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生死丛林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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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维还是判断上都不是处于最佳最敏捷的状态下,连“有情况”也无法有效刺激起来。

    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至少需要较长时间来调整适应。沿着高高低低的垫脚石走了十来步,快到那两个士兵身边时,这里战壕积水更深。雾气突然变得很大,从山下谷底里涌了上来。战壕低平处有一大截原木,向前进踩着在弯腰走动中转头往外瞄了一眼。外面这斜看上去的光景还真不好说,能见度内的一些山脊全是翻过来的泥土,地表植被全无。

    雾团缝隙中,对面距离较近的山坡斜面上,有几处被无数炮弹炸过的树枝突兀着,伤痕累累。走完原木了,向前进又直起了腰,并再次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次他直感觉到肺部里有一种舒服的刺痛,整个人精神一下子有了根本的转变。

    快到那俩士兵身侧时,他放轻了脚步,人随风中的雨雾浮动,无声地从他们身后悄悄走了过去。那两个士兵丝毫没有发觉到身边有人经过,仍在专注地进行着自己的“事业”。

    对前线所有人来说,这已是个带着些难得凉意的阴雾天气了,死亡之神仿佛也已经走远。但向前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虚无,如雾一样,你抓不住抓不牢。在这里没有什么堪称永恒,人在天地间也简化了,活着,就只是为了拼死守住脚下的这片土地而已,再没有别的。

    就在他离开他们不到五步远近时,“啪”的一声,战地的寂静突然在瞬间给打破了。他刚踩在一块弹药箱的木板上,身子猛一跳,脚下一个滑动,差点往旁边摔倒。这太丢人了,居然给枪声吓成这样。

    他也不想如此,但事实是这样。好在没人看见!扭头回望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发现到右前方不到五十米处的树枝振颤了一下,残留的树叶上仿佛洒落了几滴水珠。

    向前进虽然明确知道了这枪声并非战斗的讯号,但下意识里的紧张并未消除。他目光有些机械地扫向外围,望了望阵地前弥漫着的空濛雨雾。

    “大朝兵,大草包!有种过来!”斜对面有人大喊。口气里听不出是什么,干巴巴的没有感情,既不是挑战也不是咒骂,仿佛只是为了外交上的例行回应。

    “臭!它妈的,歪了一点。”开枪的那个兵并不理会敌人的“嚣张”。他将枪放在一边,而后斜过身来透了口气。刚才他可能憋得久了一点,为了要赢战友,他这一枪可不是随便乱放的。但他显然对射击的效果并不满意。

    “猪头,估计只能给个五环,这次我输定了!”

    “我日!别要求太高啦,还可以的!我看得很清楚,离杈子处只差那么一点。再说我一向只喜欢用手榴弹,不一定就有你打得好。我选择上面一点那个断口,看能不能把那块破布片打下来。你视力不好,望远镜给你,对面的情况盯紧点,敌人探头探脑的,估计今天晚上有行动。”

    “是吗?它妈的,看来今晚又没得睡了!猪头,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上哨时睡了好久,要不是排长来了把我拧醒,我怕一直要睡到天明。但是今晚排长可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我运气总是不那么好,这次又给他逮了现行。不过他倒没说什么,只是说不要放松警惕。唉,它妈的,我觉得排长也不好当。”

    “你说的事那有什么,我告给你,以前在三号哨位的时候,每次晚上上哨我都是睡全程。要不是那次敌人摸上来了没发现,我到现在还在那边快活哪。排长是对的,松懈不得。不过排长能理解弟兄们!这样的事他从来不骂,也不反应给上头。”

    “但你不觉得排长把你调过来是对你的惩罚?这里是重灾区,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无所谓!军人嘛,我不怕死,但我对无聊的日子怕得要死。它妈的,老是觉得肚子饿,睡眠又不足,一上哨就打瞌睡。这里白天闷热,没法休息,有哪个晚上上哨不打瞌睡的哦?今天似乎还好一点,有点凉快,不然着衣服穿得住吗?早又*光了。还好采风团的人是今天来,不然再多女作家和女记者来我都不管了,她们有本事就来拍我的*照,哈哈!”

