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_分节阅读_3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厉害,乔子凌努力咬着下唇抖着手拉开柜子,前倾的身体蓦然失去重心,他噗通一声裹着被子从床上跌落到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落然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乔子凌全身蜷缩成了一团,狼狈地躺在床底下浑身发抖。

    她吓坏了,三两步跑上前去抱住他冰凉颤抖的身体,抬起他的脸来,却见他脸色白得吓人,原本好看的薄唇此刻已经被咬得伤痕累累,似乎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落然急声问道:“子凌,你怎么了?”

    乔子凌像一条离开水面的鱼般艰难地喘着粗气,他的两只手掌交叠着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骨节已然泛白,黑丝的睡衣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额头上冷汗淋漓,“药……床头柜里……第一个抽屉……”他大口抽着气,每一个字都似乎是从喉咙里拼了命挤出来的。

    落然马上起身,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果然见里面有个白色的药瓶,便将它拿过去放到乔子凌手里。

    乔子凌抖着手倒出几粒药丸,吞进口中。慢慢的,药效发挥了作用,他不断痉挛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落然紧张地看着他,紧紧抱住他身体的手臂不自觉越收越紧。想到他说过的曾因心理问题患上心因性心绞痛的话,心里有一处地方,蓦然像被一把锤子狠狠敲击了下,钝钝的疼痛。

    她竟没有想到,外表看似风光的他一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明明刚才已经逃离了,可是还是放不下他,又回来了这里,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吗?所以在以为他快要死在海里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害怕,那么恐惧?

    自己刚刚跟季邵哲分手,又这么快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话,那自己成了什么样的女人了?

    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可是,子凌明明是那么好的男人,让她无视他的深情和温暖,她真的舍得吗?

    那么她这次能不能,自私一次?勇敢一次?

    似乎察觉到落然此刻复杂纠结的目光,乔子凌抬眸与她对视,苍白憔悴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来,“然然,放心,我没事……”

    他,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好得让她这么心疼!

    刚刚出口的话语被掩埋在她突然覆上的嘴唇里,乔子凌不可置信般睁大了清亮的双眸,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里的熟悉面孔,正无限放大了与自己紧密贴合在一起。

    落然,竟然正在吻他么?这难道又是一场痴心梦想的幻觉?

    可是明明此刻,这张面孔正那么真实地与他的嘴唇贴合在一起,两人间的距离,甚至近到,连彼此灼热的呼吸也清晰可闻。

    他缓缓伸手捧着她的脸,含着朦胧水雾的眸一瞬不转凝视着她,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几乎喜极而泣,这次,她终于不再是他午夜梦回时一触即碎的幻觉,而是,他遗失了许久终于又寻找回来的真实幸福!

    乔子凌蓦然伸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微凉的唇舌带着难以控制的剧烈狂喜,热情似火地回应着她温柔的浅吻。他近乎贪婪般吸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芬芳,原本好像缺了一块的心口,渐渐被一股暖流,撑得满满的。

    感受到他的喜悦,落然低垂的眉眼划过淡淡的笑意,一双手也轻轻揽上了他柔韧精瘦的腰身,感受到他的身躯在不由自主的轻颤,落然压着他仰靠在背后的床脚上,细碎的吻如春日细密的雨点,一滴一滴落在他雪白的脖颈和耳侧,激起他浑身一阵阵不可遏制的战栗。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将圈在自己宽阔的怀抱中,沙哑的声音含着难言的狂热喜悦,缓缓在她耳边响起,“然然,我们永远都不再分开,好不好?”

    落然将头轻轻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听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刹那间,莫名的安宁。

    她闭上眼睛轻轻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时间原因,最近发的章节没有任何修改,肯定有很多小错处,但为了及时更新,只好仓促发出来了!

    ☆、变故

    从c市机场4号出站口出来的时候,早就在外面等待的文茵和许多多一看见她,顿时扑了上去。

    “方落然,老子以为你丫又失踪了!”文茵扑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拍她背上。

    落然被拍得一个趔趄,苦笑道,“这哪能呀!我就是出去旅游了,手机坏了不方便,所以临回来前才给你们打了电话。”

    旁边的许多多拉住落然的手,也有些责怪地看着她,“那你也该告诉我们一声呀!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季邵哲前几天老是来我和文茵那儿追问你的下落,我们这才知道你们俩出问题了,还担心你出什么事呢!”顿了顿,她又问道,“前些日子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姓季的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落然轻咳一声,面上有几分尴尬,“我跟他分手了。”

    “啥!??”文茵和许多多异口同声地瞪大了眼,正欲追问,却见出口的位置有个风度翩翩的美男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到了落然面前。

    “然然,行李拿出来了,走吧!”乔子凌走到落然身边,对她温柔一笑。

    文茵和许多多瞬间就凌乱了,尤其是认识乔子凌的文茵,简直就是一副见了鬼似的神情看着并肩而立,明显姿态亲昵的两人,“你……你们俩一起出去旅行的?”

    “我们是刚好碰到的。”乔子凌笑着回答,向文茵颔首道,“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文茵愣愣地应了声,狐疑的目光瞟向一旁的落然,落然偏过头去装没看到。

    “这位是?”许多多悄悄捅了下落然的胳膊,视线一直放在外形出众的乔子凌身上,眼里满是好奇。

    落然脸红了一下,正不知该怎么开口呢,乔子凌便向许多多礼貌地打着招呼,“你好,我叫乔子凌,是落然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早已耳闻这个名字的许多多瞬间就震惊了,“盛亚国际的乔子凌?”

