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人生_分节阅读_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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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小姐,应该是没人接,要不我留言给戴总,等他回来……”

    “不用,”她打断了对方没说完的话,“你把戴安伦的手机号码念给我。”

    “这个……”前台小姐显然有些为难。

    “快点。”过于着急,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对方明显被镇住。

    “136********。”也就停了十秒钟,手机号就被报出来。

    她对数字的记忆一向没多好,只是这个关键的时刻,她把那11位数字刻在了脑子里。

    她马上拨过去,还是滴滴的长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得飞快,却始终无人接听。没事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冒出来,有事需要了却找不到人。

    “喂。”伴随着一个细小的咔嚓声,电话被接起。

    她发誓她从没象此刻一般觉得戴安伦的声音如天籁!

    “是我。”她焦急的声音颤抖着。

    “景纯?”对面的人惊呼,焦急的语气能与她媲美,“你在哪?!”

    还没等她说话,手机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手牵走了,他一时半会并没挂断,她惊恐的瞪着他的时候,耳边隐约还能听到手机里戴安伦大声的喂喂叫着。

    “我在凌希文这。”她大喊。

    可就在她甫一开口之际,那个拇指就已经按在红色的按键上,断了她的希望。

    那人,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对着她摇头,仿佛替她惋惜似的。

    “凌希文,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恨恨的盯着他,心里很不甘。

    他将手机随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请你做客啊。”

    “为什么?”她在脑中猜测着,“因为风镜夜?你也知道,我不止他一个男人,他也未必把我当成他的女人!你们合作与否,跟我有什么干系?”

    “哦,”他玩味的说,“女人不女人的,我还真没兴趣。”

    他的面上笼上一层冰,“不过,我听说他的人最近在和常三爷接洽,能跳过乔羽直接找上常三爷可不简单啊。”

    “这事,我不露,乔羽不露,常三爷自然也不会露。”他的手指在桌上嗒嗒嗒的敲着,“这么机密的事风镜夜怎么知道?最近我才了解,他请了个高参。”

    他满意的看着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第六十八章

    “季景纯,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语气越平静,她听得越心惊。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她终于艰涩的开口,“凌希文,你妻子是怎么死的?”

    他窒住,“这是你拿来交换的条件吗?”

    她摇头,轻轻吐出一句,“我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处?”

    他一时拿捏不定她的意图,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气。他,向来很擅长看人,摸透了对方的目的,再讨价还价、对症下药。

    可是她,从见到那刻起,就撩拨他招惹他,让他以为这不过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慢慢的发现,掩饰在那媚笑或是迷离双眼之下的,不是倾慕或欢喜,分明是对他的厌恶和嘲讽。

    他在记忆中反复搜寻,确实不曾见过这样一张面孔,得罪过这样一个女人。不过也难说,他当年不也是凭着没见过才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吗?

    他越想越不清明,那感觉就像他心里的眼被蒙住,入坠云里雾里一般。

    “谁派你来的?”无力的感觉很不好,他需要理清楚。

    她却似没听见一般,“龚念安从没入过你的梦吧。”

    他被这个名字刺激得一阵恍惚,惊觉眼前这双眼和他记忆深处那双出人意料的重合,同样幽黑的瞳色冷冰冰的直视他。

    他一怔,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紧紧抓住她的双臂,手指内陷,掐得紧紧的,他赶紧松开。

    她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蛊惑的说,“这些都是她托梦里告诉我的,你信吗?”

    他盯着她,全身心的仿佛用尽所有的心力。

    忽然啪的一声干柴裂掉,他被震得回了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坠海么?”

    她突兀的说着,他却听得极其明白,“报纸上说她是坠海,你们参加一个豪华游轮上的晚宴?”

    那是座不夜城,整夜整夜的蓝调、party、衣香云鬓、饕餮盛宴,船上的女人们却穿的凉薄的直勾人眼球。

    最美的是夕阳才没入海平面的时分,微微有些昏暗,入眼只是无穷无尽的蓝,蔚蓝的海、湛蓝的天,水天相接处还有夕阳留下的几抹绛紫。此时的游轮已是灯火辉煌,平静的海面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小鸟的影子、游轮的影子,影影绰绰灯火通明,奢华的不知今夕何夕。

    那时,她父亲去世才半年多,她也沉寂压抑了半年多,他专门安排的热带小岛游,带她去散散心。漂泊中,水天一色、无边无际的海,亘古以来的壮观景致的确让她安定了不少。

    那晚,她忽然厌烦起宴会的喧嚣,裹了件披肩就走到外面,夜凉风急,甲板上几乎没什么人。

    她被催眠了一般,当时的情形,怎么想也想不真切,那些片段在脑子里来回旋转,却拼不出一副连贯的画面。只隐隐约约记得燃着的烟味,男人的声音,他诧异的脸、没有温度的眼和腰间的巨大撞击。

    他眉宇间显出一种痛楚,仿佛针扎在心间一般拧着五官,她忽然神差鬼使的将手覆了上去,在他的眉峰眼角轻轻滑去,温热的轻触带着安抚。

    他慢慢闭上了眼,感受这令人舒服的温热,那指尖游移的轨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倏然睁开眼,像被吓到一般瞪着她,“你到底是谁?”

    那奇异的魔咒忽然被打破,她收回手看着他,眉梢讽刺的挑起,“凌总,我不是您请来的吗?怎么不认识了?”

