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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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视我的脸,我甚至从他眼中看到温柔笑意。

    挺好的,这才是真实的你,记住,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能替你坚强。

    说完,错过我,慢慢往门口走。

    江超跟上去,给杨春子开门,冲我挥挥手,就当告别。

    站在原地,看着王洪军从卧室走出来,关好大门,不知怎么,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真的绝不是难过,只是在想刚才自己说出口的话,怎么那么强硬?强硬到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

    这才是真实的我吗?就如杨春子所说,我内心根本就没有那么善良。

    王洪军过来抱我,把我慢慢拉到沙发前坐下,用纸巾帮我擦眼泪。然后,把我丢在地上的可乐罐捡起来,拿进厨房,又用拖把擦地上的水渍。

    我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看王洪军忙来忙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回复张先生微信。

    鸡米的事儿,对不起,郑重道歉。不过,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与你无关,你放心,我会过的很好,比跟你在一起时还要好。

    发完,手机随手一丢,觉得累,身子歪下去,倒在沙发上。

    王洪军忙完,坐到我旁边,把我的头抬起来,放在腿上,厚厚手掌,轻轻揉着我的头发。一句话不说,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也不问我为什么哭。

    有些感动,这样时候,被一个男人轻轻揉着,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吧。

    手机震动,帮我拿过来,以为又是张先生,打开,却是江超。

    张哲,你今天太他妈的混蛋了!春子为你打架,你却说那么伤人的话。知道鸡米跟张南从剧场出来时说了什么吗?张哲这种没人要活该被甩的大傻逼,跟今儿这么贱的话剧还挺般配,说的声音特别大。春子听到这句,才疯子一样冲了上去。他真心把你当最好的朋友,难道你看不出来?

    盯着手机屏幕,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回想杨春子刚才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我的眼神,那嘲讽,难道不是特别应该?

    什么都别想了,睡觉吧。

    王洪军在我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头疼的厉害,也的确没力气再去想任何事,乖乖听话,由着王洪军把我拉起来,躺回床上,不知何时睡着。

    第二天,想给杨春子打个电话道歉,又不知该怎么开口,索性就算了。

    话剧照常开演,我也照常上班,又连着看了两天话剧,同样情节,多看几遍,竟再不觉得难过。所以,那些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的人,是否就是这样,有过太多重复的伤痛,反而再也不觉得痛。能够这样,是否也算幸运?

    王贵峰突然问,你应该不结婚吧?真羡慕你,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明白这话从何而来,就算看出我是gay,举止女气,又如何看出我正在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难道我已经有本事,在别人眼中波澜不惊?

    淡淡地笑,把剩下的可乐喝光。然后掏出手机,给张先生回了一条微信。

    以后我做什么,都与你没关系,别再关注我了,跟鸡米好好生活吧,我不会打扰你,也希望你永远别再打扰我。

    第16章

    礼拜天,去后海路上,坐了一辆黑车,竟与司机闲聊起来。

    西安人,来北京八年,住在东四环外的平房,便宜的要命,一个月租金只要五百块。

    能做饭?好奇地问。

    把锅放在院子里,倒也能做。洗澡就不行,冬天要去公共澡堂,六块钱一次,夏天好,准备一盆水,在院子里冲一下就行。

    梦想?憨憨地笑,就是多赚点钱,回老家,买房子娶媳妇。

    不知怎么,竟有些感动。

    与我年纪相仿,皮肤却比我粗糙许多,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说,为了赚钱,不拼命怎么能行?

    这样的男人,会恋爱吗?会受伤吗?会寂寞吗?还是只抱着简单梦想,一天一天累积着汗水,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不断增加,便可以满足。

    诸如此类的人生,是幸福的吗?若自己与他交换,会不会舍得?

    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自己答案。只知道和他比起来,自己每天烦恼的那些,还真是很矫情啊。

    还记得以前,特别认命,总觉得老天爷给我们安排不同样貌,不同性格,走不同的路,听天由命就好。

    与张先生的相识,也以为是命运的一部分。

    现在想来,所谓命运,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挑选?别不负责任的怪到老天爷头上。

    下车,与宋凯在后海南边的荷花市场碰面,约好了一起晒太阳,划船。阳光下,宋凯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忽略他眼中疲惫,依旧是一个青春正在的少年。

    两个人,租了一条船,脚踩的那种,备好零食,上船。

    来的路上打不到车,坐了一辆黑车,跟司机闲聊,才知道他们开黑车的这么辛苦。想想,倒觉得咱们活得容易。

    宋凯不说话,眼睛盯着水面。有风吹来,把他的刘海吹到一边,露出额头,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索性也不说话,任小船在湖中心荡着,闭上眼睛,阳光像被子,轻轻盖在眼皮上,暖暖的,平静舒服。

    昨天晚上,在小区里见到一对老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若把这对老人,换成两个老头儿,好像也很美好。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两个男人一直过到老?

    好像是在问我,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我睁开眼睛,把带到船上的可乐打开,大口地喝,不知该如何回应宋凯。

    那画面,我也是想象过的吧。

    躺在张先生的怀里,要张先生帮我掏耳朵。不敢用力,每掏一下都会问一句,没弄疼吧?