    第三章 狙击任务(12)

    12

    “那倒是。慢慢挨吧,不要放松警惕,等到换防就好了——对于弟兄们这事,排长一向都是这样说。到你了,快点吧!”

    他们这样说着话间,向前进已转过山头,顺着战壕往斜上方的山洞去了。

    “猪头,刚才过去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已瞄准中间地带那棵树上破布片的猪头停了下来,回答他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大概是昨天半夜时分。听说送他过来的是太监?哨长听太监说他是从昆明步校里抽调来的还是怎么的,具体情况我们当小兵的就搞不清楚了,想知道问排长或连长去。算了,哥两个聊聊。”他正要开枪的,这一放手,干脆停下来,不打算继续比赛了,改而想要跟战友聊聊这个人。

    “看样子这人不是个新角色。那太监是什么时候送他过来的?哨长没跟你说什么吗?等等,给支烟来抽,我的没了。”

    “又没了?你会不会过日子啊?我的也是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留下来的几根,倒都给你们打了秋风,我不干了!”

    “你莫吓我!你不干了,你打算去哪里?”

    “你莫说到一边去。你们再这样,我是不给了的。不过今天就再便宜你一次!拿着。我们刚不是说到枪上带望远镜的那人吗?太监倒是没透露什么,但跟他过去排长那扛弹药回来的牛客说,他打听到一点。”

    “没劲!你这不吊人胃口吗?直说——你们三号哨位上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在那呆傻了?说话也这样。你这不到我们这边来了一阵子了,慢调子就没改过来还是怎么的。要不看在你刚给的这支烟,我非一拳头打得你——”

    “哟!花蛇哥,这会儿脾气大着了啊!你莫吓我,你一拳头打得我怎么啦?这烟你还要不要?不要就拿回来我自己抽!”

    “要的要的。猪哥,我说错话!你还是快点说——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好像有边防军的一个排长一直在这里的?因为打仗行,上头保送他到军校去学习步兵指挥。至于为什么又回来——不清楚。”

    “等于没说。不过我看这小子不简单,过身时有股子杀气。”

    “没那么夸张吧——有杀气?”

    “是啊,有杀气!因为当时我感觉到了。”

    “日!你小子倒是能胡吹大气,就真跟洞里那条花蟒蛇吐信子一样,要不要说得那么天上地下的?”

    “人呢,哪儿去了?”

    “你说的有杀气的人,当然是高手了。高手你不知道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哟,你这不是绕着弯儿来调侃我吗?小心我还是拿老大拳头揍你。”

    “是不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头啊?不是的话就靠边站,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上次我下山去军供站领东西,遇上小鬼子特工在路上伏击我,大家肉搏起来。我这么一个劈刺,又这么一个转身飞腿,瞬间打倒了两人。那个镶金牙的正面扑来,我一拳去,这不,金牙掉了,他还舍不得,满地找呢。看看,就这俩铁拳,硬是要得。”

    “哈哈,猪头,你别吹了,就你那能耐,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当我只有三岁不是?”

    “大家这不无聊吗?无聊就说点得劲的东西了,你不是不懂吧。不过上次我还真一个人打了好几个,没事儿。肉搏这玩意,一般情况下不要进行。逼急了,你记得千万要猛一点,有股子气势,连吼带打,动作要快要有力。挖眼踢裆全用阴招!个人感觉部队教的那一套打法太斯文,没劲!还擒拿呢,其实擒不了也拿不下,起不了多大作用,一般情况下我都不用。看到没,上下齐出,挖眼踢裆,那次我就是这么干的,那家伙痛惨了!”

    “看把你吹的。你那点破事,自个没说得嘴皮子起老茧大家也听得耳朵根起老茧了,以后省省吧,ok?大家还是来比赛,这个更有意思。”

    “妈的,真不知这到底是雨是雾,整天湿淋淋的。不玩了,要下两,我得回去穿两衣,然后去二号洞找老乡。”

    “不准串洞,这是规矩啊!找老乡?”

