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和张先生_分节阅读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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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人大西门出去,打车,回家。

    到家后,王洪军几乎是冲到门口,眼睛红着,该不会哭过?

    你去哪了?干嘛关机?你有病吧?你能不能做个负责任的人?你知不知道手机关机,会有人担心你?你这样的人,活该没有男人要!

    一口气骂了那么多,骂的我莫名其妙。

    直到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洗澡,一个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口,很久,才突然说了一句,你把我吓死了,知道吗?我多怕你就那么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你。

    一下子心疼起来,王洪军,是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吧,那个与他同居半年,突然不告而别的男孩,在他的心里挖了一个洞,好大好深,要多久才能愈合?

    裹一条浴巾,开门,把王洪军抱住,湿着的头发抵在他的下巴。

    手机没电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我保证。

    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向王洪军做保证,反正是做了,反正年纪越大,越觉得保证就好像说我饿了,或是我想要一样,都那么稀松平常。

    第14章

    微博上,有一张照片,被转发的很凶。一个男孩,割腕流血,说了几句告别的话。

    王洪军说,这样的人,就只是想惹来关注,想红。

    那不是很可怜?因为流血而红?何况,红了又能得到什么?

    更愿意相信,男孩是太孤单了,太想得到关爱。人有时候就是如此,一大群人在说关心你的话,仍觉得心中寂寞的要命,仍觉得活着太没有意思。

    关掉电脑,陪王洪军客厅看电视。王洪军的生活规律,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在客厅看新闻,然后上班,下班,回家看书,偶尔上网,洗澡睡觉。

    有时候想,如果就这样跟王洪军合住下去,不是很好?日子平淡,没有波澜,却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

    又觉得算了,王洪军只是暂住,他该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的生活,我们现在,就只是暂时的互相慰藉。

    别忘了晚上的话剧。王洪军出门前,提醒他。

    今晚,我们的话剧首演,叫了宋凯,江超,杨春子来捧场。

    非要自己买票,是杨春子的豪爽性格。

    多年前,也是文艺青年。这样与我说。

    话剧开场前,在木马剧场对面的咖啡馆聊天,江超去门外抽烟,杨春子坐在窗边,透过玻璃盯着江超。

    那眼神,并不是痴迷,更像是要把江超变成自己的财产,死死看着,一刻都不能松懈。

    这北京的春天,去的真快,一下子就热起来,刚来北京那会儿,总在这季节去后海划船,晒太阳,舒服。

    要不这周末组织起来?我也想划船。

    眼神从窗外收回,看着我,似乎是笑了一下,嘴角略微抽动。

    没劲,干什么都没劲。人活着,就是一个求死的过程。

    竟说出这么消极的话,让我忍不住担心。不知道微博上那个割腕男孩,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样说起来,自己反是懦弱的吧,根本就不敢死。

    江超抽完烟,推门进来,问我话剧讲的什么,这辈子,还第一次看话剧。

    看了不就知道,给你讲了还有什么意思。

    江超开始留胡子,看起来倒不难看,只是有些颓废味道。

    假装不经意地打量眼前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觉得会是一对情侣,无亲密动作,也无眼神交流,就好像是两个被线缠在一起的木偶,懒得把线扯开,听天由命。

    七点十分,王洪军到了,给宋凯打电话,刚下出租车,正赶过来。

    一众人,在剧场门口集合,进场,坐在事先预留的座位。特意让宋凯挨着我坐,回京后,总算见到,忍不住亲切地拉着手。

    宋凯把头靠在我的肩膀,耳边轻声说了句,张哲,我好累呀。

    突然就心疼的要命,若不是话剧马上开场,真想转身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七点二十五分,剧场工作人员播报演出注意事项,人生第一次参与其中的话剧首演,难免有些激动。

    环顾观众席,陆续还有观众进场,工作日,很多人都是下班后赶来,可以理解。

    猛然间,看到一张熟悉面孔,竟是张先生,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是鸡米。

    还是心慌了,没办法装淡定。张先生,是碰巧来看话剧,还是为我而来?相识这么多年,从不知他对话剧有兴趣。

    看着两人就坐在第一排,靠的那么近,鸡米的头歪在一边,几乎都要放在张先生的肩膀上。也许,在陌生人看来,这就是一对甜蜜又勇敢的同志情侣吧,多么值得羡慕。

    宋凯问,在看什么?

    没事儿,看戏。

    开场,灯光暗下来,几乎看不到张先生背影,索性让自己平静,拉着宋凯的手,专心看戏。

    看到一半,手机震动,是杨春子发来微信,太难看了,我出去透气。

    也不管是否影响旁边的人,高大的身躯站起来,穿过走道,走出剧场。

    此时,话剧刚好演到男主人公出轨,女主人公坐在沙发上,哭着说,我原谅你。

    杨春子,该不是觉得话剧难看,只是不喜欢这剧情吧。有些担心,给江超发微信,要他出去看看。却不回我,明明看到他已经掏出手机。

    再转头看宋凯,已经哭成了泪人。该是也想到自己了吧。

    一场话剧, 明明演着别人的故事,却挖开这么多人心里的伤疤,不知道这算是话剧的成功,还是这世上伤心的人实在太多。

    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难过,只是身边这么多脆弱的灵魂,我反而要做坚强的那一个。

    到最后,谁和谁在一起,都一样。

    话剧演到尾声,当演员说出这句台词,忍不住把手放在王洪军的腿上,用力抓着。王洪军把我的手握住,轻轻拍打,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孩子。

    我知道,他心里也难受的要命,只是在努力忍耐。

    所以,这是一个关于坚强的比赛吗?我们站在往事的起跑点上,看谁跑得更快,看谁跑到最后,看谁能一直面带微笑!

