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相思(7.23正文完结)_分节阅读_3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如他所说,迎娶雪芷只是为光明正大回越都安个名堂,毕竟一府之主亲身来南齐和谈太失身份。而这回他假装遇刺,又存的什么心?他此番前来,为的便是和谈,难不成和谈有变?日日都知世子为了和谈忙碌,可见并不顺利。

    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去告诉世子,宁思平遇刺之事有古怪。试想她一个世子府的厨娘,如何会知道这些?难不成要她说出自己认得宁思平,或者出来指证他原来的身份,?如此一来就得说原先她也是北齐天府主人的未婚妻,如今他半夜潜入世子府私会她,北齐天府的人与世子府的厨娘勾结,而这个厨娘居然是世子看上的女人,说出来任谁也想不到吧。世子是谁?南齐负责和谈的代表人物,打得北齐落花流水的名将,还有天府主人即将迎娶的雪芷与这个厨娘还是同门,这是怎生混乱的关系?

    清秋深吸一口气,决定什么也不说,她还是顾着眼下自己的事吧。

    眼看离自己生辰越来越近,世子没再让人往她房里送的,二夫人几次拉拢她也没放心里去,某一日静极思动,想起苏妙有个小女儿与二夫人的小小姐差不了多少,便想去看看她们母女两个,白天苏妙不必去月中天,时间若够,她还可以再去看看榴花姨,这一阵子还真有点想她,虽然老管家交待让她生辰那日再回,提前几日也无妨。

    不知何时起,红玉和那些丫头们都尊称清秋一声姑娘,极有礼数的模样让清秋望而却步,她本来在府里就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如今连房门也懒得出,灵玉小姐那边更不用想,见了面该多尴尬,象自己拿了人家什么似的。

    想想红玉当初说过要她抓牢机会的话,当时她甚觉荒谬,没想到一语成谶,她还是走到了这步。这个女人看人看事都有一套,又是郡王妃身边的人,一声姑娘便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给拉得远远的,莫不是郡王妃的意思?不管是什么意思,清秋都有些脸红,她算是哪门子的姑娘,好像成了主子,其实不过成了别的丫鬟的眼中钉罢了。

    她要出门得先跟红玉打个招呼,那两个亲随跟着她在府里转悠找人,跟了这么多天,再不喜欢也习惯了。总算在库房找到红玉,听说她要出府,只面无表情地朝清秋微微行个礼:“姑娘要出门,得让我们准备一下才是。”

    有什么好准备的?清秋纳闷,忽然想到世子前几日说的想出去便让他们准备下,看样子如今她要出府是件大事。

    只见红玉先叫来服侍她的两个丫头,交待了几句,同时给前院发话让人备上车马,继而又问明了清秋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后,在心里忖了忖,转身去库房拿了几封银子,还有四色礼品两份,一阵忙乱打点好,虽说不用多大功夫,但清秋还是皱起了眉:“这……这是怎么说的?”

    红玉恭谨地回话:“姑娘要去见亲眷好友,自然要备些礼才是,几封银子是怕姑娘有需要用到,带在身边也方便些。”

    红玉处世圆滑,要不然也不会成一府主事之人,与青书二人一内一外,把世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人家方方面面都替她想到,她又有什么好反对的。清秋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道:“我原用不到这些,太麻烦你。”

    “姑娘说哪里话……对了,”红玉想起一事,跺着脚道:“只顾着准备东西了,倒忘了最要紧的事,姑娘今日再做这种打扮出府可不成,快,你们快给姑娘打扮打扮,上好的头面用上。”

    候在一旁的两个丫头听令要扶清秋回房,再重新梳妆。清秋哭笑不得:“摆这种阵仗做什么,难不成还得穿金戴银不成?”

    “那倒不是,但也得讲究些个,如今您的一举一动可都有人看着呢。”

    她偏了偏头,马上明白过来,红玉这是在说她身份不一样了,提起这事清秋心里就不痛快,可反驳不得,合该自己被人说,她就是不明不白,人家没说错,没看错,只咬了唇不语。

    “这样便很好。”卫铭施施然走过来,带着些笑意问道:“只是外面天寒,加件衣裳倒是真的。”

    他说很好,旁人自不会再多说,红玉与一帮下人跪下行礼,清秋突兀地站在那里,她偏了偏头,世子爷?他不是忙得成日不见人吗,怎地突然回府了?

