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没有认识她。她根本就不可能出什么事。既然如此,你还纠缠什么?她对你并无爱幕之心,你还想扮演一个拯救落难女子的勇士角色而乘人之危么?那你田栋成什么人了?
“默契”。他想起他对俞青讲过的那番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你小子真是他妈的痴心妄想。你到这儿的动机就不纯。
想到这儿,他决然而坦然地转身走了出去。可是,没走几步,屋里,沛佳又大哭了起来,夸张地抽泣着,显得很伤心,甚至发出了“呃呃”的抽噎声。
田栋愕然站住了,蓦地,他心头掠过一道绚丽的希望之光,那光亮照得他热血沸腾,浑身颤动。他果断地返回来,见她已坐在窗台前的炕沿上,双手捂着眼睛抽抽搭搭地哭着。
他站在她面前,直丁丁地看着她:乌黑的头发也凌乱不堪,几根粘湿的刘海紧紧贴在白洁的前额上。光洁圆润的下巴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欲掉未掉。一双白皙的手捂着双目,在葱根一般的缝里隐隐约约有一双柔情似水被泪水浸润着的眸子偷觑着他。红润的双唇微微翕动,似乎正孕育着、唤醒着某种殷切的期盼……
当你深深地爱着他(她),他也深深地爱着你的时候,客气就不是爱情真正的内涵。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下她的双手,急切地命令似地说:“看着我的眼睛,沛佳。”
她顺从地听任他抓着她的手腕,眨了眨眼睛,用胜利者和征服者的目光勇敢而静静地望定他。
田栋读着她的眼睛,温柔而坚决地说:“我爱你,沛佳。你呢?说呀。”
“我……”她垂下眼睛,红着脸,讷讷地说,“我,我也是……”
“不许说‘也’,不许!”田栋有些蛮横地说,“再说一遍,和我一样。”
“田栋,我爱你。”
他放下她的手,一把揽住她的双肩,将自己灼热的嘴唇紧紧贴在她微颤着的双唇上,顿时失去了一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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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政治挂帅(1)
沛佳:“我很丑,但我很温柔。”
田栋:“我很穷,但我有一颗富有的爱心。”
沛佳:“我是一块石头。”
田栋:“我就是一把刻刀,我要把你雕刻成我心中一座神圣的女神。”
沛佳:“我是一株小草。”
田栋:“我就是闪烁在你草尖上的一颗露珠,在你受到震颤的时候,我就渗入到你根下的泥土中,融化在你的心中。”
沛佳:“我是水中的一块鹅卵石。”
田栋:“我就是萦绕在你周围的溪流,我愿吻遍你每一寸光洁的皮肤,使你永远光洁、圆润。”
沛佳:“我是一弯月芽。”
田栋:“我愿做你旁边的一朵白云,用我来烘托你的明亮和皎洁。”
沛佳:“我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田栋:“我愿做一头大象,驮着你走完最艰难的人生旅途。”
沛佳:“我、我是一只毛毛虫。”
田栋:“我愿成为一片硕大的树叶,让你躺在我宽厚的身上,用我的力量和生命去滋养你丰满的身体。”
沛佳:“我是一只小猫。”
田栋:“我愿成为一盘热炕,在你感到世界寒冷的时候,躺在我温暖的臂弯里做一个甜蜜的梦。”
沛佳:“我、我是一只苍蝇……”
田栋:“我愿成为一块烂肉,让你吮啧着我带血的躯体,在我生命的遗骸里孕育你的蛆虫。”
“哈……恶心死了。”
沛佳看着田栋大笑起来,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泪。泪眼盈盈中,她深情地望着她的田栋。她爱他,只知道爱他的善良、聪明、宽厚、大度和勤劳,绝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幽默而有才华。
一个男子汉,无论其多么了不起——炙手可热、腰缠万贯、声名赫赫,但如果缺少幽默感,是很难给人尤其是给自己所爱的人带来物质享受所无法替代的快乐的。
她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的素质,这使她喜出望外,以前,她只知道时二狗很逗,很讨大家的喜欢,可现在田栋也属于这类人,仔细一想,他们俩又不大一样,她也不知这是为什么。
“你真逗。”她和田栋坐在西凤山后边的高坡上,偎依在他肩膀上说,“你比时二狗还时二狗。”
“我?”田栋看着她摇摇头,“我和他并不一样,至少不完全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嗔怪地说,“都是神说鬼道的。”
“不,他那叫滑稽,我这才叫幽默,比他高一筹,要不,你就不会爱我了。”他自诩地说。
“谁爱你?看把你美的。”她瞥他一眼,低声说。
他想说,不爱我就不会连续哭泣上三次给我看了,要我来安抚你那颗“受伤”的心了。但他笑笑没说:即使最爱的人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逗出点小性子来把爱之桌面敲打两下,能增强耐力而更加结实;如果要引出大性子来,用力砸打,这张美丽的桌面可就要出现裂痕,乃至彻底碎裂!
