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她的眸子转为幽幽黑色,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过面具,如雨打芭蕉。
这眸子为何如此熟悉,这檀香为何如此相似?!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有什么正在越过心的背面,探出真相,他咬下浮上的肝肠寸断,对她疯狂地叫:“交出藤林!!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她在空中依旧无语,架着轩辕的手抽紧用力,却泪流更甚???
火从他的脚底迅速蔓延,燃烧全身,他于半空之中用力推开她,飞蛟蹿上将他载起???
她落在暗的身上,半蹲,右手轩辕指天,手上镯铃清脆,长发四散空中,抬头与他面面相望???
他听到细细的镯子轻碰之音,脑海中闪过曾经近在眼前的红宝镯,耳边的镯音与记忆融合,他无法相信那种猜测,他无法承认有这样一种可能!
凄厉的长啸响起,冲入云端,幽冥绿光顿闪,他碧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蓦地从飞蛟身上跃起,手持幽冥匕首,当空向她劈下!
她眸光闪烁,反手挥过轩辕,破开他幽冥回旋???
他似疯了一样,再借力于空中劈过,当腰拦斩???
她纵身入空,如苍鹰飞旋???
幽冥脱空而出抓住她的脚踝猛力下拉,她飞坠而下,他迎空而上???
众人见如此惊人的一幕,均倒抽冷气,无法反应,崖上崖下一片寂静,只有一黑一绿的两人在空中殊死搏斗。
她右手回剑砍断幽冥的丝线,左手在千钧一发中拉到暗的前爪,它猛力甩爪,将她扔向后背,飞蛟游动而上撞开暗,曲身接过洛思衍???
还没有等月夜在暗身上坐稳,他又骑着飞蛟而来,两头神兽在空中相扑撕咬,他借机跃上暗的后背,手上匕首乍现,往她这里猛然砍下,砍一下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要藤林!”
月夜手持轩辕一下又一下接过他毫无章法的砍杀,力道所致,连带驮着两人的暗都在寸寸下滑,再加上飞蛟又在前方咬啮,眼看着洛思衍的匕首就要刺入月夜的肩膀???
“咻”得一声,一支银箭破空而出,穿过月夜飞起的发,滑过洛思衍的脸颊,带起一连串的血珠,顿住他于半空中的手,幽冥的匕首架在横在月夜胸前的轩辕,匕尖离她肌肤只有一寸???
断流谷上一人长发混着红带飞扬,横站崖顶,强弓如月,空弦急抖???
洛思衍瞠大了碧眸,被藤飞射出的箭力带出,缓缓落下,飞蛟立刻停止和暗的死缠,卷住他的身躯翻飞腾空???
他看到她翻身骑在闪神身上,往崖上退了退,崖前她手持长剑,黑衣如墨,长发横空,崖上他白衣胜雪,身背强弓,红带飞扬。
这一近一远,这一黑一白,这一男一女,就站在金阳下的断流谷前,如此缱倦若配,这如画的情景如一把匕首深深刺进他的心!
他看到她甩开横飞面前的长发,一手慢慢将闪神面具拿下,他听到那个曾经在他耳边喘息的嗓音对他道:
“澜夏没有藤林,澜夏只有月夜!”
他五脏俱焚,一眼望去目断魂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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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疆圣战后来年神祭,东洛大军压境,直取我迷踪城,如入无人之境,却被夜色神光及祭使止于断流谷前。
那日,东洛护国神兽蛟龙显身,东洛衍帝亲自披甲上阵,与夜色神光于空中大战百多回合。
祭使藤飞,拉弓抽箭,飞伤衍帝,夜色神光头次于战场之上拿下闪神面具。
衍帝惊,无故双目泣血,东洛暂止攻击!
------------------------------------《澜夏纪年·夜色神光·月夜》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场景,本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设定好了的,这样王对王的相遇,这样也许之前就有着情愫的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在次相见。
他们心中势必是掀起滔天巨浪···
月夜的矛盾是她对他并非无情,但是她身后同样有重要的人,流火的矛盾是他要带走的是他无法带走的,如果他要摧毁,那就一起玉石俱焚!
鉴于这两个人的性格太强,后面如果我写得较为变态,也请大家不要乱拍我,叩谢了!!
欠大家一次两更,记着,我周一还给大家,因为这两天有事情,不好意思···- -
还有谢谢我爱流火的长评,如果乃不鞭打我的话,更好!!谢谢冷月花魂的补分,感动···
82、此心不灭
北风萧瑟,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冷气卷着白烟穿过断流谷,遍袭战场,天空变成了深蓝,窸窣间降下白白的晶状物体。
洛思衍和月夜没动,崖上崖下的澜夏军、东洛军谁也没敢妄动,任细雪飘然而下,覆盖住这充满血腥的沙场。
洛思衍如定在了飞蛟的身上,魂魄被抽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的身上覆上一层白白的毛绒,久到他脸颊上的血痕凝成了冰。
月夜体内的血液也都快凝成了冰,她听到他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那声音似冰源上痛失伴侣的雪狼,似天尽头孤独的鹰戾,盘旋在整个断流谷上,闻者肝肠寸断???
余音稍歇,他垂下眼睑,一字一顿道:“澜夏的族长,夜色神光,月夜!”