    乔子凌轻笑一声,转身温柔揽上落然的肩膀,这副样子明显就是默认了。许多多一下子就呆了!

    这个世界真的变化得太快了!

    两个女人愤然的目光瞬间就像一把利剑般射向方落然,潜台词自然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乔子凌送落然到了公寓楼下后,落然就让他先回去了。

    乔子凌的车刚消失在视线中,文茵和许多多就一人抓住落然的一只胳膊,咬牙切齿瞪着她。

    “先上楼,我一定从实招来!”落然缩了缩脖子。

    客厅里,听完落然一番大致讲述的文茵和许多多唏嘘不已。

    “没想到季邵哲那男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居然是靠当老女人的情人爬上今天的位置的,啧啧……人不可貌相!”文茵感叹。

    “这种男人,趁早看清他的真面目,分了也是好事。”许多多安慰落然道,转念想起乔子凌,便促狭地对落然笑道,“好在现在这个也不错,我看比季邵哲还要强上不少,划算!”

    落然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问,“你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人特薄情呀?才刚跟季邵哲分了没多久,又……”

    “狗屁!”向来粗犷的文茵脖子一梗,纤纤玉指可劲地戳着落然脑门,“你跟乔子凌都认识快十年了,要不是被人拆散了,说不定你们俩现在娃都生了,你跟季邵哲才在一起多久?最多不过几个月,现在姓季的闹出这么档子糟心的破事来,他跟乔子凌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们俩在一起!”

    “就是就是,一个男人能坚持爱一个女人十年,就算是石头也该被他感动了,这么好的男人,自然是不能随意放过的,落然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享受属于你的爱情吧!”许多多也笑着附和道。

    落然忍不住笑开,心中有小小的郁结渐渐散去。

    回来之后,落然以为季邵哲肯定会来找他,毕竟那天在机场离开的时候,他明显不甘心分手的态度一直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间过去了几个星期,来找她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让她没有想到的人——徐昂。

    “你……”刚刚打开门的落然,狐疑地看着面前满身风尘仆仆的男人。

    “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徐昂看着她,眼底难掩疲惫之色。

    “去哪儿?”落然皱眉,“如果你是想来跟我谈我跟季邵哲之间的事的话……”

    “方小姐!”徐昂突然打断她,眼里明显带着怒气,“我出国前,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他!”

    “他跟苏眉的事,你知道吗?”落然盯着徐昂。

    “如果你真心爱他,就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早知道徐昂护短,却没想到他竟真的包容那个人到这种程度,落然讽刺地笑了,“原来你早就知道,徐昂,我不是你,也不是苏眉,我想我的确做不到毫无保留地爱他,接受他曾经的一切,既然这样,我们分开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现在这种时候,你要跟邵哲分手?”徐昂冷冷地笑了,落然从未想到向来温文儒雅的徐昂脸上会出现这样阴沉的神色,不禁愣了下。

    “他怎么了?”落然敏感地察觉了徐昂话里的潜台词,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真还有一点关心邵哲的话,就马上跟我走!”徐昂冷冷抛下这么一句,不由分说拉上落然就走。

    “徐昂……到底怎么回事……你放手……”

    一直面无表情的徐昂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径直将她带到了车里,然后开车。

    车子上了高速,竟然是往郊区的方向驶去,落然有些着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她瞪着徐昂。

    徐昂铁青着脸,车速开得飞快,始终一言不发,落然气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也懒得再开口问。

    几个小时候后,车子下了高速,然后越走越偏僻,最后拐进了一片低矮破旧的居民区里。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条暗沉的巷子里,落然看着四处摇摇欲坠的矮旧平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季邵哲呢?”

    “这是邵哲生母的住所,他现在在里面。”徐昂抬手指了下旁边一处低矮的小院子,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落然抬头打量了下,却见那院门摇摇欲坠,连锁都坏了,墙壁也是破了几个大洞,完全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跟在徐昂身后走进了院子里,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破旧瓶子和垃圾,到处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臭味儿。

    徐昂推开残破不堪的木门,抬脚走进了黑黢黢的房间里,到处透着风的房子里四处空荡荡的,只是靠角落里摆着一张床,床脚处此时正垂头跪着个穿棕色大衣的男人。

    徐昂眼底闪过一抹痛意,他走到男人身旁,轻轻按上了他的肩膀,低声道,“邵哲,你别这样,伯母已经走了,我们给她办后事吧!”

    男人极其缓慢地抬起苍白的脸来看着徐昂,半晌,空洞的眼睛闪了一下,“我妈……她走了?”

    “是,她今天早上已经走了!”徐昂看了眼床上静静躺着的骨瘦如柴的妇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是伯母临死前,能见到你,她应该也得到安慰了,听我的,我们给她操办好后事,然后你跟我回去好好休息好么?”

    季邵哲跪得笔直的身体晃了晃,表情木讷却固执地摇头,“不……我要留在这里陪她……她说过的,她一直都想见我,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徐昂眼眶红了,无奈地起身,求救似的目光看向门口发怔的落然。

    落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慢慢地抬步走到床前,却赫然发现床上安静躺着的瘦弱妇人脸色蜡白,竟是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

    这个就是……季邵哲的生母吗?

    那个曾经抛弃了他的女人?

    现在,居然死了?

    她缓缓地在季邵哲身前蹲下来,抬手碰了碰他冰凉憔悴的脸,艰难开口,“邵哲……”

    熟悉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将神思恍惚的季邵哲从混沌中敲醒,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看她,满是血丝的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455/409185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