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您二十年为的就是不破坏宫规。”另一红衣女子起身说道。
“宫主,我们绝无二心。誓死效力宫主。”又一红衣女子起身,诚恳地说道。
卿云嗤笑一声,她看向魅离,“魅离,本宫主想你应该会好好解释一番吧!关于琴谱,花庙,以及琉璃珠手链!”卿云的声音骤然变冷,让人宛如掉入腊月里的冰谷。
魅离的脸唰地变白。
“魅离,你真的以为本宫主有那么好骗吗?”卿云的双指轻叩着木椅,唇上似笑非笑。她慵懒地抬眸,带着金属质地的阴寒射向魅离,“你心底所想的东西,你觉得本宫主会想不到吗?”
离歌心中大为一惊。此时此刻的卿云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像极了朝堂上的司徒行云。
魅离咬唇,过了很久,她才启唇说道:“在文墨古斋里,宫主所买的琴谱乃是魅绝宫主所创,里面包含了魅绝宫主毕生所学。在花庙,我又给了宫主一本琴谱,那本琴谱是当年魅绝宫主以及绝尘老人还有仙老人所创的内功心法。琴宫之人都是通过琴来修炼内力。我只是希望宫主可以早日恢复武功,别无企图。”
“呵,原来是抓住了本宫主的喜好。怪不得每次弹完琴,都会感觉到神清气爽而且越弹越不能罢手。”卿云慵懒一笑,“那琉璃珠手链呢?据我所知,那晚的毒是不需要琉璃粉末的。红袖,对吧?”
澄澈的眸子此时不带任何的冰冷,只是闪着玩味的笑意,但这却令红袖看得冷汗淋漓。
“宫主,琉璃粉末是用来压制毒素,血银才是用于真正的解毒。”
“红袖言下之意,琉璃粉末是不重要的?!”
红袖咬唇,直到唇上泛出血迹时,她才轻微地点了下头。
“宫主,不要责怪红袖。所有事情都是我策划的,我只是想让沉寂多年的琴宫在宫主的带领下成为武林第一大派。”魅离跪了下来。
卿云挑眉,“怎么不说在本宫主体内魔性完全爆发后,带领你们成为第一魔教?!”
魅离和红袖的脸在一刹那间变得惨白,而其他人的脸色却是一脸迷惑和不解。
卿云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了然。
突然,魅离的脸色平静了起来,她直视着卿云,说道:“宫主,琴宫本是魔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宫主天性纯良,可是——”魅离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她仿佛看到了琴宫美好的未来,“只要宫主魔性一旦爆发,那就不同了。”
卿云直直地盯着魅离的双眼,许久,她叹了口气,“算了,本宫主也不打算追究了。”毕竟她也是一心为了琴宫。
离歌的唇角微扬。她还是这么的心软,跟司徒行云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魅离一喜,可是下一刻卿云的话却让她掉入了冰谷。
“本宫主实在不适合当琴宫宫主,所以本宫主今晚要宣布的就是——本宫主决定传位给魅离。”
在场的人纷纷愣住了,脸上皆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个宫主令牌——”卿云冷然出声,“魅离,接住!”
卿云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意味,让魅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住了令牌。
“魅离,拿住了令牌,你现在就是琴宫宫主。我相信琴宫在你的带领下会闯出一番成果。其他人,没有意见吧!”
卿云冷眼一扫。
尽管不怎样心甘情愿,众人依然低头齐声道:“没有。”
“很好。”卿云笑着点头,跟刚刚那个冷然的样子截然不同。变脸的速度让在场的众人惊愕不已。
“现在我去见娘亲最后一面,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琴宫。”
说罢,卿云与离歌扬袖而去。
“女人,你倒是挺会演戏的。不愧是写书的。”
“呵呵,我有威望。”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样知道琉璃粉末是不必要的。”
“那天我去蝶宫找双蝶要血银时,她并没有提到琉璃粉末。以她的性格,她觉得会拿出琉璃粉末来刺激我的,所以我非常肯定琉璃粉末是不必要的。”
“女人,你真的很会观察人。”
卿云抿唇一笑,“离歌,我带你去见娘。”
接着卿云拉着离歌走进祠堂里。
祠堂里摆着历代琴宫宫主的画像,这些琴宫宫主都有一个相同点,衣裳是红色的,眸子是银色的,而且身上都有一股邪魅的气质。
“娘,这是离歌。绝尘老人的弟子哦!如果哪一天爹在下面惹你不开心了,你就来找他算账吧!”
卿云与离歌跪在地上。
“女人,哪有人这样介绍人的?”离歌正了正色,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娘……”
“喂!我们有成亲吗?”卿云打断道。
“刚刚我好像听到某个女人说‘他是本宫主的夫’?”
卿云只好作罢,瞪了离歌一眼。
离歌微笑,唇畔边有一抹温柔,“娘,我是爹的弟子离歌。这个名字是爹取的,当时我并不明白爹的用意,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娘,爹其实是很爱你的。虽然你们二老不能看着她长大,但是我会一心一意照顾她,爱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娘请放心将她交给我。”
离歌一番话,说得卿云心暖暖的。
她抬眸定定地看着画中的魅绝,道:“娘,虽然你和爹生不能在一起,但是我和离歌绝对不会延续你们的悲剧,我们以后会很幸福很幸福地在一起。所以,娘你就放心将我交给他吧!”