    首演成功,全场热烈鼓掌。

    跟身边的王洪军和宋凯说,坐一会儿再走,现在人多。

    说到底,是为了避开张先生和鸡米。倒不是觉得没勇气面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场合,要说些什么,说什么不都是多余?

    张先生起身,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而是环顾剧场,似在寻找什么。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过了很久,才又抬起来,对着几近空旷的剧场,松了口气。

    就这样吧,就当作没有看见,不是很好?

    拎包,正要跟宋凯和王洪军说一句走吧,手机震动,江超电话,声音急促,张哲,你在哪儿,快来,春子跟鸡米打起来了!

    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剧场,跑下台阶,借着昏暗灯光,看到杨春子,正抡起手里的e,用力砸在鸡米身上,鸡米快要缩成一团,一直后退。

    杨春子一边砸,嘴里一边骂着,烂货,婊子,抢别人男人的贱逼!

    想要冲过去,阻止杨春子,却被张先生拦住,一字一句质问我,语气严厉,张哲,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根本就是泼妇!

    无名火气,一把推开张先生,大吼着,我他妈就爱交这种朋友!他是泼妇,我也是泼妇!你有能耐告我去,没能耐就带着你老婆滚!

    吼完,走到杨春子身后,紧紧抱住,由着鸡米像一只惊慌的鸡,缩到张先生身边。

    你们走吧,拜托了,快走吧……

    是宋凯,不知什么时候又哭了起来,几乎用乞求的语气对张先生和鸡米说。

    没有回头,继续用力抱着杨春子,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片安静。

    杨春子先是挣扎,后来平静,再后来整个身子瘫软,几乎要倒下。嘴里突然冷冷的蹦出一句,都是贱货,都他妈该死……

    第15章

    小饭馆里,与王贵峰面对面坐着。

    服务生上菜,盯着服务生离去背影,小声说,有时候想,就当一个小饭馆的服务生,会不会很好,每天过的那么简单,写菜单,传菜,收拾桌子,累到半死,回家倒头睡觉。

    竟说的有些忧愁。

    一个才二十刚出头的男孩,有这样的想法,就只能算是自找烦恼吧。

    星期六,健身后,王贵峰说,一起吃饭吧,真不想回家。

    应该是与女友闹了别扭,或是与家人吵架,娇生惯养的男孩子,是不是都有这样的任性?

    接连几次接触,对王贵峰有大概的了解,北京人,家境殷实,帮家里打理生意,不上心,又不知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其实我也想过,做服务生,每天服务不同客人,与不同面貌,不同性格的人说话,只短暂交流,不用熟悉,过了就遗忘,这样生活,说不定会很好。

    但也就是想想,反正每天那么多念头在脑子里跑来跑去,多这么一个,也不算什么。

    举起可乐,与王贵峰碰了一下。

    王贵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而我的手机震动,查看,一条微信,张先生发来。

    还在生气?竟这么问了一句。

    觉得无聊,没有回复。又何必在乎我是否生气?那天晚上,那么信誓旦旦质问我,表情严肃到可笑。

    并不介意张先生保护鸡米,相互喜爱的情侣,彼此保护,十分正常。只是不要责备我的朋友,下那么恶劣的定义,你有什么资格?

    我只是希望你能跟好人做朋友,这样,你才能过的好。

    那天晚上,各自散去后,竟给我发了这样一条微信。

    我站在客厅的一角,江超陪杨春子坐在沙发上,宋凯担心小金先生早早回去,王洪军躲回卧室,悄无声息。

    其实,我真不在乎了,你没必要跟鸡米撕扯,他不配让你动手。

    冷静地冲杨春子说。却抬起头,用嘲讽的眼神看我。

    别自作多情,我打他,就只是看他不顺眼,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张哲,你别在这儿装什么正义逼,你心里没那么善良。

    有些恼火,干嘛又把气撒在我身上。怀疑江超出轨,心理压力过大,那都只是你个人的问题,与我有什么相关?

    你打了鸡米,固然让我心里痛快了那么一阵子,可也让我与张先生之间莫名出现隔阂,何必如此?我们就算不能继续做恋人,难道非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而张先生,又凭什么断定我交的朋友不是好人,觉得我过不到好生活?

    一阵委屈,索性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凉可乐,几乎是灌进胃里。喝完,空的可乐罐用力丢在地上。

    总之,我不会感谢你,我与张先生的事,用不着任何人操心!

    几乎是咬着牙,说了这么一句。

    江超张口,似要说些什么,却被杨春子拦住。

    此时的杨春子,气色突然平静,与刚才剧场门口的声嘶力竭,根本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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