字字透泪,字字飙血,红迹蜿蜒在他玉白的肌肤之上,镯音轻颤,铃声合伤,她流着泪更加捏紧了轩辕,脏器痛到几乎爆裂,一如见到洛水之上碎裂而开的铠甲碎片???
他的玄发横空,缠绵着飞雪,嫣红的铠甲如火焰在烧,而他正在熊熊的火焰之中,冰山火海,冷热相融,如一朵开在冰川的业火红莲???
他抬眼望着她,碧光中闪着妖红,胯 下飞蛟盘旋后退,蓦地带着他腾高,渐渐消失于天际???
东洛前阵首攻军阵,全线撤军,于白白茫雪中将战场之上的同袍尸体拖走。
月夜骑着暗在断流谷崖前目送流火消失于天边,呆愣了很久,才慢慢退到崖上,众人急急上前,确认她未受伤后,皆放下心来,之前的那场空中大战实在是太惊心动魄,那种惨烈似乎还浮现在众人面前。
她站于崖上不敢退下,怕流火会再次回头,天气诡异得到了极致,雪越下越大,飞雪猛扑到她的面颊之上,白色覆盖了整个断流谷,远远望去天地苍茫。
她呆立那里看着崖下东洛军的黑影在陆续搬运着同袍的尸体,尸体上黑色的箭翎直竖,一根一根如插在雪地之中,白雪之上处处纵横交错着红色的痕迹,黑红白三色刺激着眼眸。
藤飞默默上前,将凝在她泪痕上的雪花抹去,伸出舌头舔舔了,有股酸涩的淡然味道充满口腔,他问:“这是什么?!”
月夜转头望他,澜夏气候闷热潮湿,冬季虽然寒冷,但是从未下过雪,而飞又未随着她去过雪川,他从来没有见过雪。
“是雪,是可以掩盖掉所有的污秽,所有黑暗的雪。”月夜点头示意让他看崖下的情景:“你看,这雪把如同修罗地狱的战场掩盖了,也盖住了未来这场战争所带来的伤心。”
她含着泪:“我曾经在那里挥着剑砍下流冼军无数的人头,他们都曾经如此年轻,几乎和我一般的年纪,他们也都曾经如此鲜活。我当时在想,他们家中也都有父母守望,恋人期盼,而如今却在这里血溅沙场,马革裹尸,永远都让所爱的亲人见不到最后一面。而我为了澜夏,为了让我澜夏的年轻人,能让所爱的人不会伤心,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连着茫茫白雪也无法掩盖我的罪孽!”
“我问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战争?!为什么我们的亲人要死在战场?!为什么他们的亲人要死在战场?!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呢?!”
“夜,这都是因为欲望!每个人无可避免的,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她望进他凤眼粼粼的水光之中,他伸手搂她入怀,在她耳边轻语:“我也有这样的欲望,如果为了你,即使是杀光所有的人,我愿意!”
为她牺牲所有的人,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风雪一夜,翌日晨阳初起之时,苍茫大地银装素裹,断流谷前的东洛军一个一个帐篷如洒在雪地上的黑豆,两军之间的空地战场一片雪白,似铺上了玉白石。
从东洛军中走出一个红色的娇小身影,踏上了这大片的玉白石战场,只身一人,深一步浅一步往澜夏断流谷关卡这里走去,一连串小小的脚印蔓延在她的身后???
顿时崖上澜夏守城连弩士兵戒备异常,所有连弩都朝着一个方向???
只见晨阳的辉光下,雪白的战场上,她内里穿着一身玄青长裙,外面披鎏金红色的披风,双环髻上红带飞扬。
她脸上神色肃穆,面对所有向着她的弩箭眼不斜视,坚定不移得朝着断流谷而去,一双明眸碧空如洗。
“族长,这???”藤悦不明白东洛派一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少女前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有诈?!
是映月!月夜眸光闪烁了片刻,见她衣着单薄,看不出身怀炸药,双手下垂,也没有任何的武器,想了想下令道:“不要攻击,放她进来搜身后,看看是什么情况!”
映月,月夜以为她逃出碧落后,会害这个天真纯洁的少女丧命,看样子她还没有死,洛思衍还未迁怒到她身上。
经过重重的搜身检验,映月终于被带到月夜的面前,她望着站在崖上的月夜,大眼中水光波澜,在她之前五步处盈盈跪下:“小女映月,参见澜夏族长。”
月夜上前扶起她,执着她的手,想起在碧落的一切,也是热意上涌:“映月,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映月闻言,喉间哽咽,扑入她的怀中叫道:“姐姐!”
两人相拥,均流下泪来,半响,月夜止了止情绪道:“映月,我以为你会死,是我对不起你!”
映月抽泣:“不,姐姐,你别这样说。映月喜欢姐姐,映月心甘情愿。”
“你留下吧,留在澜夏吧。”
映月哭泣着摇头,重新又跪回地上:“姐姐,映月此次前来,是陛下让我来请姐姐单独一会。”
崖上众人一震,月夜也是一惊,眸子瞪向映月。
她泪流满面,眼中只有月夜道:“对不起姐姐,我不能留在澜夏。我喜欢姐姐,所以愿意为姐姐做任何事,但是我也???我也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所以,映月代陛下来请姐姐单独一会。”
藤飞心惊,上前紧紧扯住了月夜的衣袖,死死盯着映月。月夜大憾,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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