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人生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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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终于停了,后门打开,她被抬出来。

    天色依旧阴霾,空中扬起的是雪花夹杂着雪粒,和着冷冽的风,沙沙的打在脸上,很疼。地上的雪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空地上仅留下一串纷乱的脚印,不多时便被新下来的雪覆上,失了踪迹。

    “季小姐,受累了。”进了室内,他依然一派礼貌周到,只是脸上那抹笑让她厌烦得想狠狠的抹去。

    一被卸掉束缚,她就急急的用自由的手将嘴上的东西扯去,撕裂的瞬间,有种令人屏息静气的疼。

    “凌希文,你费这么多周折,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对着这么讨厌的人讨厌的嘴脸。

    “季景纯,大学的时候就跟了苏赫,作了他两年的情人。后来进入衣之锦,据说是以非常手段上位,作了戴安伦的枕边人,与此同时,又和风镜夜牵扯不清……听说他们还都不是外人,啧啧,你的人生还真是丰富啊。”他声情并茂的说出上面一段,言简意赅的抓住要点。

    “凌总,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他悠闲的坐上沙发,翘起腿,舒服的靠着,心情显然异常的愉悦,好脾气的说,“问吧,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

    她刚张开嘴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开口了,“你不就是想问为什么把你带这吗?道理很简单——惹了我的人,哪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哈,”轮到她冷笑了,“惹你,我都惹你多少次了,现在才有动作,您老人家反应可真快啊。”

    “谢谢夸奖,”他不以为意,倾身向前勾起她的下巴,“之前一直对你有误解,现在终于澄清了。”

    那放松的语气,就像他要约着对方和他一起乐似的。怎奈,却对上她厌恶不逊的眉眼,他又一勾唇,往后一靠,手臂放在脑后,“既然对我有兴趣,就早点告诉我你不是风镜夜的人啊,害我白白的耽搁了那么多时间。”

    “你调查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扬声问。

    她说中的是事实,他也没必要否认,“是啊,连昨晚的三堂会审都知道了。”

    旋即又笑道,“反正他们乱做一团,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他身子贴近了她,手臂撑着,正罩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她在他的气息包围之下,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贴越近,呼出来的气吹在她的发梢上,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他收紧的手臂将她手臂身体拢紧,深吸一口气,“很好,我喜欢这个味道,是什么?”

    “鸢尾花,伊甸园之花,它的含义是复活-生命。”她没动。

    “什么?”捂在他臂间的声音闷闷的很小,他没听清楚。

    她抬手,推开他环绕的手臂,却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与她平视,媚笑道,“鸢尾花,名副其实的蓝色妖姬。”

    第六十六章

    冬日,屋内壁炉里燃着腾腾的火焰,外面是飘得昏天黑地的漫天飞雪。

    每次见到这个人,她都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颤抖,直到现在才发现,那种惶惶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还爱他,而是源自于对他的恐惧,对他所作所为深恶痛绝的鄙视和厌恶。

    他去处理他的事,将她关在屋子里。

    其实门到底有没有上锁,她并不知道。只是照她目前拖着伤腿的状况,估计是很难上演一出精彩的密室逃生了。

    从窗户望去,是一片平地,围墙都缩小到仿佛只有一寸长,那是在晦暗的天色下瞪大了眼才分辨出来的。

    这栋房子,就像旷野上孤零零的立着,不见任何房屋、村落,有种人迹罕至的错觉。

    大半天了,都不见有车出去,她也只能据此推测,他还在这栋房子里。

    她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工模样的人推了个轮椅进来,将她放在上面推出去。她问了好几遍去哪,都得不到回答,那人仿佛聋子一样充耳不闻。

    她被推到了餐厅,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馥郁香气,让她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长长的餐桌,只坐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叉却还没下手,似乎是在等她的到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好好歇着吧。”他餐刀刚刚在牛排上切了一块,顿时一道红丝蔓延。

    她皱眉,那牛排煎得至多也就三成熟,看着血淋淋的。

    “空运的神户牛排,很新鲜。”示意她也尝尝。

    她却看得反胃,嘴里涌上的酸涩让她捂住了嘴。

    “唔……”他调笑,“不会是怀上了吧,跟了那么多人,恐怕亲身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放心,就算怀了也不是你的。”

    他一笑置之。

    “不好意思,我吃素,牛排恐怕没口福了。”对着一块半生不熟的肉实在无法下手。

    他摆了摆手,顿时有人上来给她换了一盘,浇汁的蘑菇芦笋,还有一碟沙拉。

    她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动手大快朵颐。

    一眨眼的功夫,仆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厅里只剩他们俩。

    “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知他问哪一项,吃的还是住的,把她带到这么个看不见人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凌总的厨子很有水准啊。”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突然响了,屋里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字,眉峰皱了下,“喂……我在忙,恐怕没法出去了。天气这么不好,你也在宾馆好好待着吧。”

    虽然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凌希文显然是在搪塞和委婉的拒绝。末了,他说了句,“好,再见,安安。”

    不知怎么,安安两个字用他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带着些别样的缠绵,仿佛掺杂着眷恋、流连还有别的什么。那也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的昵称,再听时,觉得耳朵都痒痒的。

    她一时没忍住,“凌总,是左小姐么?”

    才一开口,果然引来他的注意。

    “那声安安叫的真是荡气回肠,听得我都心动了。”

    他眉一皱,带了几分不悦,冷声问她,“吃完了?”

