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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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安慰王贵峰,这样也好,专心与女友在一起,过正常人生活。

    谁料,第二天晚饭后,突然拉着我,说,把我微信号给那个人吧,我想跟他试试。

    这么快想通,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这并不是坏事,立刻微信王贵峰,由着二人勾搭。

    走到宋凯跟前,问,跟谁说话呢?

    抬起头,有些慌张,立刻把电话丢在一旁,来不及编造谎话,索性沉默。

    你的事儿,我不想管,管了你也不见得会领情。不过你已经答应跟王贵峰试试看,就不要再跟小金先生牵扯,别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不表示你也可以对不起别人。

    说完,转身去卫生间,不由宋凯回话。

    洗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好笑,刚才教训宋凯的那一番话,不是也可以用在我自己身上?

    幸好,我与王洪军就只是室友关系,对他说谎,也扯不到背叛之类的字眼这么严重,如此安慰自己,明知只是自欺欺人。

    下次健身,与王贵峰碰到,刻意不聊宋凯,他们的事,要怎么发展,本就与我无关。

    倒是王贵峰突然问,宋凯的妈妈,病好些了没?

    心往下沉,直觉告诉我,宋凯对王贵峰说了谎,并且,用谎言从王贵峰那里拿了一笔钱。

    没有拆穿,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刚认识才几天,你就愿意帮他,宋凯也算运气好了。

    王贵峰不以为然,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家人有病,帮不上忙,才痛苦,我能帮他一些,让他开心,我也开心。

    没有经过什么风浪的孩子,说出口的话,单纯地让人无所适从。

    从健身房离开,收到张先生微信,鸡米明天手术,等他好了,咱们再见面。

    没事儿,你先忙。

    这样回复,其实早已从江超那里得知,鸡米手术在哪家医院,也想到了怎么在鸡米进手术室之前,狠狠刺激他一下。

    一想到即将出现的画面,心情竟愉悦起来,这难道就是天蝎的所谓报复之心?

    开门,家里只宋凯一人,刚好可以就王贵峰的事质问一番。

    干嘛要撒谎,干嘛要说你妈生病,你到底跟人王贵峰要了多少钱?!!你他妈的拿我的钱,拿杨春子的钱,我就不说什么了,干嘛要去骗一个外人?!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诈骗!你还是不是人呀?!

    整个人爆发,冲宋凯怒吼,宋凯先是傻住,想要争辩什么,最后,终于放弃,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张哲,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的病不是小金传给我的,我出去卖,当了mb,我根本不知道身上的病是哪个男人给我的……我根本就贱的无可救药,早就不配做你的朋友了。

    第6章

    mb,money boy的简称,指的是靠出卖肉体给同性来赚钱的男孩,这个词,我非常清楚,因为,我曾经跟一个叫李天的mb撕扯长达一年之久。

    我与李天玩得开心,张先生为我付账。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mb是堕落,恶心的代名词,但与我而言,他更像是我十年感情的终结者,或是,调味剂。

    宋凯与我说,他做了mb,自然惊讶,却也在情理之中,那个佛牌店,用掉了他所有积蓄,与小金二人要维持生活,又能有什么更美好的办法?

    一开始,只是在接客帝上聊天,是个大叔,问我,收费吗?

    也没有多想,就随口回答,收费呀,你打算出多少?

    真的只是随口回答,心里也完全没有什么概念。那阵子,小金先生跟一个叫斌仔的男孩混在一起,还以为跟往常一样,只是玩玩,可每天见面,后来,甚至把斌仔带回家里。

    质问小金先生,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冲我怒吼,我爱他,我要跟他好,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好朋友害我丢了工作,就当是你欠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的话,没有一点儿道理,我也不觉得害他丢了工作,就表示要亏欠他一辈子。

    可就是离不开,再愤怒,再失望,都离不开。

    一个人照看佛牌店,根本没有生意,低三下四给以前认识的朋友打电话,要他们来求块牌子,后来,人人都躲着我,好像我是搞传销的,电话都不敢接。

    觉得自己挺可怜的,可又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可怜。不是吗?这一切,难道不都是自找的?

    也会孤独,接客帝上与人聊天,先想的是要报复,小金先生可以跟别人上床,我为什么不能,跟别的男人睡了,心里反而好受了些。

    那个男人,应该是个公务员,他的肚子跟双下巴,有公务员的味道。我们约在崇文门新世界后面的酒店,还挺高级,他说,跪下来给我扣交,给你五百。

    我看着他,用瞧不起的眼神,笑,加五百。

    爽快答应。我跪下去,含住他的下体,总觉得他肚子上的油压在我头顶,快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个胖子,射在我脸上,发出银荡的叫声。

    我去卫生间洗脸,看着他丢在洗手台上的一千块钱,竟有说不出的快感。

    张哲,你知道吗?漂亮男孩赚钱可真他妈的容易,不就是口吗?遇到射的快的,几分钟就能搞定,就算是遇到高手,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容易赚钱的方式吗?

