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想也不愿回想,可程松不知何时会威胁伤害到余燕至……何英迟疑了会,手杖点着地面写画起来。
第一个字是“松”,所指定然是程松,暂缓片刻何英又接着写道——小心。
轰得一声,一股热浪冲上头顶,余燕至半晌后才出声道:“小心?小心什么?”
何英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他哪知道余燕至要“小心”什么?程松是个混蛋,可不是笨蛋,他敢做那些事无非是因为自己无能反抗,何英料想他还不至于对余燕至也如此。原本以为两人间有嫌隙,程松要借机报复,可见余燕至似乎不明就里,那更可能程松只是针对他,拿他找乐子罢了。想到此处,何英便是能开口也说不出口了。
何英脾气真来了软硬不吃,余燕至瞧问不出什么,便将他带回了屋中。
何英站在桌前,正小心地寻摸着茶杯。忽然腰间一紧,被股力量带着朝后跌进了床中,紧随而至的身影压在了他的身上。
脸色倏忽煞白,何英不由自主地抬手抵住了对方胸膛,然而又很快意识到身上的人是余燕至,便随即放松下来,苍白的面庞绽开笑容。
余燕至瞧得一清二楚,心一点点下沉,曾经的一幕跃入脑海,其实他早已遗忘,那还是何英刚来圣天门不久时的事……他的担忧成真,何英是在程松那里吃了亏。
第 45 章
45.
程松留在何英身上的痕迹太过明显,瞒也瞒不住。
浴堂里褪尽了衣裳,白净的胸膛一片狼籍,有掌心大小的淤青,还有点点红痕。
余燕至倒吸口凉气,硬生生压下了满腔怒火。
何英起初还有担忧,此刻总算放下心来,想那畜生没让他把脸丢到余燕至面前。
湿软的布巾拭过胸口,余燕至尽量放轻了动作,何英紧抿双唇,眼睫微颤。
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他的眼底,垂下视线,盯着白皙肌肤上的痕迹,余燕至几乎将牙咬碎。明知何英的状况,当时怎会将他交给不熟识的人?!再想何英受了如此欺辱却缄默无言,背后的心情令余燕至既懊悔又心疼。
避过胸前,轻吻落向了腹部,一路下滑来到柔软的肉体。
以为余燕至在玩闹,何英微微笑着没有阻止。
当那事物被含入的刹那,何英惊愕地揪住了余燕至的发。
余燕至抬头仰视,轻声道:“不喜欢么?”
怎会不喜欢?只是对陌生的环境始终有些顾虑……回想起今日遭遇,何英忍不住又暗骂程松一番,气愤之余,心底生出了对余燕至的眷恋。揪紧发丝的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脸庞,摩挲片刻后移往唇畔,探入了湿热的口腔。
食指中指轻轻揉捏着软舌,另一只手握住了腿间半硬的事物。
余燕至会意地将那热物卷进舌间,一手扶着何英的腰,一手摸着他臀部,细致地舔舐起来。
快感蔓延全身,这是第一次被余燕至用口舌抚慰,湿湿软软的刺激简直令他眩晕。双手按在了余燕至脑后,何英缓缓挺动腰支,余燕至顺从地将他整个含入,柔软口腔包裹住了越来越坚/挺的欲望。
舒服到了极至心中生出一股狂喜,何英加快速度,有些口干舌燥,这样的方式虽能享受更多,但却无法亲吻对方……
感觉到何英臀部的紧绷,余燕至加重了吮吸,喉咙轻颤,将瞬间冲入的滚烫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
何英双眼紧闭,无声地急促喘息,他抽出软下的肉体在余燕至唇间轻蹭。
安抚过何英腿间的勃跳,吻自下而上来到胸膛,余燕至不轻不重地啃咬那点点红痕。
何英迫不及待抓住他脑后长发,将人提到面前狠狠亲上了嘴唇。撬开余燕至齿关,纠缠住他的舌,浓郁的味道充斥其间,一想那是自己的何英便有些发狂,脑袋里滚着岩浆一般要烧断思维。他一边吻,一边握住余燕至的事物撸动起来。
余燕至却是将他手腕拉向腰间,结束一吻,只紧紧地拥住他。
何英沉浸情潮的余韵,唇依旧留恋在余燕至的肌肤,从颈项到耳畔,似乎亲不够。
“何英。”余燕至忽然出声,顿了顿,轻声道:“十三岁那年我就想这么对你了。”
痴缠的吻停了下来,何英怔了怔,他其实从没在余燕至那里听到过甜言蜜语,甚至是一句“喜欢”,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就如他也不曾对余燕至表达过情意。耳根越来越红,余燕至果然是小混蛋!明知道他现在无法开口,偏偏这时候讲这些。
