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f4在哪里啊?”
”迹部君你在哪?”
”静小姐,请回答我!”
”等一下,这是谁啊?”
””
黑暗中响起嘈杂的男声女声,美作玲眯缝着眼,他受过特殊的训练,即使是在没有光线的环境也可以看到模糊的轮廓。
感受了一下周边的气息,他端着酒杯准确的往大门那里走去。
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第一反应都是收集周边环境的信息,将地图印在脑子里。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声短暂的惊呼,然后就是扑到他背上的人,他本能的屈起手肘往后打去,好在还记得将力道放轻。
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人倒在了地上,并传来一阵连锁的劈里啪啦声和男男女女的惊呼声。
再次抬脚要走,恰在此时游轮巨大的晃动了一下,他条件反射的调整自己的身体角度往记忆中沙方的方向倒去。
准确的倒在沙发上,他正要起身,却又被一个扑过来的身体砸回了沙发上,唇上传来细腻的触感,隐约可以感觉到强劲的脉搏。
他骤然眯起眼,这个气息是忍足侑士!
他吻在了他脖子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在他还没来得及将身上的人推开时,灯光大亮。
一时之间,还在接吻的、摔在地上的、吻错了人尖叫的,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连绵不绝。
最安静的当属美作玲所在的位置了。
f4和网球部的人在灯关了后基本都站在了原地不动,静待灯亮起的时候(因为牧野杉菜站不稳意外吻上道明寺司而出神的两个人除外),所以他们一下子就看到了旁边长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美作玲在上下,忍足侑士在上,前者还吻在了后者的脖子上。
西门总二郎和道明寺司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花泽类则是沉默着不说话。
相比之下,网球部众人的反应就活跃多了。
芥川慈郎:”他们两个好好可怕!”
向日岳人:”侑士好主动!”
宍户亮:”切!”
凤长太郎:”男生和男生也可以吗?”
日吉若:”下克上。”
几乎就在灯亮的一瞬间,美作玲就抬手要将人推开,然而对方却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呻|吟了一声,只能保持这样尴尬的姿势。
迹部景吾走到沙发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两个,还不起来吗?”
”等一下——”忍足侑士的声音有些隐忍:”我的肚子刚才撞到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爬了起来,捂着小腹窝在沙发上。
美作玲看着他捂着的位置,大概知道这个就是刚才被自己打到的倒霉蛋了:”刚才我打到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虽然他将力道放到了最轻,但以他这具身体的禀赋和受过训练带来的素质来说,肘击一下还是会很疼。
忍足侑士有些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打的?”
”应该就是我了。”美作玲耸耸肩,一点心虚惭愧都没有:”黑暗中突然有人扑了过来,身体上的条件反射我也控制不住。”
迹部景吾神色有些怪异:”侑士,你刚才还扑了玲?”
忍足侑士神色变幻莫测,最终停留在平静上,不知为什么没有反驳。
美作玲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哪怕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感觉到身后人扑过来的力度和姿势根本不像是故意要抱过来的样子,而是意外。
”侑士喜欢玲吗?”
