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王妃(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9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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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外面的一片枯黄,她会以为现在就是冬天。而那绵绵细雨则是点点白雪。

    她不禁擦了擦双臂。

    双蝶那日的模样一直烙印在她的心底,对于双蝶,她是讨厌的,抑或可以说是怨恨的。这世上能让她怨恨的人并不多,就如能令她爱上的世间也就只有一个。可是在那天的时候,她却开始悲悯双蝶起来。

    后宫的女子为了后位为了权势,勾心斗角,争得你死我活。受恩宠时每天都要警惕着,担心有人在食物里下毒;怀孕时每天都要过得心惊胆战,因为她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误吃了堕胎药或是发生了让胎儿不保的意外;不受宠时每天都过得步步惊心,因为她们担心不知什么时候会其他妃嫔悄然无声地弄死。她们斗了一辈子的心机,争了一辈子的荣宠,当了一辈子的戏子,而那位九五之尊却在台下悠然看戏,百年后,记忆里却忘记了那台许许多多的女人上演了一辈子的戏。

    如有下辈子,她不愿入皇家,不愿与权力斗争擦边,也不愿与达官贵族扯上关系。她只愿与她所爱之人,携手隐世,游览山河,静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仅此而已。

    可是……

    这终究是奢望……

    “雪儿……”

    一声低喃在身后响起,卿云一怔,转身,落入了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伴随而落的是一张酒气弥漫的唇。

    卿云眸色一冷,微微用力,挣脱开了司徒行云的禁锢。

    她抬眸,冷冷地看着司徒行云。

    “雪儿,熙儿死了。朕的第一个孩子死了。”司徒行云的声音带着悲凉,他脸色憔悴,神色悲怆。

    这阵子为了熙儿的事情,司徒行云几乎没有怎样合过眼。

    “雪儿,朕很伤心。”

    “无暇可以帮助你。”

    “朕想向你倾诉。”

    “无暇会是很好的听众。”

    “朕只要你一个。”

    卿云眸色更为冷冽,她冷眼看着他,不语。

    “雪儿,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原谅朕当年的无心之错吗?”

    卿云的眉微微蹙起,“我没有怪你。但是很多事情一旦过去了,就无法再回头了。而你我就是属于没回头的那种。”

    司徒行云摇头,喝了酒后,他觉得眼前一片迷蒙,他的雪儿似乎分成了几个,有的脸色冷淡,有的笑意盈盈,还有的怒气冲天。

    呵……真是可爱。

    他的手伸向那个笑意盈盈的雪儿,可是还未碰触到,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卿云看了看地上的司徒行云,叹了口气,确认他是醉倒后,她吩咐陶公公将他送回了寝宫。

    “唉……”

    卿云轻声叹气。自从熙儿下葬后,司徒行云对她开始也有些不同以往了,他似乎忍不住了,不久后就会行动了吧!

    “唉……”卿云再次叹息。蓦地,她一怔。

    那叹息声……

    她的红唇轻扬,转头,笑道:“离歌……”

    “女人,怎么又叹息了?这几天你都在不停地叹息。”离歌很习惯地从身后揽住她,卿云微笑,头轻轻地依偎在离歌的肩上。

    闻到熟悉的梨花香时,卿云整个人渐渐地松了下来,全身的重力都放在了离歌的身上,“秋天了,人总会感伤的。”

    “女人,你几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离歌的下巴顶在卿云的发上,揽住她腰的手微微紧了几分。

    “今年秋天有点冷呢!”

    离歌蓦地心中一紧,他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着他。他盯着她的眼睛许久后,离歌轻轻的说道:“其实今年的秋天一点也不冷,只是太子殿下的事情让你感到了这皇宫的寒冷。”

    “呵……”卿云扬了下嘴角,“果然离歌你最懂我。”

    “你的眼睛是这样告诉我。”

    “有吗?”卿云眨了眨眼,眸子里澄澈如镜。“很多人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们说我的眼睛太像明镜,可以映出凡世间的任何秘密。”

    “的确,但是他们说漏了一点,只要看穿了这块明镜,后面便是你所有的情感,一览无余。”离歌的表情很认真,突然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不过,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有资格穿透这个块明镜。”

    卿云抿唇笑道:“因为我只给了你穿透我这块明镜的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眸中皆是盈盈笑意。

    离歌的眸心映着卿云,卿云的眸心映着离歌。他眼中只有她,她眼中只有他。即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他们也会依然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间断。

    良久,卿云突然闷闷地问道:“离歌,你愿意抛弃王爷这个身份吗?”

    “为什么这样问?”

    “……不愿意吗?”

    离歌笑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你不是早已知道答案了吗?”

    卿云撇撇嘴,“我想听你亲口说。”

    “女人,你真难伺候。”

    “说嘛!”

    “当初我之所以愿意留在宫中,是因为不愿意你孤身奋战。我是为你而留,当然愿意为你而走。”

    难得离歌说了句肉麻的话,但是卿云却一脸惊愕,“你……你偷搬我书中人物的台词!”