    她眨眨眼点头。

    “吃完了就走。”

    他说了这话,却不见仆人上来。她思忖,难道是让她自己转轮椅,这还真没尝试过。

    谁知,他将刀叉一放,竟大跨步的直奔她而来,桌子虽大,也架不住他那急速的几大步。不待她反应,手一捞,将她搂在怀中抱起来,那胸膛的温热令她身子顿时一僵。

    他却仍觉不够似的贴着她咬耳朵,热腾腾的气息呼在她的侧脸,“你待会就知道,荡气回肠的不止我的声音。”

    她随即便用双手和那只健全的腿使劲挣扎,他却箍得更紧了,“乖,别动,摔了就不好了。”说着还佯装手一松,吓得她自动的将双臂搂住他,防止身体大的下坠,却换来他哈哈的大笑。这感觉,就像他是战场上得胜的将军,骄傲的抱得美人归;而她,像个束手就擒的俘虏。

    窝在他颈侧的脸露出一抹嘲笑,还不定谁是谁的俘虏呢!

    他不忘照顾到那只伤腿,格外惜香怜玉的将她放在床上,弯下的背却始终不愿抬起来,着迷一般的趴在她的身上,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鸢尾花,是香水吗?”虽然她只说过一次,他却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纯露。”她回答。

    “是种精油?”不知这男人哪来的对花花草草的兴趣,一副锲而不舍的求知精神。

    “不一样,比那个难提炼。”也不知她哪来的兴致,跟他竟然一问一答起来。

    这男人保持那个姿势趴在她身上许久了,重重的身子压得她喘气都觉得费劲,她动了几下。他却用手臂撑住身子,支起来,头埋在她的颈窝软软的地方,冰凉的鼻尖轻轻蹭着,让她像触了电似的一阵酥麻。

    按下她挣扎的手臂,手放在她系的严实的衣扣上,从颈项处开始,一颗一颗的解,手渐渐向下游移着,缓慢又灼人的煎熬。

    第六十七章

    他禁锢着她,凑近她,手却没有乱摸乱拂,也丝毫没有挑逗她的意思。那动作仓皇中透着疯狂,双手并用的剥落她的衣服,却只是在她身上闻着嗅着。

    这怪异的举动,让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叫做《香水》。剧中的调香师有着阴沉诡异又变态的性格,为了得到少女诱人的体味,将她匀称美丽的身体剥得赤裸裸,泡在巨大的玻璃容器中。看完很久,她闭上眼仿佛头脑中还能浮现出少女那具惨白的尸体悬浮在盛满液体的蒸馏容器里,阴森恐怖。

    那时他紧紧搂住她,脸埋在她发间的馨香中,说——“如果你死了,我也要留住你的气味。”

    他将她翻转背对着他,眼底不是如玉的容颜,而是垂落的一头长发。细腻的肌肤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们的影子也跟着火光跳跃,寂静的只有木头噼噼啪啪的声音,火星四溅。

    “原来凌总请我来,就是为了上床啊。”她似恍然大悟般的开口。

    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在耳中仿佛指路的灯,让他心中的迷雾瞬间散去,换来他眼神的清明,跟着动作也停了下来,翻身从她的裸背下来,嘲讽的说道,“跟你?我还嫌脏呢。”

    他仿佛厌恶的一刻也不愿多待,逃一般的出去将门嘭的大力撞上。剩下她无奈的趴在床上,明明被占便宜的是她,跑也应该是她好不好。她先是将上半身翻转过来,然后倾身起来搬动自己受伤的小腿,再将散落在床上的上衣套上。

    小腿上的石膏,医生叮嘱起码要四个星期才能拆掉,让她很不方便。可她又无法不负责任的自行敲掉,除非她要顶着没好利落的瘸腿肉身过日子。

    仰躺在床上,手不经意的一挥,碰到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侧头一看,竟然是手机,显然是刚刚他不小心落在这的。

    好机会,她心跳如雷。

    划开盖,屏幕一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再熟不过的照片,那是一张她——龚念安的并不美的熟睡的脸,没想到他手机换了桌面还没换,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这念头不过转了几秒就甩在脑后。

    她在脑中迅速搜寻着号码,大拇指飞速的按动着手机键盘,滴~滴~,一声又一声,仍然没有接通,她心中越发焦躁不安,难保凌希文不会很快发现手机遗失又回过头来找。

    她仿佛能听到时间如流沙般急速流失的声音。

    终于,愉悦的女音传来,“您好,衣之锦总机。”

    她提着的心终于稍微往下放了一放,“你好,帮我接戴总。”

    “不好意思,请问您哪位,和戴总有约吗?”例行公事的辞令。

    “我是季景纯,有急事找他,请快点帮我转过去。”她语速越发的快了。

    霹雳巴拉的一句话,对方明显反应了一下,才说,“好,稍等。”

    单调钢琴曲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她心里很无奈。现在后悔自己没记住几个应急电话已经来不及,以为自己在手机里存了那几个人就万事大吉的想法显然是不可取的,她唯一记在脑子里的不是风镜夜的个人电话,也不是戴安伦或苏赫的手机,只是她供职公司衣之锦的公用电话。

    电话响了无数声,又传来那个悦耳的女声,“你好,衣之锦。”

    “你好,还是我,刚刚没转过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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