    我把赚来的钱,拿去交佛牌店的房租,以及供养小金先生和斌仔。

    斌仔是日本人,看着不像,只是声称。与小金先生在房间里莋爱,发出快要死掉的尖叫声,特别刺耳。

    我坐在客厅,等待最后一声尖叫,那意味着高潮,过一会儿,就敲门,外卖到了,赶紧吃饭吧。

    小金先生从来不问我,钱从哪里来,也不关心我去了哪,跟什么人上床。好像他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与斌仔莋爱。

    做mb,也并非次次顺利,一次遇到一个东北男人,插我,怎么都不愿意用套子,我说不行,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射在我身体里,转身就走,跟他要钱,反把我钱包里的钱抢光。

    能做什么?报警?说我卖淫反被抢劫?

    只能默默忍了,祈祷下次不要遇到这么野蛮的人。

    直到有天,发现身上有斑点,知道坏了,报应来了。

    跟小金先生说,我得病了,竟然关心起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你能想象吗,张哲,当时我真的感动了,差一点哭出来。

    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再一次对我露出这种紧张的眼神。

    可能是被感动地糊涂了吧,他要我跟你求救,借着生病,可以多借一点儿钱,我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

    提出要求,可以按照他的意思,但他必须跟斌仔分手。

    当晚,斌仔就被赶了出去,看着斌仔愤怒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又一次胜利了,我才是小金先生唯一的爱人,这个位置,没有人可以取代。

    张哲,我知道你会瞧不起我,觉得我脏,没有底线,其实我没那么在乎。

    现在我才明白,爱一个人,爱到后来,就不只是想要占有,而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之前的付出就这么白费,不甘心花在这个人身上的心血无疾而终。说白了,我爱的不是小金先生,而是那个舍不得放弃的自己。

    站在宋凯对面,听他平静口述,好像只是在说一些平常小事,那些肉体上的折磨,心灵上的摧残,一下子,就能变成过眼云烟。

    跟宋凯比起来,自己的爱,实在冷淡,这十年来,从来没有为了张先生放弃过自己真正舍不得放弃的,而张先生离开,也只是随他离开,只是哭了几场而已,不值一提。

    转身,不想搭理宋凯,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搭理。

    那些让人心疼的故事,早已把宋凯折磨的体无完肤,此时任何一句责怪,都不忍心说出口吧。

    佛牌店已经关了,欠房东的钱,已经还清。

    张哲,你放心,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什么都跟你说了,我也没脸再呆下去了,我走了。

    说完,去洗手间收拾他的东西,牙刷,毛巾,装进背包。

    想起大半个月前,在路上接到他,陪他去医院。只背了一个背包,看上去,就像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又要背着背包,回到那个韩国狗身边了,并且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只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别再当mb了,继续化妆吧,王贵峰跟杨春子的钱,我跟你一起想办法还。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宋凯的身子一直颤抖,我转过头,不想看到他的眼泪。

    宋凯走后,一个人站在窗前,盯着楼下,突然很想王洪军快点回来。

    这一个夏天,过的可真孤独啊,每次与张先生分开,心里都空荡的要命。可悲的是,我又根本就不想牺牲什么,来要回张先生。

    接到宋凯微信,已经上车,在回去的路上。后面还补了一句,张哲,这些日子住在你那儿,我看得很清楚,王洪军是真心对你好,你该好好珍惜。

    把手机丢到床上,站在窗前,继续看楼下光景,打开窗,闷热的空气闯进来,让我有了,无需清醒的借口。

    第7章

    宋凯走后,接到宝泰电话,在老家认识的那个同志男孩。

    电话中带着哭腔,想要来北京找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被逼着结婚,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结婚当晚,与老婆莋爱,身寸.米青后,竟觉得羞耻,一个人,要违背自己意愿做的最龌龊的事,莫过于同自己不喜欢的性别莋爱。

    骗人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

    这样与我说。我却不能就此鼓励他逃跑,来到这陌生城市。先不说我承担不了他在这座城市的生活,他丢下家人,丢下刚结婚的老婆,也太过不负责任。

    你再想想,别这么冲动。

    其实安慰人的话,大多都是废话。只是有时候,不这样说,又能如何?

    有些失望,挂电话前,问我,张哲,你在北京是不是特幸福,可以自由地跟喜欢的男人一起生活?

    一时语塞,只能随口应了。

    在那个小县城的男孩眼中,生活在北京的同志,该是多幸福呀,不用被家人逼着结婚,不用面对自己不爱却硬要莋爱的老婆,想爱什么人就爱,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若他知道现实并非如此,还会想要这么拼命的闯来?

    挂掉电话,窝在沙发上等王洪军,一起晚饭。

    听他聊诊所里发生的一些趣事,情绪才渐渐平和。

    问到宋凯,我说,又回去与小金先生一起,拦不住。

    竟不觉得意外,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说,如果我是他,也会这么干,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道理可讲。

    有些感动,也有些害怕,王洪军巨蟹座,典型的居家好男人,若被他这样爱上,自是幸福,只是要摆脱,会更加困难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出现在天坛医院,江超帮我问到,鸡米的手术四点开始。

    并不难找,鸡米住的病房,隔着窗户,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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