    “我们这不没事还打枪玩儿吗?规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知道不?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不了,我可是个好军人,一切行动听从指挥!”

    “*!自个往脸上贴金。抽完这根烟,我们就过去耍一下。咦,看,那小子往左三高地方向去了。那不是大眼虾在那设立有观察点的地方吗?三炮营的那个钦州人啊,记得不,好像是在那。”

    “你说大眼虾?排长那个老乡是吧?是记得他是三炮营的侦察兵。但什么时候在那设立的观察哨啊?我咋都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别装了,就是你开枪打洞里花蟒蛇那天啊!你忘了他那天还去我们洞里借过东西的?他那把开山刀弄没了,来跟我们借,一直都没见还。我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哪有他那样子的人,做事不靠谱,以后有困难准没得帮衬。那可是一把好刀,可能他用着合手才舍不得归还!日——哪天过去找他要回来。”

    “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现在都还记得。算了,我回去了,衣服打湿得厉害。都下午了,不知作家采风团的人什么时候到来,要能将我们真名真姓地写上一回,报纸电台上一吹,呵呵,那咱不是英雄可胜似英雄。你不说要回去穿雨衣吗?走啊!”

    “我不走了。望远镜给我,我要看看那小子去那干什么。狙击枪我还没得打过,听说能隔坡打羊,改天跟那小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借来开两火试试手。咦,那小子趴地上了,干啥呢?地上舒服啊?有海绵垫啊?不好,是炮弹——他惨了!”

    第四章 用情至深(1)

    1.

    向前进是给军工抬下山的。抬下去时,他头部都肿了,浑身上下一片血污,处于昏迷状态。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进了医院,耳朵里又轰隆隆响,不大能听见。医生告诉他,他昏了两天一夜,终于醒来了,福大命大。

    这一次他在医院里待了五六天,头上肿消了,但耳朵幻听没身体的外伤好得快,且比前番严重得多。连接两次重要的狙击任务都没能完成,想起来他真觉得窝火。

    当时他给敌冷炮击中,不知是不是对方那个狙击手所为。自己这个样子,一时三刻上去不了,只能等彻底治好了伤再说。那时可能那家伙已经给人整死了,又或者自己有别的任务得执行,不能再过招。

    这天,他侦察分队里的其他战友来看他,都说他这次命大,不知张文书和左建军怎么样了。向前进一问才知道队里其他两个受伤的战友也在这里治伤,这可奇了,自己一点不知。向前进于是带大家去找。

    刚登了记,查到人的病房号,可巧就给人打招呼叫上了:“老——向!”向前进楞了一下,自个在小分队里最年轻,居然给外人叫老向,这还真有点不大习惯。近来给自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叫惯了倒不觉得,但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声音,总觉得有点不敢当的味道。当看到向他打招呼的人,立刻便记起那天在营地的事,这会可就更有点那个什么了。

    张清芳穿着工作服,端着个白瓷托盘,既不是“嘻嘻”也不是“呵呵”更不是“嘿嘿”地笑着:“可又看见你生龙活虎的了哦——各位好啊!”那红口白牙,明眸皓齿,笑得向前进心里慌得什么似的。当初众目睽睽之下,这张护士长硬是不避嫌疑,经她那么两次亲密接触,向前进这心里难免就真有点那个什么怕了她还是别的什么了她?不好说。

    大家都笑,看着这无比漂亮的张护士长。这可是大家心目中的月亮女神,尤其是熊国庆在心目中的第一位置装着的。

    大家都觉得,这张护士长无论怎么看就怎么顺眼,这身材,这脸盘子,这鼻子眼睛嘴巴眉毛额头下巴,都绝了!没一处不好,没一处不恰到妙处。

    “怎么样?要帮忙吗?”张护士长可能正忙,没时间多说话,也可能是觉得给一大帮男子盯着了看也不是个事,就正色了问。

    “啊,没,没事。”大家看到向前进手足无措的样子,两手乱舞着说,就又都笑。

    “没?我看怕不可能哦,没事你会来这?你们说,是不是?”

    张清芳转向大家,大家不说话,都向向前进努嘴,意思是你自个问他去。这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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