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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错觉,江超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杨春子曾养过的那只猫,只是,江超已经不躲了,逆来顺受,成为杨春子的宠儿。
从杨春子家离开,给王洪军发了一条微信,已在回家路上,你什么时候收工?
很快回复,再过一会儿就走,家里见。
似乎已经习惯了与王洪军这样的相处方式,并不用确定关系,只是两个都要回家的人,刚好要回的是同一个家,这样不是很好?
出租司机开了空调,阵阵冷风吹过来,说不出的舒服。
从包里取出ipad,在车上继续构思小说,写作真是一个很迷人的过程,那种把现实与虚幻混杂在一起的感觉,特别好。
想起两天前,张老大姐打电话,聊最近工作的事儿,也聊到了正在写的小说。
张老大姐有些激动,问,什么内容,哪儿能看,会不会出书?
搪塞过去,总不能跟老太太说,我在写的是两个男人相爱的故事,说给她听,一定吓死。不能与亲人分享心里最真的那部分喜悦,也是痛苦吧。
在ipad上打了一行字,老娘就是这么幸福,小说里主人公最喜欢说的台词,小说里那个人,正与男友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忍不住想,如果能活在小说里,会不会很好?
第4章
哪天手术?我是说鸡米。
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张先生。
张先生从卫生间出来,身上裹一条浴巾。快捷酒店里最普通的那种白色浴巾,裹在他的身上,也变得好看起来。
是瘦了一些,但身材似乎更加好,每一处线条,都让人欲罢不能。
与张先生偷偷开房,已经不止一次,我想把这种奇怪的关系,叫做偷欢。
通常,我会等在东方广场东门的麦当劳,张先生的车将到,先发短信。从麦当劳走到路口,张先生的车就到了,利用上车的时间,顺手把短信删除。
偶尔也会聊天,各自的工作,张先生对小说的看法。
你干嘛把自己写那么丑,明明就挺好的。有一次,这样与我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用了第一人称,你怎么傻了,把小说当现实。
张先生说,你的小说太赤裸,完全把自己暴露给别人,可现实生活里头,又把自己包裹的严实。
或许如此吧,不接张先生的话,听音乐。
张先生的车里,几张熟悉的唱片,都还在,没有因与鸡米在一起,而改变口味。
最喜欢的一张,张信哲的老歌,李宗盛写的歌词,爱从不逗留,只由人坠落或是承受,若是它真的要走,不会理你是不是一无所有。
听着听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天津回到北京,两天没有联络,第三天,接到张先生微信,说想我。
刚好快下班,便约了一起晚饭,在南锣鼓巷一家烧烤店,扇贝好吃。
旁边有一家小店,卖银器,一会儿去看看,给你挑一枚戒指。和你好了那么多年,连一枚戒指都没给你买过。
突然这样说,倒让我愣在那儿,觉得这么土气的话,不该出自张先生的口。
隐约有些厌恶,一定是与鸡米相处太久,沾染了这些俗气。
算了,不喜欢,倒可以帮你给鸡米挑一枚。
笑着说,轻佻的语气令张先生不悦,再不说话。
入夜,张先生送我回家,停车场四下无人,突然扭头过来亲我。
也没有拒绝,热烈回应,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竟觉得刺激。伸手过去,摸到张先生的裤裆,早已硬了,扯开拉链,俯下头给张先生扣交,发出享受的呻吟。
结束后,各自用纸巾擦干净自己,有大概半秒钟的尴尬,然后相视一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晚回家,对王洪军谎称跟老师聊小说,聊得投入,所以回的晚了。
也没多问,只催我快点洗澡,身上一股汗味儿,闻了难受。
宋凯死气沉沉呆在客厅,似乎在看我们,又好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要莋爱,只说太累,换一天。
冲王洪军抱歉的撒娇,真的是那种很正经的撒娇,就像曾经对张先生用过的一样。
那么累,帮你按按头,写东西,是很耗脑子的。
并不生气,让我躺在他的大腿上,手指在我的太阳穴轻轻按压,力道恰到好处,按着按着,舒服到有了困意。
第二天,收到张先生微信,没睡好,一直想你。
差一点笑出来,感觉又回到大学时候,两个人白天厮混在一起,到了晚上,各自回宿舍,太想念对方,怎么都睡不着。
唯一的区别就是,如今我们身边各自又有了别的人。
张先生主动提出开房,欣然答应,做到一半,其实有种很诡异的气氛,毕竟是相爱十年的两个人,现在却干起这样的勾当,不觉得好笑?