    卫铭抬手让那些人起来,又道:“我以为你要在房里呆到明年春天呢,难得你要出门,打算去哪儿”

    “成日呆在府里闷得慌,我想出去看个朋友。”清秋低眉顺眼地回话,她们不是都看死她顶多当个妾吗,那她真得做出个妾的样子出来。

    卫铭走到近前不避嫌地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言明心意如何

    不光是清秋讶异,周围立着的奴仆都吃了一惊,红玉垂着手不敢言语,她不知道世子这是在做给大家看,还是真有此闲暇,反正他对清秋用的心思可不小。郡王妃有话交待给她,多看,多听,却不要有任何举动,此时更不用难为清秋,只将与她有关的事细细回报便成。到底郡王妃在想什么,红玉不敢枉猜,但她清楚郡王妃没有这么好说话。她怀清秋相处并无仇怨,自不愿多事。

    “怎么,去见苏妙而已,我不能去吗?”

    “苏妙姐姐住的地方有些偏僻,这……”世子出门一向阵仗不小,瞧他一身深紫锦袍,玉带缠腰,如果出现在那种地方,且不说太惹人注目,只怕会吓到苏妙。

    他倒是无所谓,耸耸肩道:“无妨,再偏僻还能远到边关去?”

    有世子同行,自然原先准备的车马也用不着了,他惯用的车马紫帐亮辕,仪驾堂皇,随行的护卫十足气势,看得清秋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上车后,重重叹了口气,惹来他关切相询:“为何叹气?”

    许是离开世子府,马车内又只有他二人,清秋不再有太多顾忌,心里轻松了不少,闻言一笑:“上回和世子爷一同出门,我还只是个劳碌命,丫鬟不是丫鬟,厨娘不是厨娘,得主子令去学菜,一路只能坐在车板上,连个垫子也没得用,这回便得了个座,可见攀高枝的好处,怪不得人人都要往高处攀登。”

    她本想着出府散心,到最后还得面对这个让她忧愁欢喜的根源,如何能不叹息,万望苏妙不会疑她带着世子去炫耀才是。其实有什么好炫耀的,她愁得不行。

    卫铭轻轻一笑,并不在意她话里的刺,想起上回去月中天,又问:“若不是我逼着你做北齐菜,也不会去月中天,你便见不到那位苏妙姐姐了,这个可得谢我。”

    说着说着又去握她的手,清秋连忙扭身躲过,把手放在身后,心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是青天白日,马车之中,世子总不会行那般羞人之事吧?若真如此,那也太看轻她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外面的人声与车轮声仿佛渐渐远去,车厢里极静,卫铭深深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像是在等,等她先说出话来。

    清秋知他对自己已太多纵容,即使是没有真心,也没使出无赖的模样强要了她。若是换成别家的公子少爷,但凡瞧上了谁,都只当是那人的福份,敢有反抗之心,只会骂她不知好歹,打也要打得她愿意呢。他身为郡王世子,自是不缺人服侍,偏要来讨她欢喜,每每想到此处,心里总觉得极为受用。或许她要谢的是他这一时的柔情蜜意,可总不能为此便沉沦下去,想要硬得下心肠与他立时三刻便撇清关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想了又想,终是艰难地道:“世子爷,我自问还不是什么绝色,你若只当清秋是件玩物,那可不行。”

    卫铭看着清秋,玩物?她不只看低了他,也看低了自己,有种被误解的感觉,闷得说不出话来,刹那间想起了自己打马越都快意年少的时光,那时哪曾如此在意过一个女子会如何看他,他唯一上心的只是对方梳的什么髻,簪的什么花,唱的什么曲,舞姿是否动人。

    “我从未当你是什么玩物,清秋,难道我说的做的,还不能表明我的心意?”

    她这些天心中一直有事,那日她婉言相拒被他不轻不重地挡了回来,总想着何时能与他讲明自己的心意,又有些不舍、为难,现在既然把话说出了口,像长长出了一口气,听他此言,难受和欢喜两种念头在心里缠绕,想到终是无用,颓然道:“你的心意也不过是让自己多了个妾,可是世子爷,我二十二了,我要想做妾,哪里等得年纪这般老大才去做,或许人家会说,世子的妾与旁人妾不同,其实有什么不同呢,对我来说,都一样,不可能的。”

    卫铭还是一脸深沉地看着她,轻轻吐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清秋微闭了下眼,逼回自己涌上的泪意:“还请世子爷莫要再来招惹清秋,我要的只怕你给不起。”

    看到她眼中的涩意,卫铭不忍再逼她,伸手一捞将她搂入怀里,柔声道:“你又怎知我给不起?”

