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狂诗曲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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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还有提升空间”这样礼貌却明显不够满意的答案。

    第一轮第二项是在十首名曲里选一道演奏,韩悦悦选了柴可夫斯基的《旋律》。

    之所以会选这首曲子,后面还有一个渊源:柴可夫斯基出身贫困,并不是一炮走红或天赋异禀的音乐家。他曾经有过九个星期的短暂婚姻,又在离婚后得到了大亨遗孀梅克夫人经济上的支援。他们一生相互通信一千四百多封,却又遵循了约定从未见面,直到彼此在同一个时间段死去。

    柴可夫斯基刚从压抑的情绪中解放出来时,一边与梅克夫人通信,一边写下这首《旋律》,因为整首曲子充满了淡淡的优伤的浪漫气息。

    韩悦悦一向喜欢伟大的感情,不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

    所以,相较帕格尼尼炫技的曲子,她更擅长演绎《旋律》,就连揉弦的手指也感染上了一份柔和的色彩……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连评委都投来了肯定的眼神。

    裴诗心里的期待更多了一些。又同时收到一条微信。

    看见上面那个字“司”,也不知是不是离优美音乐太近的缘故,她忽然觉得脚底都变得有些轻盈,快速打开那条信息,点了点屏幕上的对话气泡。

    “裴秘书,小提琴决赛你是忘了吗?”

    裴诗立刻按住录音按钮,顿了一下:“连夏先生都主动来提醒的大事,我当然不会忘。”

    “没在电视上看到你。”

    裴诗呆了一会儿,之后居然不由自主笑得眼睛都弯了:“又不是我参赛,怎么可能看到我?我在后台。不过,你居然在看直播?”

    夏承司直接跳过了她的问题:“韩悦悦还不错。”

    “那考虑考虑用她?”裴诗立即见颖插针,末了还忍不住调侃一下,“老板,慷慨一点哪。”

    可是,这条微信发出去两分钟过后,他都没有再回。

    眼见一整首《旋律》都快结束了,裴诗却有些听不进去曲子。她把手机重新拿出来,再重新挨着听一次夏承司的每一条微信,迟钝地意识到他每条微信都只有一句话,还是和以往一样简洁又不带私人情绪,她却说了那样的话……

    她忽然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短短的演奏结束,台下观众热烈鼓掌,韩悦悦鞠躬,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裴诗摇摇头,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现场。

    但这时,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裴诗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居然显示“和夏承司通话中”。

    “夏先生……”

    “音乐大赛结束以后有事吗?”

    “没有,有事吗?”

    “那跟我去吃饭。”夏承司说了一个餐厅名字。

    “好,是有什么……”

    后面的“工作要交代吗”还没说完,那边早已挂断了电话。

    裴诗一时有些气愤,但眼见韩悦悦走过来,她赶紧把手机收了回去。韩悦悦激动地扑过去抱住她,差点用琴弓打到她的脑袋:“诗诗,我现在的分是第二高的!后面没几个人了!后面还有两轮,如果表现好,我还真的有可能拿第一啊!”

    “真的?”裴诗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下午还有第二轮。”

    午饭过后,裴曲也过来看她们,然后陪她们一起参加决赛第二轮。

    第二轮比赛第一项是和三位嘉宾进行弦乐器四重奏,第二项是两分钟自我展示。第一组韩悦悦抽签是第三个,所以很快就轮到她了。

    第一项是韩悦悦的长项,因此毫无悬念地高分通过。

    第二项是自我展示,是决胜负的关键。

    韩悦悦让人从后台播放配乐,然后一个人站在演奏台中央,开始演奏维瓦尔乐的《四季》之《夏》的第三乐章。

    开始就直接进入高潮的急板,酣畅又焦躁的旋律,就像夏季第一场狂风骤雨,冲洗着巨大的音乐殿堂。

    然后,急促的音乐停顿,全场静止。

    虽说如此,那种停顿却让人的心思更焦躁,更急于听见下一次爆发。韩悦悦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跳跃犹如虫类震动的琴弓,快速按揉的手指,裙上随着拉弓动作而摇曳的血红花朵……就连头发也随着每一个短小促狭的停顿而舞动。

    音乐的高潮一波接一波,明明已让人觉得达到了极限,却总会有更汹涌的音符出现。韩悦悦的《夏》是生涩的夏,却也是朝气蓬勃而灵魂的夏,全然注入了演奏者满腔的激情、沸腾的思绪!

    这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

    随着那破弦而出的大量音律,裴诗的心跳也渐渐加快了起来……

    “姐,今天悦悦发挥的很超常啊。”裴曲惊讶地看着韩悦悦,“真奇怪,昨天她还在那儿死赖账非要说柴可夫斯基姓柴,今天居然就变得这么有模有样。她平时绝对不可能这么好的……难道这就是浑然天成的自我表现欲?”

    裴诗并没有回答。

    她认真地听着韩悦悦演奏的每一个音符,直到最后韩悦悦收了手,像是凯旋的女骑士,把弓当作剑,狠狠往下一挥,指着地面。

    短暂的寂静,就像是《夏》开头的停顿。

    接着,台下有不少人站起来喊安可!一些热血的外国人也跟着叫喊“bravo”!

    掌声如雷,几乎把整个音乐殿堂都掀翻!

    表演大获成功。

    评委给的分,对于初次参赛的新人而言已经几乎无法超越了,裴诗原本想看看ricci夫人的反应,但发现她不知从哪一首曲子开始,就已经不在评委席了。

    韩悦悦刚走入后台就有不少人过去给她赞扬。她却径直走向裴诗和裴曲,还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就已大声说道:“诗诗,小曲,我今天表现不错吧?”