何英退出余燕至的怀抱,拉过他掌心,指头狠狠地戳在上面——小色鬼。
余燕至笑出了声,何英不解恨地凑上前咬他的唇,然后又在他手心写道——我九岁。
一把搂住何英,余燕至在他耳边笑道:“小骗子,九岁的时候你还尿床呢。”
何英九岁时确实尿过床,但那是为了整余燕至……又气又羞又悔,若能回到当年,他一定把使坏的自己打得屁股开花。
重新捉起余燕至的手,何英郑重地写着——我喜……
指尖被牢牢攥进掌心,余燕至亲上他的脸颊,道:“我等你亲口对我说。”
何英单臂揽过余燕至,用吻做了回答。
缠绵过后,余燕至边为何英擦拭背部边道:“邵秋湖是圣天门请动的人,你的毒应难不倒他。”
何英点了点头,若十拿九稳,余燕至又怎会现在才说?
两人都是心如明镜,也都为让对方安心装做一无所知。
回到屋中,只见童佳趴在桌上,正傻呆呆地望着桌面的小兔子。
何英恢复了记忆,可对童佳来说却是打击……他又乖又听话的伙伴如今几乎不怎么理他了。
“童佳?”
余燕至出声唤他,童佳急忙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四周乱瞟,然后抱着小兔挪回到了床边。
将何英送至桌旁,视线在两人间看了看,余燕至凑近何英耳语一句,端着木盆转身出了屋子。
微微蹙眉,何英勉为其难地拍着桌面。他自己还小时就不懂怎么和小孩相处,余燕至、秦月儿都是被他当猫狗的逗,哪知如今还要去哄童佳。
拍桌的意思就是叫童佳过来,童佳既听不懂也看不懂,只拿眼偷偷瞄何英,瞧对方神色不善,就越发怀念起曾经的小傻子。
何英拍得手都发麻也没能唤来童佳,他沉住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朝前摸索。
“你想要什么?我拿给你!”童佳连忙过去牵了何英的手。
何英就势坐回凳子,将童佳拉到身边一使力抱在了腿上。
“哎?你……你……”童佳又是惊又是窘,微微挣扎着想要下来。
“啪”得一声,巴掌落在了童佳屁股上。
小脸霎时变得通红,童佳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何英怀中,除了爹没人这样打过他,也很久没人这样抱过他了。
大眼睛瞅了瞅何英,见他没有不耐,便放开胆量拉过他贴上了小兔。
“你摸摸它。”童佳小声道:“你好久没抱它了,它可想你。”
这样的童佳让何英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余燕至,怯生生的,小猫小狗似的可爱。何英和他一起摸小兔,小兔眯着眼是个幸福极了的模样。
手底下不停,目光却瞧着何英,童佳看了许久连眼泪掉出来也没察觉。
泪珠子滴上了何英手背,一颗接一颗,何英怔然片刻,去摸童佳的脸颊。
童佳这才惊醒,忙不迭地乱抹一把。何英捉下他的手,轻轻拭他的泪。
伤心委屈一股脑涌出了眼眶,童佳定定看着何英,哽咽道:“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这句话也不知触动了哪根弦,让何英没来由的心痛,仰面亲了亲童佳脸蛋,何英收紧双臂将他抱牢了些。
童佳睁大双眼,快要掉出的泪一下缩了回去,他吱吱唔唔半晌,最后深深垂了脑袋,揪住小兔的一只耳朵又揉又捏,小兔不堪其扰,另只长耳朵跟着抖了抖。
“你……你以后别乱亲……”
何英当他是个光屁股小娃,真心安慰却反倒被他教训,心里轻哼,何英不客气地又亲了一口。
脸蛋烫得快能烙饼,童佳心虚地不敢开口说话,明知何英看不见,却也只悄悄地斜睨向他。
余燕至回屋瞧见这幕时倒有些讶异,何英耐心一般,但显然是哄好了童佳……哄得童佳赖在他腿上不下来。
直等严丰出面,半句废话不说,黑脸朝童佳眼前一送,他立刻乖乖地滑溜到地上,尾巴似的随严丰去了浴堂。
翌日,苏无蔚将门下所有弟子集中校场,以抽签的形式进行两两切磋。为免明争暗斗,圣天门向来禁止同门比武,苏无蔚此项决议堪称破天荒。众人满心疑惑,猜不透掌门心思……
余燕至静静看着白纸上的墨字,微不可察地弯起了唇角。
第 46 章
46.