”啊。”忍足侑士笑眯眯的:”玲很符合我的口味呢。”
身为同一样的物种,美作玲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明显是在骗人。
众人:
西门总二郎走过来坐到美作玲身边,脸上带着绅士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危险:”玩笑也该适可而止吧,忍足君。”
忍足侑士表情不变:”并不是什么玩笑。”
气氛正尴尬的沉默着,一直与这边处在不同半球的道明寺司出声了。
他显而易见的脸红了,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站在对面的牧野杉菜,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是是你啊,我还在想谁突然亲过来,原来是你。”
”我还以为牙齿要断了呢。”
看着周围众人看过来的目光,牧野杉菜的脸红成了番茄,还隐约有些恼怒,顾不上说什么扭头跑了出去。
道明寺司立刻跟了上去。
美作玲正无聊的想着因为这个吻两个人的感情或许会更近一步、阿司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却发现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花泽类睡着了。
哪怕现在白天依旧很热,但在在夜晚的海上仍旧有些凉风,对方又穿了件短袖衬衫,眉头轻簇着,似乎是有些冷。
美作玲走过去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到他身上,俯身将人环抱起来,转头对众人说道”诸位,类睡着了,我先带他回去。”
看着美作玲怀抱花泽类的背影走远,迹部景吾右手拄着脸庞,食指尖一下一下点着眼角下的泪痣,神色有些疑惑:”西门君,玲和花泽君的关系一直这么要好吗?这样有些——”
”当然。”西门总二郎察觉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笑眯眯的直接打断:”因为类小时后只接收玲陪在身边的缘故,两个人的关系是我们四个中最亲近的了。玲也总是照顾着类,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迹部景吾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西门君还真是很急切的在解释原因啊,难道想掩饰什么吗?”
西门总二郎笑容一滞,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迹部景吾起身理了理西装,没有再追问下去:”大家,我们该走了。”
丢下这一句话,网球部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西门总二郎独自坐着,仰头靠在沙发上,右手手背盖在眼睛上,遮掩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因为西门在外响亮的名声想要靠近的女人们看到这个样的他,面面相觑着不敢靠近。
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果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想到美作玲抱着花泽类离开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扫在手背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心里那熟悉的烦躁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艘游轮是道明寺家的,有专属于f4的四间客房,美作玲循着记忆找过去,将花泽类放到了他房间的床上。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一时腾不出手接电话,就拿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接通了。
phillips?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精市的病症有进展了?美作玲伸手将花泽类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拿着放在一边的睡袍正要换上去。
是的。我已经在东京,由我来主刀的话,成功率有百分之七十。
美作玲动作一顿,语气有些不满:太低了。
你要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知道了,你先等消息。这几天在东京的消费由我来买单。
哦亲爱的玲,你还是这么慷慨大方。
懒得再听他唧唧歪歪的废话,美作玲直接把电话挂掉了,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是看着手掌下莹白如玉的皮肤、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少年那比例完美的脖颈、肩膀、腰肢与大腿,没有了刚才打电话时的分神,他几乎克制不住的在遐想一些别的东西。
于是干脆又拨了几通电话,将东京综合医院那边的病房安排好、办转院的事情还有订了回去的票,总算是把把睡袍给他完完整整的套了上去,正要系带子时,花泽类醒了。
他坐了起来,眼睛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玲要回东京了吗?”
”刚才吵到你了?”美作玲坐在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明天就回,精市的病有进展了,但是要不要手术,还是要尊重他的意见。”
”玲很喜欢他?”
美作玲愣了一下,又笑起来:”没有得到手的时候,总是会珍惜一些。”
花泽类像是又困了的样子,身子前倾,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模模糊糊的:”那玲有喜欢的人吗?”
美作玲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开玩笑似得语气特别夸张的说:”有啊,最喜欢类了。”
”即使是玩笑,玲,我也很高兴。”
美作玲环抱住他,将他放回平躺着的姿势,他觉得他该走了。
对类的欲|望与日俱增,尤其在这样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中,他克制不住的想吻他、抱着他。看到花泽类双眼紧闭,像是又睡着了的样子,美作玲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转身离开。
小心的把门关上之后,转身恰好看见搂着两个女人要回自己的房间的西门总二郎。
西门抬头看了看房间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玲,你从类的房间里出来。”
美作玲嗤了一声,冷笑道:”总二郎,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西门总二郎耸了耸肩,两只手环着女人的腰肢暧昧的摩挲着,手往下拍了拍圆润丰满的屁股:”你们两个先进去。”
两个女人乖巧的进了房间后,走廊上只剩下了美作和西门两个人。
”我们两个,一直以来想得到谁的身体最多不花费三天,当然,你那个在医院的小情人除外。”
”现在面对着类却无法下手,很难受吧?”