    “很厉害!”裴曲朝她扬起大拇指。

    裴诗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韩她勾着嘴角笑了笑。

    她的眼光果然从来没有错过。

    韩悦悦平时是很懒,不爱练习,满脑子想的东西都和艺术不着边,但绝对是有天赋的。刚想过去和韩悦悦说话,几个身影却绕过她,走到韩悦悦面前。

    “不错,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只希望不要是运气。”夏娜挽着柯泽的手,完全漠视了身后的裴诗,撒娇一般地柯泽说:“泽,你说最后她会是第一吗?”

    柯泽看了一眼旁边的裴诗:“应该会。”

    夏娜也看了一眼裴诗,轻轻咬住嘴唇:“我倒是觉得不会,说不罕会有更好的人出现。”

    ,

    “不会有了。”另一个跟上来的人说道。

    那人竟是ricci夫人的翻译。而ricci夫人只是站在一旁,周围的人就不由与她保持了很长的距离。

    她用平淡的语气令翻译转达:“今天的参赛者表现平平,但我发现了一个天才。”

    夏娜笑了:“ricci夫人,你是说韩悦悦吗?她很优秀,但还不算天才。”

    “不,我说的人是她。”

    ricci夫人转过身,指向裴诗。

    这下不光是裴诗,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夏娜尤其惊讶:“您在说什么?她?她连小提琴都……她根本就没有表演哪。”

    ricci夫人说了一堆抑扬顿挫的意大利语,翻译又转过来娓娓道来:

    “她的音调感、强度辨别、音色辨别、节奏感……都是今天我看到的所有选手不能比的。她除了不会拉小提琴,各方面都像世界级的音乐家一样优秀。”

    “您……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夏娜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裴诗,“您看清楚,她今天根本就没有登台。”

    “我知道,我之前见过她,她说自己不会乐器,我就不是很愿意相信。所以,从刚才我就一直在留意她。可以这么说,她的耳朵简直比动物还要灵敏,哪怕是在三十六个连弓的音符里,有一点点错误她都会发现并且皱眉。夏小姐,一个人对音乐是否有天赋,只要看几个眼神、几个动作就知道。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明白。”ricci夫人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裴诗,翻译又替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裴诗。”

    翻译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们ricci夫人的名片,你或许听过她。她说了,只要你肯学小提琴,就到意大利去找她,她会动用所有的力量去栽培你。”

    “谢谢,不过我想我是不会用上的。”

    裴诗没多看名片一眼,就把名片装回口袋里.

    ……

    韩悦悦过关斩将,等到倒数第二人结束时,都没有遇到一个分数比她高的人。

    只要保持这种势头,最后一轮她的获胜率就会变成50%!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电视台里的主持人带着有些激动的语气说道:

    “全车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大家好,现在我们又回到小提琴大赛决赛现场。今天最后一组奔跑台的参赛者,想必会让各位大吃一惊,不过不管这个人是谁,我相信评委们都会公平对待每一个人。让我们回到演奏台上——”

    演奏台的大红帷幕重新拉开。

    出现在灯光下的是一个人人穿着燕尾服的宠大管弦乐园。

    而站在舞台正中央的人,是夏娜。

    “怎么……怎么回事?”韩悦悦错愕地捂住嘴,连小提琴都差点摔在了地上。

    演奏台中的夏娜回头看了一眼离她十多米外的裴诗,那个永远只能站在角落羡慕她的裴诗,浅浅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调了调琴音,拨弦,把琴弓放在价值连城的小提琴上,拉开了第一个小节的急板。

    ——她演奏的,是《夏》。

    韩悦悦那一首《夏》,却是属于她的夏。

    看着夏娜窈窕而优雅的身姿,裴曲捏紧双拳,闭着眼对裴诗说道:“姐,你还记得六年前的照片吗?”

    裴诗怔住。

    裴曲提起一口气:“那是夏娜寄给我的。”

    第十三乐章

    ,

    ,

    六年前,裴曲曾经失踪过四天。

    接到裴曲的电话以后,已经急到快发疯的裴诗立刻赶到泰晤士河旁。

    那一晚,大本钟无声地旋转。

    伦敦像是一座华丽而巨大的坟墓。紫光四射的古老塔桥,也变成了富丽堂皇的墓碑。

    泰晤士河中流淌的,仿佛是静止的时间和漫漫历史的长流。河风阴冷,像是可以穿透皮肤,直接刺入骨髓里去。

    从台阶上方往下看,最后一艘游轮缓缓停在了岸边,一群穿着典型英伦朋克风格服饰的鬼佬从游轮上跳下来,其中一个还拉着一条系着项圈的狗。他们吹着口哨,互相击掌,然后快步逃离了那艘游轮。

    游轮餐厅内从厕所里走出了熟悉的身影,裴曲虚弱地靠在门板上。

    裴诗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几次差点跌倒,才终于上了甲板。结果刚好上去,工作人员就出来阻止她:

    “i do apologize young lady,but you ly wait for him here。”

    她和工作人员几乎大吵起来,最后还因为想强行进入被推开。她急躁地从甲板上跳下来,顺着窗口往裴曲的方向跑,并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过了很久,裴曲才看了她一眼,踉跄地走出了船舱,看着她:“姐。”

    他身后对面的河岸上,大本钟沉闷地敲响。

    工作人员们上了锁,陆续离开了。

    泰晤士河上呼啸而过的风仿佛撕裂了黑暗,同时也扬起了裴曲两鬓软软的碎发。当时天已黑了,她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即便站在如此真实的金棕色哥特式建筑下,她的弟弟也好像变成了透明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掉入身后黑色的长河中……

    但他没有消失,只是慢慢地走下来,轻轻地笑了:

    “姐,我们回家。”

    裴诗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身上除了一些小擦伤,并没有什么大伤。裴曲说他自己被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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