往年招收新弟子时才启用的东西擂台,今日即将上演一场同门间的比试。
五十六名弟子分二十八组,两组同时进行,掌门苏无蔚高坐台前亲临观战。
童佳屏住呼吸,心怦怦跳个不停,双腿不由发软。严丰低头看了看他,大掌朝他背上一拍,压低声道:“习武之人怎能畏惧挑战!像平日练剑一般,全力以赴认真对待即可。”
险些踉跄出去,童佳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和严丰一左一右分别走上了不同的擂台。
面向对手,童佳有模有样地抱拳道:“师兄,我不怕!”
台下倏忽一片克制的笑声。
他心里跟自己鼓劲,结果满脑袋的三个字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像棵打蔫的菜苗,童佳声如蚊蚋,窘迫道:“请师兄指教。”
“开始罢。”
掌门一声令下,满场霎时鸦雀无声,视线全都集中在了擂台之上。
交手之初,童佳节节退败,几度被逼入绝地,这场比试的结果众人皆有预见,包括对手也只以五成功力和他过招。可随时间推移,始终处于被动的剑路突然另辟蹊径。童佳比对方矮小许多,无论力量或攻击的范围都十分有限,他放弃了与之正面较量,只避不接却专攻其下盘弱点,又胜在身姿轻盈反应灵敏,竟取得了一线先机。
对手不再轻敌,一招“平地起澜”,力大无穷,直直劈向童佳剑身,强烈的冲击震至手腕,只觉自下而上,整条臂膀瞬间麻痹,童佳仍旧紧紧握着剑柄,可却无力挥动半寸。
盏茶工夫,胜负已见分晓。虽与众人猜测无异,但能在极短时间察觉对方破绽,化弊为利,小师弟的悟性与机敏不容小觑。
苏无蔚眼中隐隐欣赏,转视向另一侧擂台,又复平和。
严丰与交手之人实力相当,剑术已非决胜关键,气运,毅力,临场的应变更为重要。严丰以一招“顺水推舟”巧化危机,再一招“如影随形”剑尖直追上前,堪堪停在对手不及回防的肋下,这场持续了半柱香的拉锯战以严丰险胜告终。
时近晌午,比试也接近尾声。
最后四人两两一组分站在了东西擂台,苏无蔚宣布开始,可竟无一人动作,台下观战者面面相觑,有感两种气氛的迥异。
西侧为左的男子微微一笑,态度斯文气质儒雅,“师妹无须有所顾忌。”
苏挽棠面露羞红,眼底既有苦恼亦含担忧,苦恼偏偏对上了裴幼屏,担忧着另一旁的余师弟……
右手持剑,向上提起横在胸前,余燕至一语未发却已蓄势无穷;程松同时起势,知他是有备而来借机寻仇,为个废人,往日沉静温和的师弟也忍不住要撕破虚假的面具了。
“裴师兄,请赐教。”众目睽睽下怎可扭捏作态,苏挽棠收起纷乱的思绪,也收起了女儿家的心思。
裴幼屏眼见她一剑刺来,顺手推挡一招,温颜道:“请。”
一声“请”,东侧擂台的两人竟也同时出剑,“当”得一响,双剑相交,前一刻风平浪静,后一刻惊涛怒浪,眨眼工夫已走过十招。
台下众人目不暇接,只见一边你来我往,处处留情;一边龙争虎斗,血战无惧。
苏挽棠自幼习武,论剑劲精准,年轻一辈弟子无人能出其右;裴幼屏实力更属翘楚,若认真比试,苏挽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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