美作玲钳住他的手腕,眼眸微眯,一步一步的逼近,对方便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抵上了墙壁:”总二郎,你在幸灾乐祸吗?”
”要不也让你尝尝看到吃不到的滋味。”
”我已经尝到了——”下意识的反驳后,西门总二郎一愣,桃花眼睁的大大的,反手挣脱开站到一边,揉着手腕笑眯眯的道:”美人就在房间里等着,我却在外面,这不就是尝到吃不到的滋味了吗。”
美作玲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他,心下有些怪异。
西门总二郎表情不变,笑着回望。
美作玲正要使一些特殊的法子来逼问,消失已久的小狮子一身小背心大裤衩、腰间系着外套跑了过来。
美作和西门的表情齐齐的惊悚。
一向最看重自己形象的道明寺司,居然会这副样子乱跑,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明寺司看到两个人,兴致勃勃的嚷着:”玲、总二郎,快到甲板上来!是我钓的乌贼,快来吃!”
他张望了一下:”类呢?”
美作玲还没来得及说类已经睡着了不要吵他,小狮子一巴掌拍在花泽类房间的门上进去了:”类!快起来吃乌贼!我钓的!”
扔下这句话,小狮子又兴冲冲的跑回去
这幅幼稚的小孩子炫耀自己好不容易一次满分成绩的样子让美作和西门有些不忍卒睹。
美作玲看了西门总二郎一眼,知道刚才要问的问不出来了。
有些话,失去了当时的语境,时过境迁再提,就没有意义了。
就像有时候有的人一通电话打过来,要跟你说什么事情,你恰巧很忙就敷衍过去了,再过一阵儿想起来要问的时候,对方可能只会回答啊,没什么。
想说的时候你没有去听,再想听的时候对方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看到花泽类睡袍松松垮垮的走出房门,美作玲一巴掌把西门总二郎拍开,脱下西装外套给花泽类披上。
转身指着房间对西门总二郎说道:”你的两个美女,怎么办?”
西门眨了眨眼,打开门只说了一句话:”阿司钓的乌贼,美女们要吃吗?”
两个女人一听是道明寺司亲手钓的,顿时也顾不上和西门少爷的幽会了,急急的出了房门:”当然了,总二郎,走啊?”
把花泽类推到西门身边,美作玲转身往网球部众人在的二楼走去:”你们先去,我去叫景吾他们。”
顺利的将网球部众人叫到甲板上,美作玲靠在护栏上有些出神。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怪异了,不论是忍足侑士、还是西门总二郎。他需要好好的在脑子里回忆一下细节。
正在想着,藤堂静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关心的问:”玲,你最近好像心绪不稳的样子。”
知道她是在幸灾乐祸,美作玲抛开思绪:”没什么。”
”玲,你是男生。”藤堂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有些事你的想法可能还没有身为女人的我的想法正确。”
”需要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吗?”
”不要。”美作玲直截了当的拒绝:”如果听了静的话,肯定会更乱的。”
想趁机再误导一下他的计划失败,藤堂静不甚在意的喝了口酒,两只胳膊搭在护栏上看着夜晚漆黑的大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没等他回答,藤堂静继续说:”我在想,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爱和伤害都是等量的,你曾经伤了多少人的心,现在就是你的报应。”
美作玲挑了挑眉:”扯淡。”
”这就是你们女人的想法,总是会找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当作自己的安慰。”
”但是套在你身上我觉得正合适。”
”我是你的最佳结婚对象,但你却不留情面的直接和我分手。包括你曾经甩开的那些女人,现在的状况就是你的报应。”
”不止是类,也不止是现在,还有别人,还有以后。”
”玲,你要知道,哪怕是你,有时候也比不上女人的第六感。”
藤堂静的笑容有些得意甚至有些孩子气,就像一个小孩子终于梦寐以求的打败了欺压他很久的大魔王一样。
”你都知道什么?”
藤堂静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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