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哼,”他白了她一下,一板一眼的说着,“从现在起,你就在大都督府里住着。在皇上圣旨到来之前,不许离府半步!林毅会负责你的安全。”
“你!我……”涵玉彻底崩溃,“不要禀告皇上啊……”她被揪到了七寸,赶紧软了下来, “冯大都督……您让我在这儿住一年都成,就是千万别和皇上说……”她挤出了一脸的笑来。
“不可能的。”冯严漠然的望着她,“我不说,也会有别人说。你就安心在这里等候圣旨裁决吧……”
“我若回去,只能是……”涵玉很是着急!
“爱、莫、能、助。”冯严淡淡的叹息着,“怪就怪,你自己太不小心了……”
“冯严!”涵玉气急,她狠了狠心,半晌咬牙吐出两个音节来,“你——敢!”
“我不想生事,你不要逼我!”她直直的瞪向了冯严。
“继续说。”冯严一副水米不进的样子,“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移花接木……哦,千万别用美人计……我怕我笑煞了风景……”他微微斜着嘴角。
“冯严,你放肆!”涵玉更加坚定了,她要……
“呵呵,”冯严笑着摸着鼻子,“继续。”
“见了六王妃不施礼,免你不知之罪,”涵玉厉声言语着,“如今明说给你听,你有几个脑袋,还敢将本妃藏入你的府邸之中!”
冯严愣了。
他疑惑的瞪向了涵玉,半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看别的亲王都薨了,就拿六王爷说事?”冯严叹气,“你今日就算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放你出去的,省省口舌吧!”
“哼,我初还奇怪呢,这平安府什么时候有个权势熏天的大都督?”涵玉冷笑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就是安庆王来也要甘拜下风……连嫡亲的六王妃都敢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
“你,适可而止。我也是为你好!”冯严有些不耐烦了。
“先帝口述,”涵玉句句紧逼,“司礼监正印孙德志拟旨。圣旨现在紫辰宫,你可以请旨去查!”
冯严瞬间的愣神过后,淡淡的笑了,“你明知我不能去查……”
“我说一个证人。”涵玉定定的望着他。
“就是他,奉了先帝的旨意,将六王爷和我,带出了皇宫。”她一字一顿的郑重说着。
冯严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目光如炬的瞪着冯严,
“冯副使这身装扮令老夫猜想起了冠军侯……”
“惭愧、惭愧,严若得冠军侯之万一……
她声情并茂的将当时的言语重复了出来……
冯严大骇!猛然变了脸色。
“知道我在哪里了吧?”涵玉冷冷的笑着,“除了先帝,谁能指使的了余大将军……”
“我若不是六王妃,余将军如何会冒此风险,在你的眼皮下送我出宫?”
这,正是宫变那日,大明门内,余积岳与冯严的偶遇私语啊!
冯严极度震惊的望向了她。
“这回,你总该信了吧?!”她恨恨的说着。
冯严直直的盯着她。
可是,他的神情怎么那么奇怪呢……
震惊之后,竟有一丝恍然,继而,那幽长的眼眸中竟浮现出一缕深深的恐惧……
他凝视着涵玉,似凝视着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危险对手……
沉默许久。
“好……”他低沉的开了口。
“随便你……”他转身,撩衣坐在了主座之上。
“林毅,送客。”他的脸色,又变成了初见的冰冷严峻。
涵玉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有些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冯严前后态度的转变,也太太太夸张离谱了吧!
一个死了的余积岳就把他吓成这样?!早知道这么灵,她早就说了……白费了半天口舌……
“对了。”冯严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拿块令牌给她,”他淡淡的吩咐着林毅。
“有事,来找我,或是林毅。”可能是她看错了,他的眼神在与她交汇之时,竟有些闪避……
涵玉莫名其妙的接过了大都督府气势耀目的特制令牌,有种天上砸下了馅饼的感觉。
“还有,把这个也拿走。”冯严自主案上推过一小盒子。
林毅恭敬的上前抱来,递给了涵玉。
“这是……”涵玉目瞪口呆。
“你在鬼手张落下的。”冯严面无表情的回复着,“好东西啊……所有人,都知道你来了汉北。”
涵玉大愣!她……她好象没落什么在鬼手张啊!
还所有人都知道?
她疑惑万分,赶紧哆嗦着打开了盒子——
“啊——”她悚然失色!
126.谁把流年暗偷换(下)[vip]
盒子正中,矗立着一个鲜艳生动的小塑人!
那眉眼身姿,不是她董涵玉是谁?!
可是!这鬼手张却将她塑成了一副怯生生的赌气模样!身着男装,却是红唇丹寇,耳垂还挂着一对夸张的凤尾珍珠步摇……更可气的是一双鲜艳猩红的绣鞋,故意伸到了衣襟之外,连鞋侧纹的凤凰图案都描的清清楚楚!
她哪里是这幅装扮?!
怪不得……
她恨的牙根直咬。
“董姑娘请。”林毅听完冯严附耳吩咐之后,开始送客了。
她抬头望了冯严一眼。却见他的目光不知转向了何处,整个人没入了沉思之中。
“告辞了。”她含混的轻声说着,捧着盒子快速跨出了府邸正堂。
天,黑的利害。如幽暗的大幕笼罩着汉北大地。
可行走在大都督府,却只觉得灯火通明,光亮如昼。
冯严难道是和余积岳有什么私密?还是他当时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否则,怎会闻言变化的如此夸张?!
