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亥兄未免太过孟浪,如此环境,伤着潋滟儿该当如何?”鹤声不满地问道。
亥勍直视鹤声,“若不是鹤兄与谢兄百般阻挠,亥某也不至于如此急躁!你们忘记当初我们的约定了吗?大家同是潋滟的爱人,均是平等。你们百般刁难,置我亥勍于何地?”
鹤声面对亥勍的指责丝毫不显惭愧,“潋滟在你‘亥家堡’你与他相处的时日比我们要多的多,我俩也是百般不平呢!”
亥勍冷哼一声,“鹤兄就不怕我也出阴招,你也知潋滟在我府上,若我在堡外存心阻拦二位的话,慢说‘亥家堡’,就是夹云山你们二位也休想踏进。如今,我亥勍是百般为潋滟着想,你二位却不守约定,暗中捣鬼,别逼我也出招儿!”
鹤声向前直立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盯着亥勍。
亥勍也皱紧了眉头,虚迷着眼睛斜视着鹤声——
“嗯?鹤?”潋滟转了个身子睁开眼睛刚巧看清了鹤声的脸。他低声叫了一声。
鹤声连忙收回视线望向潋滟,笑容灿烂。
潋滟意识到自己方才与亥勍的情事定是让鹤声撞见了,有些为难地缩起了肩膀,偷偷看着眼前这一左一右两个盘膝而坐的大男人。
“潋滟儿不高兴鹤声来吗?”鹤声委屈地说着,脸也沉了下来。
“不,不是!”潋滟连忙欲坐起身来,“我,我很高兴!”说着,他看了看亥勍,亥勍并未改变脸色。
鹤声一听此话,“真的吗?”一把搂住潋滟,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潋滟儿如此说我真高兴!”说着,在潋滟的脸蛋上狠狠地啜了一口,然后示威地看向亥勍。
亥勍仍旧面不改色,只是这放在身旁的拳头微微地握了起来,又慢慢松开了。
鹤声眼尖底发现了这一幕,他眼珠一转,干脆将潋滟一把抱在自己的身上,搂着潋滟的全身,亲昵地摇摇晃晃。
潋滟此刻被迫与亥勍面对面了。潋滟的脸都羞愧红了。想想方才他还在亥勍的怀里哭泣,此刻又被别的男人亲热地搂抱着。
潋滟在心底为自己的无耻自责着,但他又不能推开鹤声。
亥勍见潋滟低垂着头,耳朵都羞红了,知晓潋滟心中做何担心,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和蔼,柔声说道,“潋滟,我先出去驾车,别在意!鹤兄!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为难潋滟!”
鹤声松了松手,笑着说到,“亥兄多虑了!我怎么舍得让潋滟难过?”为了证明似的,他又在潋滟的脸上印了一吻。
亥勍移开了视线,转身钻出车内。
潋滟稍稍松了口气。鹤声也发觉潋滟一下子放松了身子。他当即微蹙眉头,看来方才是他做错了,他一心只想气气亥勍,未料到会让潋滟不自在。看来,这明争暗斗都不能让潋滟难堪呐!
“对不住啊!潋滟儿!”鹤声搂着潋滟,闷闷地将头埋在潋滟的脖子上小声说着,“我不是想让潋滟难堪的!”
潋滟原本还为难的情绪一下子被鹤声的这话给化解了。他摇了摇头,“没事!是我不好,你们都是好人!”
“那,潋滟儿!鹤声来这几日,你可要好好陪我哦!我好想你,每日做梦都梦到你,过完冬至,你跟我去牧场住两月可好?”
鹤声着潋滟的肩膀,语气又是委屈又是期盼。
潋滟想了想,也是!他不能老是呆在亥家堡,这样对鹤声与谢聿桢都不公平。毕竟亥家堡是亥勍的地盘。
“潋滟也想去牧场住一段日子呢,等晚间我们一同商量一下可好?”潋滟靠在鹤声的怀里如此说到。不是他不答应鹤声,这种事还是要大家共同商量决定的,这才是一家人相处的方式。
“我不管!潋滟今晚一定要陪我!”鹤声凑到潋滟的耳边轻轻吐气道,“我可是忍了两月之久了!”
潋滟脸一下子绯红了。鹤声死缠着他不停地说着,弄到最后潋滟不得不答应了鹤声的要求。
谢聿桢还没回来呢!不知晓,他,会不会闹别扭啊!幸亏亥捷足先得一步,若不然,今晚这冬至夜可着实不好分配呢!
天色已接近酉时末,马车才到达‘亥家堡’的地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亥勍在马车上燃起了风灯来照明。刚穿过沼泽地,就见前方一片火光,那火光闪烁着往亥勍们扑了过来。
待那点点火光稍近,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莫不是谢聿桢?”鹤声刚开口说了一句,远处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潋滟!是你么?”
不是谢聿桢又是何人?
潋滟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他们真的都回来了。这个冬至,怕是他有生之年过的最温暖的冬至了。
正文 铿锵四人行记实(三)
‘亥家堡’大堂
随着负责煮饭的大婶们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饭桌,整个室内的气氛是紧张到了极点。
潋滟看了看围在自己身旁的三个男人,他每向饭桌旁移动一步,身旁的男人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动两下腿。他一不动,那三个男人也装模作样地立在原地或左顾右盼或整理衣衫。
按理说,在上第一道菜时他们就应该上席的,可如今最后一道菜都端上桌了,两个小孩子也都规矩地坐好了,只有他们这四个大男人还在一旁磨叽来磨叽去的。
“娘亲!饿!——”谢宇枫那个三岁小娃娃可怜兮兮地看着潋滟。无论潋滟如何纠正他,他还是叫潋滟娘亲,如何都不肯改。
潋滟心疼地看了看小娃儿。另外一边也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童。男童虽然极力掩饰,可那故作沉着的眼中还是透露出些许的饿意。那是鹤声的儿子——鹤鸣。与鹤声同谢聿桢的关系一样,这两个小童一见面就因为一只小猴子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人死活也不肯坐在一处,隔得十万八千里。
“用饭吧!”潋滟朝身边的男人们笑了笑,“小孩子都饿着了!”
