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为什么喜欢你?!”
映月吓得胡乱摇头,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如蛟龙出水的眼。
这世间只有藤林敢直视他的眼,无论是他救她于马上,无论是在潭中她问他讨剑,无论是在肖家村里假山月光下,还是在东洛皇宫花园中,她总是黝黑着双眸直视他,她的眼底似有火在烧,一直燃着他的热情。
他用尽一切手段为了得到她,为了消灭那燃着的火,可是他得到了她,却还是没有餍足。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他想让她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想和她一同俯视着世间。
这世上,只有她能与他站在一处,只有她!
洛思衍猛力推开映月,她小小的身体滚下案台,趴在台阶之上,血流满面得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身影。
那是她视为神一般的陛下,曾经的东洛四皇子殿下,映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姐姐曾经说不奢求映月还喜欢她,可是,可是无论姐姐做任何的事情,映月还是无法不喜欢她啊!”
他转身看着伏在地上的她,目光灼灼,她流着泪回望道:“陛下,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任何理由,喜欢了就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只要他高兴,什么都愿意!”
洛思衍睁着一双碧眸,细细打量这个还未成年的宫女,她眼底碧空如洗,慢慢蹲在她身前,一手抹去她脸上的血污道:“从今天起,你转成我贴身宫女,随时伺候。”
澜夏新建的议事大厅内,藤薇再次送上东洛的战书,月夜打开一看,只有四字“交出藤林!”,藤飞看到眉头蹙起。
“夜,看来这个洛思衍对你相当的执着。”藤悦沉着地道。
月夜环望了在场的人道:“莫要说真的是没藤林这个人,即便是有这样一个族人,我也不会将她交出。”
“那这场仗可是非打不可的了,我们可不想牺牲自己的族长,去讨好东洛。不过这个衍帝可真是霸道,说打就打,半分余地也不留,可是为夜你下了狠心。”藤薇笑了一笑。
月夜似陷入回忆,眼神有些迷离,她问藤悦:“迷踪城的防御是否已经造好?!”
“还没有,至少要过了冬,迷踪城内的投石和守城连弩才能安装完毕。此时,我们只能加紧将断流谷前的防御全部完成,只是各个防御点相隔还是有段距离,战线无法拉得太长,不然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影响。”藤悦如实禀道。
月夜看了一眼藤薇,又问:“族内的粮食储备得如何?!”
藤薇翻了翻手上的执事本子:“族内存储了较多的粮食,如果开战,绝对能支撑到来年春天。这倒是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战火会将我们新建和修缮的各种设施摧毁,造成我们来年的重创。特别是迷踪城,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个经济聚点也会受到严重波及。”
月夜笑了笑,藤薇脑子好,遇事也冷静,是一个很复合型的人才,所以她才会将族内的经济交给她管理。
洛思衍这样一往澜夏打过来,造成的后果必然非常严重,暂且不说胜负,互有损失这是必然的。而且他又是在澜夏的土地上开战,想起护疆圣战时候断流谷前众多的尸体,月夜心里透出一丝一丝的冷,难道要重现护疆圣战如此凄厉的一幕吗?!
亦或是还有其他的方法,能令洛思衍打消攻打澜夏的念头!他想要得到她,她是不是该用自己去交换澜夏的宁静?!
一边的藤飞看出她脸上的心旌摇动,从门旁一个箭步上前,拖出月夜死命搂进怀里叫:“打消你现在的念头!我不准,我不准你用自己和他交换条件!你要敢这样做,我死在你的面前!”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想到要用月夜去交换生活的平静,均脸上扭曲,澜夏怎么可能少了月夜?!澜夏怎么可能少了夜色神光?!
“夜,你都不可能送任何一个族人去东洛,我们怎么可能会送你去东洛?!”藤悦的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藤薇更是猛拍桌子:“我们交不出藤林!也交不出夜你!那就打!”
月夜在藤飞的怀中静默不语,他身上甘露草的味道因为气急而越发浓郁,胸上的肌肉贲起,搂着她腰的手不住颤抖。
他凤眼水光粼粼,知道她的心志强得,即便他人拒绝,她依旧会去做,只能在眼底旋转急怒,几乎带着哀求。
月夜她伸手抚摸他绷紧的背肌,抬头望他,眼中潋滟晴光道:“薇,发信给晖湛焉帝,让他趁着东洛攻澜夏的时候,去夺回燕云十六州。”
众人眼带了欣喜,月夜环顾一周后,继续道:“洛思衍他救燕云十六州,必然回抽回一部分的兵力,洛思衍他不救燕云十六州,晖湛便可趁机夺下,削弱东洛目前强盛的气势。发出一级红色战斗警报,全族进入战斗戒备状态。五十以上的老人及十五以下的孩子,还有处于孕龄并且无战斗力的女人,随时准备从木由村往雪川撤离。”
听到打仗,众人不怒反笑,月夜勾了嘴角,摇头道:“你们真是???东洛重兵二十万,我澜夏才堪堪五万,到时候看怎么打?!”
藤薇笑嘻嘻地道:“我们有你就成了,你是夜色神光啊!”
几人应声,纷纷退下,均忙着去准备战事了。
藤飞的手不曾离开月夜的身上,他心上实在很慌,待众人离开之后,紧紧环住她的腰,闷闷地道:“夜,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月夜瞟了他一眼,未发一句话,神情有些肃穆,透着一丝怅惘。
他摸着她的长发,接着道:“你从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夜,如果你要去找他解决你们之间的事,不要瞒我!”
他怎么可以如此懂她呢?!月夜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飞,慢慢吻上他的唇???
