庭问题。
可是,总要解决的吧。
去去,管他呢,得过且过,她现在忙着呢。
云四儿调头往后院走。
看守史夫人的卫兵见她来,态度谦恭客气,没多刁难就开门让她进去了。云四儿心里明白,他们虽然把她当成主母来敬,但若没有阿大的授意,断然不会放她进来与“犯人”会面。
如此,云四儿又想不通了。
“姑娘,又是你?”史夫人泪痕未干,见到她又欢喜又慌张。
云四儿扫过她的脸庞,笑着说:“别怕,我这次是正大光明进来的,不会再被人拎出去了。”
史夫人一脸疑惑。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办法帮你嘛。我跟阿大……”云四儿没滋味的一撇嘴,改口道:“我和这府的主人关系不一般。”
史夫人半信半疑。
“我们继续上次的话题吧。”云四儿挑了个位子坐下。
史夫人瞧着她,深思良久。
云四儿耐性十足的等着。
“唉。”史夫人未语先叹。“落水庄史家,姑娘可曾听说?”
云四儿点头。
“那便是妾身夫家。”史夫人怅然的望着屋外。“夫君离奇身亡,我被人击昏,醒来便身在荒郊。原想回去,半路却遇歹人追杀。九死一生逃到洛河,却被官府擒住,强按了一个弑夫的罪名。”
弑夫啊……云四儿搓着下巴,整理思绪。确实,听闻史夫人失踪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史益生是她杀的。这种推断合情合理,但正因为太合情理,在这个离奇的案子里才显得不正常。
像是有人刻意如此诱导。
希望史夫人做替罪羊的人就是凶手——史夫人之所以还活着,因为凶手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想起那天在花园偷听来的内容,云四儿眼神一黯,两手无力的搁在腿上。“我想知道详情。”
史夫人说,在史益生搬去别院之前,她便发现了异样。史家上下都以为公子被邪物近身,只有她知道,那不是什么邪物,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史益生与这名女子如何相识,史夫人不知情,史益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将那名女子藏在观音像中,史老夫人看到儿子与观音像对话,便是他与那名女子在交谈。
“起初他没有长留她的打算,但时日一长,他的想法变了。”史夫人自嘲一笑。“他说,他只是想保护她,却不知善意早变成私欲,他将她困在观音像中,不肯放她离去。他与她独居别院,不许任何人打扰,任府中流言纷飞……呵,这世上哪需要什么狐狸精?只一名残颜女子便将他魂勾走……哼。”
云四儿看着她,绝美之貌,凄凄然不胜愁苦。女子啊,最怕的便是夫君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到底怎样才能留男人心?
美貌不胜残颜,情何以堪。
“娘亲病倒,我再不做些什么,这个家就毁了。我闯进别院,与他长谈,他始终闪烁其辞对我有所隐瞒,但好在最后他听进去了,答应我搬离别院。他要修佛堂,让我去说服娘亲,我依他。他将观音像藏于佛像之下,日夜呆在佛堂,我依他。只要能够回避流言,只要能保全这个家,我什么都依他。”
史夫人遥望远方,似是想起夫君,眸中闪起泪光。“何曾想,那女子恩将仇报!”
云四儿一怔,这句话把她的思路完全打乱了。史公子是那名女子所杀?
第十六章 疑点
云四儿一怔,这句话把她的思路完全打乱了。史公子是那名女子所杀?
史夫人转过身,恨恨的说:“她恨我夫君囚禁她,与他人密谋杀害我夫君!”
“这……”云四儿问:“她既被史公子囚禁,怎么有机会与外人接触?”
“我不知道……”史夫人也是一脸茫然。“我夫家是机关世家,府中机关地道无数……修建佛堂时为了赶工,寻了一些外乡人帮忙,兴许有人混在其中,摸熟了地下的机关。”
云四儿想想,点头。“史公子死时,你在场?”
史夫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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