    他心里明白,清秋不想被人轻看,更怕他是虚情假意,其实错在他自己身上,明知她为了何事犯愁,可任她如何为难,却非得要逼着她亲口说出来才算,如果她总也不说,一点也不争,一点也不开口要,倒象是连嫁他为妻也不屑似的,他的心意再重又能如何?

    她被搂得紧紧的,只好顺从地伏在他怀里,贪恋着他怀里的温暖,仔细想着他说的话,心里更不确定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她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坚决不会做什么妾室,他给不给的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到底还是让他得了逞,手是躲了过去,人却倒在了他怀里。

    往城北的路不短,总不可能一直抱在一起,清秋暂时得以解脱出来。时值入冬,她穿了件绣着片片金线的芙蓉色夹裙,头发照样结成了辫子,最前端拢起几缕头发盘着,不见珠花与钗环,只在辫子的末端绑上几串细碎的珍珠流苏,这样的打扮在红玉眼中有些寒酸,普通,在卫铭眼中却很别致。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长得不算极美,却照样能入得了他的眼,此刻她趴在窗棂上背对着他看街景,他却在看她辫梢那轻轻晃动着的珍珠流苏。

    今天日头很暖,在这样的暖日里街上人很多,有时马车比人走得还慢。卫铭也不着急,任清秋挑着车窗帘子看一路上的热闹。苏妙住在城北的平安里,这一带比较偏僻,多是贫民聚集之地,成片低矮的房屋,到处搭着架子,趁着暖阳晾晒衣被,甚至还有不畏寒的汉子解开衣衫,晾着一只胳膊耍杂耍,更少不了沿街乞讨的老人小孩。南齐再富足,也有穷富之分,看得出这里龙蛇混杂,清秋想到自己,在最难的时候,也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不禁心酸。当看到路边的一个豆腐摊子时,又忍不住笑了,她原先有个想法,就是开个小小的豆腐坊,却一直未能成事。不要紧,她有预感,总会有那一天。

    “咦?”前面聚集了不少人,挡住了去路,半天没有动弹,清秋有些急燥,世子在府里那么一耽搁至此已近午时,不知又要在这里等多长时间。都怪他,轻车便行的话早就过去了,这般招摇有什么好处?

    卫铭敲了敲车厢壁,外头的亲随已去查探情况,不大会儿功夫回来禀道:“回世子,前面是关帝庙,每个月都有大户人家来此行善颁米,今日是国公府的几位夫人与小姐在。”

    行善积德是好事,不过想来那些夫人小姐和世子爷一样的想法,瞅着新鲜来看热闹,真是不知民间疾苦。来时已费时半天,返回去绕到别的路又太费事,清秋没好气地横瞅了世子一眼,他倒不在意地下车,又回身接了她,打算走过这一段。

    这只是个小小的关帝庙,平日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只有每月月初时,有些行善之家让家人来此布施米面,接济这一片的穷人。今日难得会有那些名门千金们会出面,自然是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那些夫人小姐们可不会亲自动手,搭了棚子坐在一边休息。庙前堆了许多米面袋子,仆役们在攘闹的人群里分发米面,还有家丁站成一排维持秩序,断不能让闲杂人等冲撞了贵人。

    国公府的夫人小姐出行,仪仗也不会小到哪里去,所以卫铭的车驾虽奢华,在今日的关帝庙前不致引来太多人注目。人委实多了些,连旗杆上也爬了几个调皮小子。短短一段路,却半天没有挤过去,虽然有亲随前后护着,卫铭仍是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只听喀嚓一阵响声,那旗杆年月已久,居然不堪重负从中折断,倒塌下来,正好朝着庙前那些夫人小姐们所在之处倒去。众人惊呼声中,眼见着惨剧便要发生,一道人影从外围处飞身而起,快如闪电奔至庙前,堪堪一脚在旗杆侧边点了一点,将它顺力踢至庙墙内,那里很空,不会伤到人。来人甚至还有功夫提溜住顺着旗杆往下掉的顽童,轻轻落脚在庙前的台阶上。

    此人身法快捷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380/408575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