爱,有时候更多的是一种表达,在物质充裕的时代更是这样,一个不懂得对爱进行表达的人,是很难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爱的。物质的给予固然有力,但若无精神的辅助,这种给予一旦减弱,情感也即会随之而淡化。相反,精神的力量如滴水穿石,虽难立显其功,但颇具永恒的力量。同时,女人是爱情生活中的第三产业者,她们甘愿扮演一个服务员的角色。她们的希望往往想通过男人去实现。尽管她们甘愿屈从于生活,但坚决鄙夷跟自己一样的男性,绝不允许可爱的人跟自己一样。她们会把丈夫当作兄长、甚至父亲——感情上的丈夫,理智上的父亲,柔怀而宽厚,希望接受居高临下而绝非彼此平等的爱。尽管她们心中的许多人试图背叛此种本合自然规律的苑囿,打起巾帼不让须眉的反旗,但结果多为孤家寡人——没人敢再爱她们。许多女强人事业有成,爱情却不怎样,即是此原因。
想学娜拉,但娜拉出走的最后结局恐怕并非不是悲剧。
她觉得她的田栋是有力的,更是柔情似水的,但她担心这种爱会消失,如同一个美丽的影子,一场琦丽的梦。
“你发誓,对天。”她攀住他的肩膀嗲声嗲气地逼他,“永远爱我。”
田栋伸出一个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傻瓜。宪法都可随便修改,何况一个根本靠不住的口头承诺。海誓山盟、信誓旦旦的背后往往是心怀叵测,朝三暮四。大奸似忠,大智若愚。绝不要相信那表面上的东西。爱是心与心的碰撞,只要能拥有一颗心也就拥有了一切。”
“能的你。”沛佳嗔怪地嘟了嘟嘴,“我就相信。我就要你发誓!我要么,我要。”
“好好,”田栋很喜欢她这种纯真任性的小孩子气,这能满足他宽厚大度的个性——面对她就象面对一个小妹妹,一个顽皮的小弟弟。
他用力咳了几声,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扳正她说:“坐好,听着:上邪!我与沛佳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你绝!”
“什么什么呀。”她一句没听懂,气得捶着他的肩膀,“古里古气的。”
“你说对了,这是古代一个女子对她的情人发的誓,大胆而痴情。古人是最懂感情的,尤其那些古典女子。”
他说着给她讲了意思。
她明白了,她为自己的无知而臊得脸红。她不明白同样是高中生,他怎么知道而自己咋就不知道呢?
“这是我从俞青那儿看来的,他父亲有很多藏书。”田栋说,“他是我的好朋友。”
“你可真老实,你不会说你就知道么?还能树一个学识渊博的形象。”她眨眨眼睛说。
“不,爱情的最深层次是痴情,而痴情的真正内涵只有一个,就是诚实。”
“文绉绉的,就象你那位朋友,都是书呆子。”
“不。”田栋肃然地说,“他是个高层次的人,也不呆,只是没人认识他,赏识他。”书包网
第三章 政治挂帅(2)
“脸蛋么?有奶油味儿。”
“不,心,他有一颗高尚的心,一个男子汉,也许他的脸蛋太少阳刚气,不过,姑娘喜欢他。”田栋看着她说。
“去你,谁喜欢他,冷血动物。”她似乎怕他怀疑似地决然说,“你发的那些誓不算,偷来的,骗人,又聱牙,必须是你自己的。”
“好好,听你的。”田栋笑着她,忍俊不禁地说,“我给你发个现代的,也是我自己的,你好好听着:下定决心爱沛佳,不怕牺牲碰掉牙,排除万难追天涯,争取胜利娶回家。”
“哎呀,”她捶着他的胸脯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真坏,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他握住她纤小的手说,“女人打男人有三种打法,代表着三种不同的感情,你知道么?”