    你说,等咱俩变成老头儿,你还能给我掏耳朵?眼睛都花了,戴着老花镜,想想都觉得可怜死了。

    没有回应我,只叫我别动,老实点儿,小心耳朵聋掉。

    是不愿意对我说谎吧,现在才意识到这点,也实在是后知后觉。

    如今的张先生,自然已不会再帮我掏耳朵,也不会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弄疼。反而会躺在鸡米身边,听鸡米讽刺我,是个没人要活该被甩的大傻逼,听到这句,他会不会还赞同到鼓掌?

    苦笑一下,继续喝可乐。

    宋凯说,可乐发胖,少喝点儿,好不容易减肥有些成效。

    是啊,一边嚷着减肥,一边又肆无忌惮地喝着可乐,人难道不就是这么贱?不停地在理智与放纵之间徘徊,找不到方向。

    对了,小金先生的佛牌店快开业,到时候,来捧场。

    刻意不要提到小金先生,总觉得在宋凯面前,这该是禁忌话题。宋凯却主动提了,便只好跟着说了句,有件事儿可以忙着,挺好的。

    都是我在张罗,他自己,逍遥快活。

    昨天晚上,还跟炮友见面,用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就住在我们对面小区。管不了他,管了就跟我吵架,还会动手,打人特凶,索性由着他。

    他去跟人莋爱,我就在楼下等着,不知道那个人住几楼,就抬头看着楼上的几处灯光,想,他在哪扇灯光里呢,跟他莋爱的人什么样儿呢?他们用了什么姿势呢?对方有没有流血呢?

    我发现,我现在特能自我安慰,有时候我想到对方可能会被他弄疼,还会忍不住笑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变态?

    他完事儿了,下楼,我就跟他一起回家。挽着他的胳膊,还特有成就感,真的,特骄傲!这男人最后还是我的,最后还是要跟我回家,那些所谓的炮友,全他妈是浮云。

    宋凯的一席话,震惊得我几乎要哭出来。

    不知是愤怒,还是心疼,恨不得立刻冲到小金先生面前,一刀捅了他。

    这男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而宋凯,又怎么能容忍到这种地步?如果这样的关系,也能算爱情,那爱情,可真他妈的是个肮脏下贱的玩意儿!

    分手吧,就当我求你……

    却不以为意地冲我笑笑。

    张哲,别劝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的各种道理我都懂,心里明白着呢。可我没救了,我就是离不开他,一想到要跟他分开,就像要了我的命一样。

    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依赖我,生活的一切都要靠我,也就只是偶尔出去玩玩,心还是在我这儿的,我知足。

    知足?根本就是这世界上最自欺欺人的一个词汇!明知道自己得不到更好的,明知道自己没机会,没资格拥有,便勉强地说,我已经知足。

    想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王洪军在我的身体里身寸.米青,慢慢离开,用纸巾帮我擦额头的汗,我不是也跟自己说,能有一个男人愿意在我身边,愿意为我擦汗,就已经知足?

    我和宋凯,说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星期天,后海划船的人很多,不时有别的船划过来,与我们的船碰撞,把我们撞到一边。一群年轻人,看起来也像gay,冲我们热闹挥手。

    这些人,是还没经历过烦恼,还是假装忘了烦恼,谁又能知道?

    你算过命吗?宋凯突然问。

    小时候算过,说我28岁会死,眼看着28岁快过完,还活得好好的。

    我听一个姐妹儿说,在通州,有一个大仙儿,算命特准,我想去算算,你陪我?我想看看我跟小金先生能不能好一辈子。

    答应宋凯,他说什么,都答应。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就尽可能在他有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吧,毕竟这城市里,能陪伴我的人,很少,而需要我陪伴的人,也没有几个。

    第17章

    北京八年,对于夏天,喜欢的厉害,也讨厌的厉害。

    不觉间,已进入七月,热得要命,每天都恨不得躲在空调房里,一动不动。

    与张先生两个月没有联系,微博取消关注,不通电话,不发微信,偶尔想到,就停下来想一阵子,然后继续做当下正在做的事,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没必要刻意的遗忘,搞的这个人,或是这件事,对自己有多重要一样。

    王洪军换了一份工作,在朝阳大悦城附近的一家私人牙科诊所,待遇比之前的那家好了很多,偶尔也会给我买小礼物。

    宋凯还是在忙佛牌店,似乎生意并不好,已经过了佛牌流行的好时机,何况,也没有太强的社会关系。

    新店开业那天,让王洪军陪着过去捧场。见到小金先生,虽然从头至尾笑着,气色并不见好,也许是纵欲过度的关系吧。

    照顾宋凯生意,求了一块牌子,并不真信,放在家里,从来不戴。

    宋凯说,要有朋友想求牌子,一定介绍给我,我帮他选最合适的。

    先不说宋凯是否对这些所谓佛家信仰真的精通,只是朋友之间,若涉及到为了金钱或生意特别拜托,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多希望宋凯还是以前那个可爱的,喜欢说明星坏话的年轻化妆师呀,那时候我们的相处,多单纯。

    算命?还是去了。

    感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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