    离歌的嘴角抽搐了下。

    “女人,你太煞风景了。所有的花前月下现在都消失了。”

    “如今一片枯黄没有花,现在阳光温煦没有月。离歌,其实你也很煞风景。”

    总的来说,他们都很煞风景。

    于是,他们决定转换话题。

    “女人,你想离开皇宫。”没有任何的疑问成分,是笃定的话语。

    “是。”卿云很老实地承认。

    想了想,卿云补了一句:“这个皇宫很冷,而且司徒行云快要忍不住了。如不出意外,等太子这件事情过了一段时日后,他必然会有行动。”

    “多多少少我也看出了一些。皇上自小没有安全感,经过太子殿下一事的打击,他现在会拼命留住他的亲人。我是他血缘上的亲人,而你是他心中的亲人。”

    卿云接着离歌的话,说道:“司徒行云不肯放手,而我们又不愿意过那种被人追捕的生活。如果我们要离开,就一定要在司徒行云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走。”

    “是呀。”离歌的眉头微蹙,“这可是件难事。”

    卿云伸手,手指轻轻的抚着他的眉头,直到他的眉头不再蹙起,她才笑道:“我们以退为进。你是司徒行云的弟弟,他绝对不会杀你这个亲人。而我——”卿云柳眉一扬,睫毛随着一扇,波光潋滟,流动着胸有成竹的闪光,“自有让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离歌眸光微闪,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握住了他眉头上的手指,微笑,“好。”

    “那我今晚去琴宫,将身边的事情安排好。”

    离歌一顿,眸光加深,握住她手指的力度不由得紧了几分,让卿云微微吃痛。

    “离歌,你太紧张了。琴宫的人不敢伤害我。”

    注意到她蹙起的眉头,离歌这才发现他用力过大,他赶紧松开,然后轻柔的摩擦着,他道:“我陪你去。”

    “……好。”卿云突然发觉当离歌用紧张的神情和温柔的声音跟她提出要求时,她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自从当年琴宫宫主魅绝掉下白骨崖后,琴宫就在一夜间消失了。琴宫行事一向隐秘,而且除了琴宫之人外,又无人知道琴宫的准确方位。琴宫的突然出现和突然求好,让武林众人惊愕不已。

    究竟琴宫坐落在何处呢?

    其实琴宫坐落的地方并不偏僻,就在都城郊外的两百里。只是要进琴宫,就必须先要闯过一片设有无数机关和阵法的茂密树林。至今能够闯进去的人不多,就算有也被灭口了。

    树影层叠交错,月光倾泻下来,地面上就像有无数个张牙舞爪的人。夜风一袭,树枝狂舞,地面上的黑影看起来更为惊悚。一道绿光在林中忽而闪过,随即响起了拍翅的声音。

    这时,两道白影同时闪过。

    “女人,这机关你肯定有份设计!”

    “呵呵,离歌你果然了解我!”

    “怪不得我说书房里怎么会无端端少了本书?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女人拿去了。”

    “我隔天就还回去了。”

    “……”

    风呼呼地吹,树枝哗哗地摇,伴随着几句谈笑风生,两道白影瞬间就消失在一片月色中。

    闯过了树林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宏大的府邸。入耳之处,是铮铮的琴声和谈笑的声音。琴宫并没有想象中的深不可测,从现在的所看及所闻,这更像一个和谐的大家庭。

    卿云与离歌走到大门前,卿云举起一块令牌,守门的人立即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道:“恭迎宫主。”

    可是当卿云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守门人拦住了离歌,道:“外人不得进入,否则杀无赦。”

    离歌挑眉,“你怎么知我是外人?”

    “琴宫之人我们守卫二人皆能认出,而你我们从未见过,自然是外人。”

    “别难为他了。他是本宫主的夫,怎能算是外人呢?”卿云拉过离歌,径直走了进去。

    离歌低声地笑着,但是表情看起来却很是享受。

    “女人,我们还没有拜堂吧!”

    “你都抱过,吻过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情,我现在不过是让你提前享受一下这个称谓而已。”

    离歌依然低低地笑着,“是,我的妻。”

    卿云轻咬下唇,耳根有些红。

    一路上,许多人对离歌指指点点,但由于卿云身边,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经过弯曲的走廊,卿云和离歌走进了大殿里。

    “参见宫主。”清一色的女声。

    离歌抬眼看去,大殿里跪着数十个女子,都是穿着红衣裳,脚裸带着银色铃铛。

    卿云轻笑,“大家起身吧!”

    “是,宫主。”

    她们起身后,一抬头,就看到宫主与一个白衣男子亲密地站在一起。

    烛光下,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宛如谪仙。

    魅离的眉心轻轻的拧了起来,眸子划过一道眸光。她迅速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这时,跪在一起的数十个女子纷纷退到两边,让出一条直通主座的路。

    卿云颔首,轻盈地迈起步伐上前坐了下去,离歌则站在一旁。而那数十名女子也纷纷入座。

    魅离先行站了起来,她向卿云抱了抱拳,问道:“宫主,这么晚让我们琴宫的二十三个堂主聚集一堂是什么回事?”

    “今天本宫主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不过在这之前,本宫主想好好地问一下——”卿云的眸光冷了起来,“你们处心积虑二十年,目的究竟是什么?”

    “宫主,我们别无目的。我们只是遵守琴宫历代宫规。而宫主您是前宫主的唯一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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