离歌扑哧一笑,“看来你真的很想跟我成亲。”
卿云撅了撅嘴,不理会他这句话。“离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爹?爹的坟墓在哪里?”
“等以后我们出了皇宫,我再带你去看他。”
“好。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卿云一怔,转身看到了一脸坚决的魅离。
魅离手握宫主令牌,她直直地看着卿云。本来她是打算归还令牌的,可是刚刚听到他们的话,她也不禁为之一动。魅绝宫主在天之灵也希望她过得幸福。
“我会好好带领琴宫的!”
卿云轻笑,“我相信你。”
接着她和离歌绕过魅离,足尖一点,渐渐消失在琴宫里了。
这时,月色朦胧中响了卿云飘渺的声音——“离宫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魅离,永远也不要与离宫为敌。”
魅离一怔,突然她眼眶微微泛红,她对天跪下,“宫主,魅离定会誓死遵守。”
许多年以后,当魅离传位给下一位宫主时,特别强调了卿云所说的这点。琴宫不再与武林为敌。自此,武林太平,再也没有发生过当年的血战了。
第三卷真真假假宫纷飞血色红豆
这阵子天一直下着绵绵细雨,天气愈发潮湿。这样的天气往往总会弄得人心烦气躁,卿云就是其中一位。
卿云手执毛笔,静坐在桌前。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卿云马上垂头丧气地趴了下去。木桌托着下巴,卿云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秋雨。
雨总是不厌其烦的淅沥淅沥地下,窗外是一片由一滴滴雨珠组成的雨帘。那朦胧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大地,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束缚了一样,让人怪不舒服的。
离歌与她的计划现在完全被扰乱了,溪城爆发了瘟疫,需要朝廷派个一个钦差大臣去溪城,她完全没有想到司徒行云竟然会让离歌去!而且理由还是非常的冠冕堂皇——皇弟在民间是人人赞颂的神医,况且又是凤溪的王爷,无论是内还是外,都没有人比得皇弟。不派他去派谁去?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司徒行云先斩后奏,圣旨一下,包袱一提,一大队人马就浩浩荡荡地向溪城出发了。
想到这里,卿云就气得咬牙切齿。
“哎呀,公主,都过了两个月了,你还在气那件事情呀?”青衣进来换茶时,看到卿云的表情,她问道。
“没有!”一字一顿。
……明明就是很气。青衣心中想道。
“公主,听说离歌公子快回来哦!溪城里的瘟疫大部分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不用离歌公子操心了。离歌公子不愧是神医!”
卿云轻轻的叹了声,“我不是在气那件事情,而是在气他没有写过一封信回来。自从我们互相确定后,我们从来没有试过分开这么长的时间。思念一个人真的好辛苦。”卿云凝视着窗外的秋雨,“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女人,原来你这么想我。”
一个含着笑意宛如沐浴着春风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卿云一怔,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当她看到她日想夜想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时,漫天的狂喜从脸上蔓延到全身,她向离歌飞奔过去,紧紧的紧紧的搂住了离歌。
“坏离歌!”明明心里有很多缠绵悱恻的话语,可是一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撒娇的话。
青衣在一旁暗暗偷笑着,她悄悄地离开了,留下一方只有他们的天地。
“女人……”离歌低喃。他又何尝不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呢?
卿云抽泣了几声,她抬眸,顿然发觉离歌的脸苍白得惊人。
“离……”歌字还未出口,青衣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慌忙地道:“离歌公子,外面有个侍卫要青衣跟你说皇上现在要召见你。”
卿云一怔,“你还没有去见司徒行云?”
离歌笑着摇头。
“快去吧!我在安德王府等你。”
离歌点头。
大殿。
“这次瘟疫只死了二十来人,如今已经全方位控制住了,剩下的还患有瘟疫的人被臣弟送到溪城郊外的一座寺庙里,相信不久后,他们必能康复。”
“很好,非常好。行知,这次瘟疫,你功不可没呀!”司徒行云赞赏地点了点头,突然他的神色阴沉了下来,“行知,听说你一回来就去了雪殿?”
离歌一怔。平日里的司徒行云如果知道类似这样的事情,他只会睁着一眼闭着一眼,并不会当面提出来。看来他对于他们三人之间的平衡也开始不耐烦了。
“是。”离歌坚定的回答。
似乎没有预料到离歌会这么直接,司徒行云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地说道:“行知。男未婚,女未嫁,你经常与雪儿这样来往过密。你可知这会毁了她的名节?”
离歌抿出一个笑容,辛苦了两个月的离歌脸有些瘦削,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他的笑容依然魅力不减,让司徒行云也自愧不如。
“皇上,如果这会毁了她的名节,那——”离歌突然停了下来,他直直地看着司徒行云。“臣弟干脆娶了湘雪公主。”
司徒行云的黑眸里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任何人也看不清楚他的情绪。他盯着离歌,嘴中轻轻的吐出二字,“休想。”
“臣弟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人,爱她一人,身心也只会有她一人。”离歌的褐眸闪着晶亮的眸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5_25063/40494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