    他起身,尤然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惊疑惶恐,猛然起身冲了出去,门重重的被关上。

    疾驰的步子,带出一阵风,身上泛起一阵冷意,打了个哆嗦,才知道又起了一层冷汗。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间从没有外人进过的地方,连打扫卫生的仆人也不曾进来过,只有他自己。墙壁上,挂满了铅笔的素描画,是各种表情各种姿势的他,大笑的、生气的、阴沉着表情的、一脸宠溺的,甚至还有他的睡脸。每张画,右下角毫不例外的草草写着“安安”的名字,显然是素描的作者。

    书桌上,是一个很大的白色数码相框,照片几秒钟变化一张,却全是一个人的——

    一张早些时候的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中的人并未看镜头,一身水手服学生装,齐耳的直发,脸上还有婴儿肥,却漾出一抹灿烂的笑,直刺痛了他的眼,后来想起他认为是那天的阳光太强。

    下一张,拍摄角度很好,一看就是图书馆,她正坐在两个书架中间的一张长桌上认真的翻着书,阳光照得暖洋洋的,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亚麻的窗帘随风起舞。

    再一张,那是她高中毕业,终于磨得家人同意她和朋友去乌镇玩。她坐在船头上冲着朋友大笑;还有一张是她调皮,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偏爬上廊棚的扶手上,双臂伸着保持平衡,走得摇摇晃晃,害得他也揪着一个心生怕她跌入水中。

    然后就是她刚入大学,睁大着一双幽黑的眼带着一股好奇,正打量一个不记得名字的社团的招牌。还有,就是她扎着马尾,冲着一个俊朗而殷勤的学长羞涩淡笑的脸。

    也是那次,让他下定决心出现在她面前,怕晚了她的心被别人抢走就没了他的位子。那时,他从半工半读的实习大学生到正式工作,已经在龚氏建设待了几年,且颇得龚培元赏识。

    这么多年了,他了解她,知道她要的不是把她当公主捧着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知她懂她的人;她爱的人要有宽容心和责任感,他知道;她喜欢的米兰昆德拉、奇怪的法国电影、bossa nova蓝调,有他和她一起分享。每每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她都感叹他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怎么会有那么契合的人……他都知道。

    只是回想起来,他会有难以抑制的忧伤。时间被往事分割成一段一段,每一个她,从身体到表情,点点滴滴,都如刀刻般留在他的脑中。

    他以为他是在做戏,她不过是枚棋子。可是没想到,入戏的是他,陷入迷局的也是他。

    第六十九章

    虽然操作轮椅她不太熟悉,可是双拐这个东西却很容易上手,如果不希望有个爱碍眼的人时刻守在自己身边如监视一般,所有事情就得慢慢摸索着自己来。

    这是一个大约三层的别墅,最上面一层是阁楼,放些书籍什么的,日式的榻榻米,采光很好,也很舒服。凌希文在二楼最里间,明明房间很多,他却住在一间最里面看起来很阴暗的地方。她因为行动不方便就在一层客房,离客厅很近。

    她的窗,对着前院,几日不见任何车辆或人进出,她像守在一座孤城里。

    她也曾问他,要把她扣到什么时候。

    他答曰等他和风镜夜项目谈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待得越久,反而越加平静,没有初时那么慌张和惴惴不安了。

    清晨,坐在床旁看着远处的暮霭,忽然发现驶入一辆车,车身颜色很鲜明,所以纵使天色黯沉即使距离远,她还是一眼就发现了。眼睛猛得蹦出亮光来,身子向窗台一步步移去。

    再近一些,发现车顶上微弱的白光,亮着大大的:taxi。

    她凝神看着,那车驶近楼门,引擎声停下,应该是有人下来,只是那过于倾斜的角度,她根本看不到,只能听着声音辨出下车关门声以及随之而来的门铃声。

    做双拐的人显然想得很细致,在最下端接触地面的地方,固定着橡胶的防滑垫,让它与地面形成足够的摩擦,即使走在大理石地面上也不至于滑倒。由此而生的另一个好处便是,它的声音很低,每次敲在地上咔哒咔哒的细小声音,比挂钟还微弱。

    她慢慢走到屋门口,将门开了一道缝,客厅里的声音能清晰传了进来——

    “你怎么到这来了。”凌希文的声音显然有些不悦,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质问的语气。

    “希文,”那声音低很多,须得仔细听才能听清楚,不过那语气明显带了乞求和娇嗔,“凌大哥,我好久都没见你了。”

    “安安,不是打过电话了吗?”凌希文有些无可奈何。

    “凌大哥,”左安安反驳的声音忽然升高,带着不满,“那叫什么打电话,每次都是你一直叫我名字,又不听我说话。”

    “我很忙,没有时间,没时间陪你玩,你回去吧。”凌希文虽然有些不耐,语气却没有很差,对左安安还是很纵容。

    “凌大哥,”她忽然正色道,“我不管,你答应纪成哥照顾我了。”

    “安安,”他的声音明显也严肃起来,“我是答应他照顾你,现在你衣食无忧,还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不是吗?”

    “不是这种照顾!”她显然有些生气了。

    尽管她相信人都是有几面,对着外人一面,当着自己人一面。可是还是难以相信此时的左安安和之前她店里的是同一个。

    龚念安的店长左安安,是个很独立很好强的人,难啃的骨头,别人不愿做,她偏偏要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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