她摇了摇头。
“一种是擂胸脯,最美,表示爱情;一种是捶肩膀,表示友谊;最可怕的是第三种:打耳光,表示憎恶。我是第一次让一个姑娘擂胸脯的。”田栋有些欣喜地说。
这家伙真聪明。
她惊讶地望着他,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过,她可不想当面给他唱赞歌,便说:“好么。吃饱饭没事干,专门研究女人,没出息。”
“你这个小母夜叉。”他笑骂道,“那还用研究么?好多事情想一想就明白了。比方,俗话说,好男无好妻,好妻嫁了个没毛鸡。想想,这是为什么?”
她摇摇头,期待地望着他,不知怎么很想听他说点什么,象个好奇的小学生。
“这是因为姑娘的爱是隐蔽的,期待的,自然也是消极的,她们喜欢进攻型的男人。好男子由于知识、修养和事业等因素,不敢或不愿主动追求爱情。而那些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带有几分泼皮气的男人自然会捷足先登,好妻自然就成为他们的战利品了。”田栋卖弄地说。
“那你呢?”她不想让他太狂,不失时机的反问一句。
“我么?”他笑笑,“我不是个好男,所以我才有好妻。”
“胡说!”她涨红了脸。嘴里骂他胡说,心里却比吃了一罐子蜜还甜。她觉得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快乐,有种巨大的慰藉力量,也许是因为爱?但她觉得仅有一颗爱心是不够的。爱是一门艺术,并非人人都能拥有。只有聪明、善良,懂得爱的人才能获得。
他两在飞绿滴翠的山坡上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中午。
他们只有趁人们午睡的时候,才能偷偷躲到这远离村庄极具诗情画意的山野里约会,这样就必须付出午睡的代价。
田栋先走了。他们目前还不想公开他们的秘密,甚至要考虑以后要减少这种浪漫的约会。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比姑娘更多地感受到的是生活的严峻——你必须对自己所爱的姑娘负责,只能给她创造幸福,而不能给她带来痛苦。在条件尚未成熟的时候,万万不可让对方付出得太多。他宁可先哭后笑,也绝不能先笑后哭。“无情未必真丈夫”,但一个男人在拥有爱情的同时,应比女性更具理性。
尽管这样想,但他还是深深地感到了爱对他灵魂的抚慰,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渴望征服什么,甚至想为之而承受磨难和痛苦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爱这个世界。每个善良的女孩子都是一首温柔的诗,他的沛佳尤其是。她使他想起俞青的妹妹俞倩,她多象那个高雅柔情的姑娘啊。尽管她缺少俞倩那分才气。
他踽踽独行,不时回头望一眼从另一条道上往回走的沛佳,悠闲地品味着河边的水草,路边的小树,水中的鹅卵石和碎金一般在河水中闪烁的太阳以及她留给他的倩丽和柔情。这种遐想和品味,使他进入一种虚幻的美妙境界中,以至在他走过工棚时竟没发现工棚后边坐着一个人,等他几乎踩到那人身上,那人站起来和他打招呼时,他才发现是罗明成。
双方都有些愕然,好象对方都窥见了自己心底的秘密。由于工棚挡着,罗明成也没发现他,否则,是不会让他在这儿碰上自己的。不过,他向来都是争取主动的,笑笑说:“怎么?中午也不休息?”
“下午要开会,到河里洗了洗,休整休整。”他即席撒了个谎。他想问一声,但他知道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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