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_分节阅读_10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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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民百姓一般……”她突然睁开了双睛!这句话,他说了很多回了,难道……她一时有些窒息。

    ——“是……明日就要起程……”他讲的很是落寞。

    可明明当时时局已定,皇帝为何还要如此急促的赶他前往封地呢?

    ——“皇帝有皇帝的路,太监有太监的招儿……”,“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他和那个大名鼎鼎的司礼监大太监孙德志之间,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联系呢?

    涵玉轻轻的转了下头,望向了他。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身边那个男子侧着身子倚靠在石壁边,还在无声的沉思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

    “玉儿……”他突然伸过了手臂,自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涵玉瞬间寒毛倒立!

    她由内到外、由里及表、结结实实、整整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不是为他突然袭来的热情,而是那个……那个该死的称呼……

    “别!别这样叫我……”她干笑着,浑身没有一处不在难受的煎熬着,“叫我涵玉,或是……小玉,叫什么都行……千万莫再那样叫我……”她的脑海里顷刻中竟全是与那个他的枕席交欢……

    “怎么了?”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力气,却是温柔的笑着,“不好吗?”

    “不是……”黑暗,贴心的掩饰住了她所有心虚的表现,“就是听着麻麻的,不舒服,浑身发抖……不要!不要!”她索性蛮横的轻声抗议着,“你再这样叫我就不理你!不许这样叫……”无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那两个字!她法再去面对那两个字了……每听一次,甚至每想一次都令她心情震荡,备添折磨……

    “好……好,小玉……”他收紧了他的臂膀,将头轻轻的埋在了她的发丝之中,“我……”他出言低沉,似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她微微松了口气,柔声询问着。

    他伏在她青丝之中,没有回答。

    黑暗中,两个人的心离的很近,很近。“砰砰”,“砰砰”交相呼应着……可是,慢慢的,却似竞相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你追我赶般的跳的越来越快……

    “我……有些害怕……”

    他终于开了口,一句虚弱无力的话语似从她的青丝中穿越飘渺而来……他的手臂在她的肩膀上微微颤抖着……

    涵玉的心重重的咯噔了一下。她感觉一股热流突然自心房涌向了四肢躯干……下一个瞬间,她竟挺直了身子,不自觉的将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手背。

    “别怕……”她声音的沉静让自己都一时失神,“事情还没有结束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黑暗之外。

    破门。

    该来了,终是来了。

    一殿的兵戢铠甲之声,听起来却很是一番齐整,有序。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愿意。

    大殿之上,突然又变的一片寂静。

    龙椅下藏身的两人似石化般突然凝固了。他们的呼吸变的轻不可闻,他们的身行变的僵硬不曲,可他们的心,却跳跃的异常狂野。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砰砰”、“砰砰”……究竟哪个才是是自己的呢?涵玉恍惚,她感觉她的耳朵都被这砰砰声顶的冲膜乱跳着……得仔细分辨才能划的清楚,前面是她的,后面是他的……

    “嗒、嗒。”……有人在轻声走着。

    “踏、踏。”……似是一直走上了他们头顶的龙椅!

    “扑。”……头顶上传来了轻微了摇动之声。

    那人,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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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沉默半晌,头顶那人终于发话了。

    涵玉心头的石块咣当落地,阿弥陀佛……还好,上面是不那么令人心惊胆战的皇帝陛下……

    “好……好。”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估计,他是在环顾了殿下四围军容整齐的兵士后,从而由衷的有感而发。

    “太子,”他也不亲切的叫什么承乾了,“让那人出来。”

    他没什么废话。

    涵玉心下一颤,聪明人之间的对话,真是,言简意赅啊。

    “父皇。”这场宫变的主角,大周皇太子明承乾终于缓慢的开口了。

    殿上很安静,没传来铠甲相撞的声响,涵玉低叹……他估计是畅快的傲然而立的吧,隐忍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此刻的傲视天下、扬眉吐气吗……

    “论做皇帝,儿臣哪里不如五弟?”他不理会皇帝的问题,朗朗开口,更是一针见血。

    现在,谁是主宰,希望你明白。

    “……”皇帝充耳不闻,选择了沉默。

    两人无声的僵持着。谁都不肯先去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是个简单的事情,却比什么都复杂。

    谁,先低头?

    涵玉在暗室偷偷的笑了。明承乾啊明承乾,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一个是打着除奸妃、清君侧的太子……虽已是拔刀相向,心照不宣,但最后这一层薄薄的道义伦常面皮,你真的敢义无返顾的撕下吗?!

    呵,时局已定又如何,座上的人就是想要他明白!

    就算到了这一步,有些事,你,还是不得不低头的!

    屈尊?不服?待此刻之后再说,现在,无论如何,承乾,先开口的一定是你!

    这场博弈的结局,只有一个结果。

    “父……皇。”他艰难的开了口。他的心理很气愤很恼火吧……在这一刻,他还是座上人名义上的臣子,大周国只差一字的“储”君。

    “儿臣,不知您想宣诏何人?”他的声音压抑、低沉。

    “……”片刻,皇帝才缓缓的开了口,“那个,最重要的人。”他的声音似带着一丝戏谑,“就是那个,将你带到这里的人。”

    太子停滞,无语。

    “朕不相信。朕到现在也不相信。”皇帝竟是笑着,“今日朕若是不能亲眼瞧上一瞧,怕是,死、不瞑目啊……”

    龙椅下的涵玉明显感觉到了明振飞的抖动。

    “你无须多想。”皇帝的口气轻松,舒缓,“朕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不必了。儿臣,可以代为回答。”半晌,明承乾竟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哦?”皇帝有些惊异,“你?”他忍住了发笑态势,“好……你先说了更好。”他臃懒的靠上了椅背,“用了什么手段?朕毕竟是小瞧了你去……”

    “呵,哈……”太子很不服气的笑出声来,“父皇!”他的声音激昂有力,傲气满怀,“对国之栋梁、忠义之士,儿臣从不会使什么奸诈手段。”

    “收身不如收心。”

    “儿臣只是跟他说,何为志在天下,何为泽被万民?”