涵玉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刚刚转过石牌坊,“林将军!”一名军士突然抱拳挡住了去路。
“有……”他瞄了眼涵玉,话语有些犹豫,“锦衣卫来,说……找被您带走的董姑娘……”
“嗯?!”两人同时瞪大了眼。
锦衣卫?!
上门找被带走的涵玉?!
这可是汉北大都督府啊!如此大胆的挑衅……
“人呢?”林毅疑惑万分。
“小的让在亭桥候着。”军士将二人引了过去。
是谁?涵玉拧紧了眉头。
锦衣卫?
——“那些锦衣卫、暗卫可不是吃素的!我要不是先一步把你关到府上,你的下场说不定会更惨!”
她猛的打了个哆嗦。
“我……”她在喉咙里胡噜着,“林将军……我不想去见锦衣卫……”
“放心。”林毅给了她个坚定的答复,“在汉北,没人敢和大都督府过不去。”
涵玉干干的笑了。
长廊蜿蜒,跨过一座匠心独具的亭桥。
三人立于桥上,竟四顾无人。
“人呢?”林毅皱着眉头。
“刚才还在这儿……”兵士挠头,“哦!他在湖边呢!”他眼还外。
涵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波光月影下,一男子寂寂地站在一棵垂柳边,望着远处的湖面,一袭白衫,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起伏跳跃着。
陆重阳……
她喉咙一时紧的都说不出话来……
“没……事,”她艰难的开启着嘴唇,“林将军,涵玉告辞了。”
林毅没有追问什么。客气的将二人送到了门口。
“董姑娘,再会。”他公事般笑着。
涵玉慢慢的跟在陆重阳的身后,无声的行走着。
直至二人绕过了一处街角。
陆重阳才轻轻着转过了身,定定的注视着她,“吓着我了。”他轻快的笑言着。
涵玉心头一颤,赶紧垂下了眼眸。
“你怎知我……”她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我见桌上酒菜齐整,你却不在屋……”他轻声答着,“就找了敏儿来问……亏得你才离开不久,屋里有个小男孩说听得你喊那男人‘林毅’。”
涵玉有些面红耳赤,他看见了桌子上的酒菜,也就是说……他看到了那一双碗筷、两盏酒盅……
“那你也不该撒那么大的谎……”她掩饰着抢白,“锦衣卫是好冒充的嘛……你也不怕……”她越说声音越低,说不下去了。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陆重阳柔声接过了话,“去你那里说吧。”
敏儿和福儿都候在厅里,见涵玉回来,激动的很。
“没事、没事……”涵玉轻轻的拍着他们,却有些不敢去对敏儿的眼神,“你们休息去吧,我还有事……”
酒菜早已被撤下了。
两人寂寂的立于屋内,良久,谁也没有开口……
“你……”
“你……”
两人同时开了口。
沉默。
“我……”
“我……”
两人又撞在了一起。
“呵呵……”
“呵呵……”
屋内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坐下说吧。”陆重阳体贴的先开了口。
涵玉垂首,轻轻的坐到了圆凳之上。
陆重阳慢慢走了过来,无声的依在了画悢窗边。
“以后……别乱充锦衣卫了……掉脑袋的……”涵玉支吾的嘀咕着。
“好。”他答应的很轻柔。
“不过,”他有些自嘲的笑了,“我也没算说错……如今,我那暗卫的身份,已转归锦衣卫所辖了……”
“嗯?”涵玉有些惊奇,她抬头望向了他,“对了,你怎么敢明着叫那个‘任中’呢?那不是……哦!难道暗卫被裁撤了?!”她惊呼着。
“没——有。”陆重阳可笑的皱起了眉头,“暗卫哪里能裁撤?!是我……不能再做暗卫了。”
涵玉更惊异了,“为什么?!出了什么事了!”她紧张的瞪向了他。
“没事,别紧张。”陆重阳沉默了一会,揪起了桌上的一串葡萄,有几粒被压的无精打采的果粒,被他随手给摘了下来。
“这样的烂果儿,敏儿还给你留着……”他打趣的笑着,将剔出的果粒随手掷到了窗外,“我看着难受,顺手替你清理门户了吧。”
涵玉郁闷的笑着,这人……什么事当头都这样不紧不慢的……
陆重阳又揪了几粒葡萄入口,才缓缓的开了言,“正月初二,我就奉命离京了。”
“汉北之事尚未办完,先帝便龙御归天了……”
“暗卫有行规,此时,有特殊且没有延续性任务的暗卫,在手头事情办完之后,就地转明。”
“我只能用着暗卫的名字,在这里等着新帝派来的锦衣卫特使,他抵达汉北郡且交接完毕之后,我才能回京……”
“可是……”他淡淡的笑了,“现在看来……不用回去了……”
涵玉扭过了头,不理睬他。她的嘴角,却是不经意微微弯曲着……
“你呢?”他轻轻坐到了她的身边,温热的手掌柔柔的抚上她的柔荑。
“你怎么来了汉北……那天,和做梦一般……我至今都害怕醒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忧伤,颤的涵玉内心一阵酸涩……
“我……一言难尽……”她实在是不知从何处说起,“算是……偷着逃出来的吧……反正是,再也不敢回京城了……”她无奈的叹息。
“呵呵,”他淡淡的笑了,“好,出来就好……”他轻轻的将她的手臂拉入怀中,“我们再也不去京城就是……天下大着呢,且归去四海,做个闲人……”
她闻言有些羞涩,“谁和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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