护疆圣战过去了一年,而今念澜夏恐怕又要在战火纷飞中渡过一年一度最后的神祭。不同于去年,如今每个澜夏人心中都有着满满的归属,因为他们知道澜夏的族长会为每一个澜夏人去抵抗侵略。
这场战争,是为了一个族人,也是为了澜夏的尊严而战斗!
可是澜夏经过了护疆圣战之后,无法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重新崛起,东洛二十万大军汇聚迷踪城,短短三日便攻破城门。
夜色神光急下指令,迷踪城内开启所有自动防御,城内所有人撤回断流谷。
随即,东洛大军压境断流谷前的空地,月夜站在断流谷顶端放眼望去,不仅仅谷前空地上密密麻麻的东洛军,甚至是迷踪大道一路上的延伸也全部是东洛军驻守,他们将澜夏整个封死。
断流谷依旧是峰峦迭起,天边飞云滚滚,冷阳之下,金光照射着军阵???
一条飞蹿上碧空的黑影,黑影之上一人红铠依旧,碧眼散着妖异的光,长发飘动,也未下指令,独自一人飞向断流谷???
这一看,让月夜大惊失色的并不是洛思衍,而是他胯 下的飞骑,那不是东洛洛水潭中的飞蛟???
81、旷世之遇
天边的卷云,如绸如缎,微微散发着蓝色的光,东方的尽头,有云如蛇,滚滚而来,在泛着曦蓝的天空中盘旋飞卷。
随着飞蛟飞近,更加显示出它庞然的身躯和硕大的头颅,那三角形的头颅之上一对碧眼,狰狞的大嘴中嗞嗞出着信子。
洛思衍昂然骑在它的身上,一人一蛟悬停在断流谷崖前,崖下是整装待发的东洛军阵,清一色的绛红,随着他的指令而进,训练有素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东洛二十万的大军,已经是数量上的一面倒的态势,再加上飞蛟的到来,将月夜的空中优势消耗殆尽。为什么?!为什么在洛水潭中的飞蛟,在她看来几乎为神兽的飞蛟,会安于他的胯 下?!
战鼓隐隐,战马萧萧,如果说当年的护疆圣战,她站在这里,有得是拼死的勇气,那么现在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的她,站在同样的地方却感到暗暗胆寒。
只是要回自己,就要牺牲那么人的性命,就要让生灵涂炭,这样的罪恶,这样的血腥,难道自己要背负一生一世?!闪神面具下,谁也没有发觉她面上的肌肉抽搐,心里如爬过什么东西,深深的刻痕还透着血迹。
念想间,飞蛟绻身一舒,长尾摆动,斜身腾空,带着洛思衍飞至崖前,天边的微蓝光芒片撒于他们身上,形成一个蓝蓝的光环,映衬着远处群峰起伏的波澜壮阔,黑红蓝三色交织说不出的幽冥诡异。
洛思衍看到崖上带着面具傲然而立的黑色身影,心里便已经猜到此人是澜夏的夜色神光,是藤林口中不会放弃一名族人的澜夏族长,心念勃发,伸手一挥。
号角响起,东洛前方十个军阵开始发起首次对断流谷的攻击,密密麻麻的人奔跑在断流谷前的空地上,而飞蛟带着洛思衍盘旋在东洛军的上空,也向着断流谷崖上飞来。
月夜顿时大惊失色,抽出轩辕一挥,叫道:“守城连弩!”
早已架在崖壁上的守城连弩俱开,如几十把冲锋枪般往崖下冲过来的东洛军扫射,弩箭破空骤响,如雨般落下,所过之处,东洛士兵皆应声倒地???
洛思衍见到如此状况,纵身长啸,飞蛟在箭中穿梭飞跃,猛然在高空中往崖上顶端站立的众人直冲???
月夜没有料到飞蛟会来,所以在崖上站立的众人都未有守护防御盾,她用哨声换来暗,翻身而上,迎着洛思衍正面而去,崖上众人皆瞠目结舌,飞拉之不及,心骇得高喊:“夜???”
天边的流光飞逝,白云自她的身边卷过,暗飞扇的翅膀下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的东洛军,迎面而来的人一身红铠,玄青发丝横空,他狭长的眸子爆出幽绿的火光,玉白色的肌肤蓦地在金光下流动溢彩???
热涌上月夜的眼眶,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她知道她的背后是什么,所以她要战,即便眼前的人是他——东洛衍帝,流火!
轩辕龙吟,响彻九霄,黑雾弥漫,冷冽刺骨???
洛思衍望着夜色神光骑着闪神飞纵而至,她脸上黑底绿描的面具中两芒红光,似妖孽泣血,盈盈而动,她和藤林一般长的黑发如旗帜飘扬空中,在白云间隙袅然穿梭???
他顿时热血沸涌,夜色神光,名震各国的夜色神光,今天我们终于相遇了!为了林,我就算铁骑踏破澜夏也要战,即便面前的是你——夜色神光,月夜!
幽冥匕首,临空鸣叫,绿光闪烁,纷飞银光???
两人同时跃入空中,轩辕的黑雾爆裂,幽冥的绿光遍闪,一黑一绿在彤红的太阳中相接,顿时发出骇人的巨响,两人周围的气息,泾渭分明得分成了黑绿,向四方爆破,如海浪般向断流谷崖上崖下袭去???
这惊天的一击,震得崖上澜夏军几乎站立不稳,震得崖下东洛军前后摇晃,众人均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只能大张着嘴巴看着半空中的两人。
洛思衍望着近在咫尺的夜色神光,她通红的眸子凝望着他,红丝抽血汇入眼瞳,闪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哀伤欲绝,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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