很快,肉体上的快感掩盖一切,再次确认,在莋爱这件事上,张先生最能给我快乐。
下个礼拜手术,没什么大事儿,割阑尾,对西方人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这样与我说,边说,边扯掉浴巾,开始穿衣服。
双眼紧盯着张先生的裸体,怎么可以那么好看,根本一秒钟都不舍得离开。
这样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好色之徒吧,读高中那会儿,站在球场边看他踢球,他一脱上衣露出肌肉,我就呼吸困难,那种发自内心最深处对一个男人肉体的渴望,印象太深,永远都没办法忘掉。
那你还找江超喝酒,装模作样担心。
忍不住吐槽,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介意,如今与张先生这样,似乎也很好,有需要时见面,剩下时间过各自生活,谁也不给谁压力,谁也不用谁负责。
江超这么跟你说?竟笑起来,明明是他找我喝酒,跟那个杨春子过的太压抑,透不过气来,各种诉苦。
好端端一个大男人,被包养了起来,多可笑。
张先生不喜欢杨春子,从头至尾都没有喜欢过,也就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争辩。至于他跟江超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也没必要计较。
衣服穿好,走出酒店,一阵热浪袭来,赶紧躲进张先生车里。
电话响,示意我不要说话,是鸡米,猜想是在问什么时候回家,听张先生在电话里说着谎,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看向窗外,假装不介意,直到张先生挂掉电话,与我聊起宋凯。
你不是说他跟那个韩国人已经彻底分了?怎么我还看见他们两个在保利剧院旁边的麦当劳,说笑如常。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张哲,别人的感情事儿,少参合,朋友之间的关心,没必要用在这上头。
吃了一惊,有些不相信张先生说的话,可心里清楚,这种事儿,宋凯真能干得出来。
回到家,王洪军正跟宋凯下棋,为了帮宋凯打发时间,特意买了中国象棋,都是我家z张老先生那一代人喜欢的玩意儿,在这个房子里出现,还有些混搭的味道。
想要质问宋凯,为什么还要与小金先生见面,不是说好了要一刀两断。回想刚刚张先生说过的话,别人的感情事儿,少参合,似乎也有道理,索性算了。
搬了凳子坐在一旁观战,故作专注的问,这一局,谁能赢?
宋凯孩子一样嚷着,你家王洪军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都连杀我两盘了。
与王洪军对看,默契笑笑,王洪军自然地把一只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我下意识把腿挪开,起身,说,不渴吗?给你们俩拿可乐。
第5章
快入九月,晚上,偶尔会有凉风。
与王洪军楼下散步,不说话,慢慢走着,倒像是一对生活多年的恋人。
这个时间,除了我们,小区里好多人都在散步,一对男女,与我们走的很近,两个人对话,听得清楚。
其中那个男的说,我跟前女友好那会儿,比现在瘦,起码瘦三十斤,现在不行了,大胖子一个。
女的语气愤怒,但其实应该也没真生气,说,你把最好的身材给了别的女人,我觉得好亏。
忍不住笑出来,倒不是觉得这对话多好笑,只是在想,所谓最好的身材,或是最好的年华,每个人都有,最后,我们把这些给了什么人,有没有遗憾,自己也无从判断。
其实我知道,那小说对你很重要,与其说是在写故事,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突然,王洪军这样与我说,这么深沉的语气,倒令我有些意外。
并不是要说小说,而是要说我最近总很晚回家的事,用与老师讨论小说当作借口。我心里明白,但又能怎样,我总不能说每次都是与张先生开房,闹得彼此都不愉快,何必。
刚开始写,很多地方应付不来,过一阵子,就好了。
这样搪塞一下,他要怎么想,我也阻止不了。
当晚,给张先生发微信,你在干嘛?
很久都没有回,应该是与鸡米一起。
也会考虑,与张先生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想的稍深一些,就觉得头疼,只好作罢。
至于张先生,为什么突然如此迷恋与我上床,是怀念过去,或是对鸡米厌倦,又或是觉得瘦下来的我更有新鲜感,也不想太多揣测。及时享乐,并没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同志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天长地久,起码在我身边,或是在我听到的故事中,没有这样的例子。既然不能永远,又何必在乎当下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所谓关系,真的有那么重要?
深夜,王洪军已经睡着,侧着身子看王洪军的脸,怎么就是爱不起来呢?哪怕有一丁点的喜欢,也会愿意试试看。不喜欢,又拼命依赖,不知是否每个人,都如我一样自私,无耻。
轻轻下床,去洗手间,却看到宋凯在沙发上鬼鬼祟祟与人通电话,已经凌晨两点,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小金先生。
张先生那日说的话,一下子得到印证。
几天前,要宋凯陪我去健身房,结束后,拉王贵峰一起吃饭。
两个年轻男孩坐在我对面,欣赏着,竟觉得有些般配。可惜王贵峰不是同性恋,不然,倒是可以撮合看看。
当时是这样想,谁知晚上,就收到王贵峰微信,说,对宋凯一见钟情。
与我解释,其实自己是双性恋,并且,喜欢男的比女的还要多一些,只是家里人逼得紧,要他早早结婚,继承家业,又刚好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就将就着跟家里安排的姑娘谈恋爱。
宋凯完全是他最喜欢的类型,清秀,阳光,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虽是在微信里打字,都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有些矛盾,王贵峰的外型,自然没得说,小富二代,性格也不错,只是女朋友比较麻烦,若他真与宋凯发生点什么,接下来,肯定少不了各种纠缠。
还是询问了宋凯的意见,不出所料,一直摇头,刚分手,不想那么快找新的,何况,身上的病也没有完全好,何必祸害别人。
宋凯这样说,也就只能算了,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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