    “儿臣只是告诉他,儿臣会是一个让大周强盛,让子民生息的好皇帝!”

    “五弟?四弟?或是六弟?”他冷冷的笑着,“在这个位置上,从来都不配做儿臣的对手!”

    “儿臣不逼他,他若胸有万念、心系苍生,天下黎民会告诉他正道如何!”

    涵玉在座下一阵心潮澎湃……她突然想起了仲言那封意气风发、字体飞扬的谒刺,说当朝太子乃是明主,对他即没有关押也没有软禁,反而让他真的到军营中历练……她早知这太子远比皇后更利害,他更懂得如何控制仲言的心,却不想,他的御心之术竟高明如此……

    慷慨激昂之后,沉默的,轮到了皇帝。

    许久,

    “叫、他、来。”他肃穆决断,一字一顿的说道。

    涵玉轻声叹……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吧?他非要亲眼看到那个结果……非要亲身证实了他的失败……

    “你们,退下。”皇帝的话沉着冰冷,不容置疑。

    殿上,一片安静。很显然,如今太子不点头,皇帝的话荡不起丝毫的涟漪。

    “怎么?”皇帝很是自嘲的笑了,“连朕的遗旨,也没人听了吗?!”这一句,他说的云飞风散,仿佛个中关联,与己毫不相关。

    短暂的寂静之后,涵玉听到了大队兵士撤离的声音。

    “吱呀——”不知是谁,还体贴的掩上了殿门。

    一盏茶凉的光景,殿门再次被推开了。

    不同的是,这次,涵玉并没听到什么脚步声,只听得“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沉沉的掷到了地上,然后,再无声息。

    龙椅上的皇帝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很久,才低沉的发话了。

    “余——将、军……”这三个字,他说的感慨万千,酸涩悠长。

    “……罪臣……在。”玉阶之下,应对的,是一副沧桑疲惫的声音。

    无比尴尬的现实,令人窒息的沉默。

    涵玉的心慢慢的,也莫名纠结了开来……果真是他?她有些悲哀的想,可怜的皇帝陛下,连最后一丝对信任的坚持也破灭了……他坚持要看到这个结果,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正是如此吗?亲眼证实了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而且,还背叛的义无返顾……

    “夫人不言,言必有中。”皇帝的声音似突然衰老了数十岁,“朕只想听,为何?”

    余积岳半晌无言。只听得金砖之上传来的咚咚声响。

    “臣,万死。”反反复复,他只有这单薄的一句话。

    “你不想说……那朕问,你答。”皇帝苦笑着开了口,“你真的认为,朕的决定错了吗?”

    “你真的认为,承乾比振天更适合做大周的皇帝吗?”

    殿下,桃李无言。余积岳用沉默解释了一切。

    “哎……”龙椅上的皇帝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个好的储君,不一定就是一个好的皇帝……”他如述家常的幽幽而言:

    “承乾,文治武功,诸子无出其右,然其心倾于暴虐,行束于伦常。”

    “昔动心忍性已久,他日一登九五,必百无禁忌,肆行专断,实非社稷之幸。”

    “振天,治国中庸,然其人无秦政之狠,母无吕雉之心,守成之君,有仁足矣。”

    “卿,今为祸也;时局积弊甚久,承乾断无疏导之心,必强力肃之,待他日四海之内遍起杀戮……始知仁爱之君,方为天下之福矣……”

    “朕,累了。”一口气说了许多,皇帝有些乏力,“孙德志,”他昏昏欲睡般的沉了声音,“让余爱卿,跪安吧……”

    头顶上传来龙椅轻微的摇动之声。

    沉重的步伐,“踏、踏”、“ 踏、踏……”的愈行愈远。

    明振飞的身躯在轻微的抖动着。他的手臂圈的她生紧,生紧。

    衣襟扑蔌,脚步混乱。

    外面有历史背后的戏文上演,却没有人透露一句唱词。

    没有人说话。

    没有。

    涵玉的肩膀湿热、冰凉;再热、再凉……

    她挺直了身躯,竟觉得是自己,在一直支撑住身后的那个男子不至倾倒……

    他无声的颤抖着,将头狠狠的埋入了她的青丝。

    她的心底升腾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很强大,又很温情……到底是什么呢?她从未体会过,也说不清楚……

    她默默的,默默的伸出了手。温柔的拍着,拍着他那青筋毕现的手背……直到,他的力量逐渐的松软、消失……直到他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黑暗中,他握住了她的手,

    转过她的身,将她环的更紧,更紧。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辰,一个又一个的过去了。

    两个人的心,在漆黑恐惧的冷清中,慢慢的,跳动如常了。

    石壁渗出的丝丝凉意让她贪婪的停留在他的怀抱里。他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淡淡热量,他的手轻柔,温热……透过她单薄的春装,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暖暖关怀……

    这叫什么?这就是诗文中的“相濡以沫”吗?

    她闭上了眼睛,心思浮远……

    想,自己曾跟陆重阳说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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