“好啊!潋滟来同我坐!”谢聿桢干脆地答应,拉了潋滟的胳膊就往饭桌旁走去。
鹤声一下拽住了潋滟的另一条胳膊,“凭什么?潋滟当然同我坐在一处!”
亥勍皱了皱眉,“我不管你俩如何选择,我是主人,当然要与潋滟同坐一处。”
潋滟左右看了看,又瞄了亥勍一眼。这三人相互对视着,各自一副绝不退让的表情。
潋滟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哎!每次都是如此?当着孩子的面也不知道遮羞!真不知到底谁是孩子了。吃饭嘛!坐在何处不都一样吗?
看着眼前这圆形饭桌旁摆放了六张凳子,其中两个孩子坐了个对脸,也是谁都不理谁,另外两边各有四张凳子,也就是说无论潋滟如何选择,只有一人能坐在他的身边。
潋滟硬着头皮选择了枫儿的旁边,待他一坐定,三条影子同时往潋滟身旁唯一空着的凳子扑去。
潋滟闭起了眼睛,枫儿也投入了潋滟的怀抱,鹤鸣垂着脑袋用两只小手捂着耳朵。
‘乒乒乓乓’一阵杂音之后,亥勍凭借着手上的优势抢定了那只圆凳,立马老神在在地坐定,端起碗筷,面不改色——只不过他的头发已然被两道外力给弄的散乱开来。
鹤声与谢聿桢见大局已定,各自不服气地冷哼一声。一人左边衣袖被扯了半截下来,另一人整个胸襟被抓成千丝万缕。
谢聿桢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将他往旁边的空位置一塞,自己则坐在了他儿子的座位上,这样一来他旁边就是潋滟。
鹤声觉得谢聿桢此举甚是无耻,却又不好多说什么,怪就怪潋滟当时未选在自己儿子的身边。
潋滟目瞪口呆地看着谢聿桢堂而皇之地霸占自己儿子的坐席。直到枫儿撇了撇嘴,不满地叫到:“我要同娘亲坐一起!要同娘亲坐一起!”
潋滟看了看谢聿桢。他笨拙地安慰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不想让回位置。
鹤声大笑,“谢兄!为老不尊咯!”已然开始诽谤中伤。
“是我儿子!”谢聿桢不屑地抬起了下巴。
一旁的小娃儿还在哭着,眼泪鼻涕一齐流了下来。
“嗯?”谢聿桢见自己劝不动稚子,不由得故意虎着脸,瞥了小孩子一眼,希望吓住自家的儿子。
哪知他儿子不再吃这套,见‘娘亲’就在一旁,从凳子上艰难地滑了下去越过父亲一把扑进‘娘亲’的怀里,继续嚎啕大哭。
潋滟将幼童抱起,一下从凳子上站立起来,像是立了很大的决心,吐了一口气。
他抱着小娃转过饭桌走向另一边,将哭泣的娃娃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了枫儿的身旁,而此时他的另一边正是一直不说话的鹤鸣。
谢聿桢、鹤声、亥勍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如今潋滟左右坐了两个幼童,再看潋滟面色平静的给两个孩子夹菜盛汤的样子,三人微微咽了咽口水。难道说,他们的潋滟,生气了?
于是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坐定之后眼巴巴地看着爱人细心地照顾两个小儿,他三人颇觉无趣,斟了酒后三人对饮起来。几杯酒过后,三个衣衫破烂外表狼狈的大男人已经忘记方才的闹剧,开始谈论起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件了。
潋滟喂了枫儿一口菜肴,又为鸣儿夹了一块嫩肉,垂下眼时已是满眼笑意。笑了一半,潋滟又收起了笑容,这吃饭是解决了,那睡觉呢?不会再大闹一场吧?
与想象中的有所不同。好容易用完了晚饭,哄了两个幼童先睡下之后。潋滟先回到自己房内,本以为会有人来找他的,未料竟然一人也没来。
潋滟心中惴惴不安。是不是自己在饭桌上的举动也惹得他们生气了?潋滟在心中胡乱猜测着,独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到了亥时末,堡内渐渐安静下来之后,仍旧没有一人来寻潋滟。潋滟这担忧就更加扩大了。他们何时被人甩过脸色啊?自己这样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还是他们对自己已经厌倦了?
潋滟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泪水就涌了出来。太幸福了!如此幸福难道就是这样短暂吗?若是他们都放弃了他,那他就真的不知晓该如何是好了。
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潋滟走到了窗边,抬了窗子往院门口看了看。一个都没有。他不由得转身靠窗,又涌出泪水来。
‘叩叩叩!’门口有人敲门。
潋滟连忙擦了眼泪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鹤声。鹤声换去了千丝万缕的破衣衫,一袭月白色缎衣在夜幕中灼灼逼人。他手上捧着一盆东西,天色暗淡也不知是何物。
“你,来啦!”潋滟让开身子让鹤声进来。鹤声进来之后关上门落下门闩。
“潋滟儿哭了?”鹤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茶桌之上,转身拥住潋滟轻柔问到。
潋滟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为何而哭,可否告知鹤声?是今日我们惹你生气了吗?大家也不想的,只不过,就是忍不住想争一争。潋滟儿若有心事一定要告知我们,鹤声有话也会说给潋滟听。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潋滟委屈地抿了抿红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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