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生死丛林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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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更慌了,要走又走不脱,这可不是在战场,见势不对就可以撤退的。

    看到有另一个护士打从旁边过,这张清芳就叫了她代劳要做的事,一将手中托盘交出,便道:“你们都跟我来吧。我知道你们来做什么,走啊,都跟我来!”

    “好的好的!”大家推拥了向前进,急忙跟了张护士长走,看背影也是一种舒服的享受,大家可都没错过。

    张清芳带着大家,边走边对身边的向前进说:“你的人,我可是特别又特别的加以了照顾的,你说吧,该怎么谢谢我?”向前进给众人推到了风口浪尖,想避后又绝不可能,这般跟了张护士长打头在前面并排着,这是个什么事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哪里还能回答。

    “该怎么谢,说说,老向!”后面的哥几个都嘻嘻哈哈着,要向前进表个态。向前进后背给弟兄们捅来捅去,差不多都肿起来了,还遭受了两铁拳,不知谁打的,下手很毒,捶得“咚咚”山响,痛得他差点喘不来气,估计是熊国庆。这不下面又还给人踢了两脚,罩不住了,就说:“那,那我请客吧!”

    “是单独请呢还是见者有份,先说清楚了,大家说是不是啊?”张护士长问。大家于是都笑说:“那当然是单独请啦。”说完了就又笑。张护士长也笑,笑完了说:“那可也是,见者有份的话可就没什么诚意了。”但接着话锋又是一转:“不过呢——”

    “不过什么?”大家上惯了战场的,知道军情瞬息万变,见有希望,于是急忙着问。

    “嗯,不过,不过当然是男人被说成是重色轻友也不是什么好事啦!”张护士长很大方,“我知道你们是一条心的人,那就今天下午,我休班,你们都得在场!好吧?”

    “嗷——”大家在后面轰然叫好。这叫声可称得上惊天动地,比在训练场上接受检阅时喊的口号都还要卖力得多。这次可轮到张护士长慌得什么似的了,赶忙着说道:“别叫别叫!这里是医院,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背上处分啊!”

    大家都说:“不敢了,不敢了。”都老老实实跟着走。

    张清芳于是带着大家,首先见着了左建军。老左现在人没事了,只是瘦得厉害。胸腹部一道伤口,露出来给大家看,疤痕长得怕人。大家安慰着他,说了很多,无非是什么只要死不了,大把好日子可以过之类的话。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精神着呢。”老左说着说着要烟抽,说护士们一直不给,尤其这张护士长,硬是打不下商量,问现在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来一口,就来一口。大家拿不下主意,就都看着张护士长。张护士长脸上就变得冰冷了,没有任何人情味,说:“那可还不得行。你这瘦的,还没调养好,是不是不想早点出院?”左建军傻了。大家都说:“老左,那可是的,你就听医生护士的,错不了。”

    坐了一阵,因为忙着,正要离开了往张文书那去看看,张文书却不知怎么的知道战友们来了,于是等不得他们,自己就神气活现地找上门来了。

    “大家太不够意思了!一直都没来个人看看,我们俩在这,差点没闷死。你们这还算个*的生死弟兄啊?”一进来,张文书就大喊着说。看见大家都在,可欢喜得什么似的。向前进呵呵着笑说:“你这不是死不了吗?还活的好好的,又不是诀别,我们忙着来干什么?”

    大家都说:“可不是么?”张文书在床头上坐了,说:“唉,这一点都不好玩,我以后不再跟你们出去混了,免得再来这里,没给敌人打死,在这却给闷死了。”

    向前进说:“那可由不得你了,上了我这贼船,你还想走啊?当我这菜园门还是什么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初你死乞白赖磨刘老板,我只怕他第一个不答应。想起来,这些日子你不跟我们一起,地球照样转,这样看来,我这里可又有你不多无你不少了,大家说是不是?”

    “可不是?”大家“嘿嘿”着笑,说那就把他踢出去?向前进也呵呵着,说:“好的,那就尊重大家的意见,把张文书踢出咱侦察兵分队,最好直接将他打回老家去种田。”张文书奇了:“咦?这么说,你还真梯子搭眉毛,上脸啦?你这头当的!我们这血可都是为你流的,你上去了,靠的什么?不就是弟兄们的血汗吗?哥几个听着的啊,今后可得要悠着点啦!除非——”

    “除非什么啊?”一旁的张护士长插口问道。

    “哟!”张文书看看向前进,看看张护士长,将两人看来看去,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亲爱的——张清芳——张护士长——,你要不要那么直接——这就替他操上心啦?”

    “那可不是?”大家笑。“连下午请客的事,都已经替他筹谋安排好了。”

    “有客请?谁请的,谁白吃?”张文书眉花眼笑,这可不愿意错过了。

    进来了几个护士,张护士长突想起还有事忙,就说:“你们聊聊,我还要做事情,先走了。向排长,等会我再来找你吧。”大家就又笑。

    张护士长走后,大家于是继续说着玩笑话。向前进对张文书说:“张文书,你这次死不了,那可真得要庆贺庆贺。改天是你请我们呢还是我们为你请?”不等他回答又说:“唉——这次你都死不了,我服了!”张文书呵呵笑着答:“那可不是。我其实到阎王殿前走了一遭的。阎王爷要我,但是马、恩、列和毛老人家他们都不肯,大家也知道他们在下面势力很大,阎王爷也没办法,晓得打让手。”他的幽默似乎很不错,进来的几个护士听着都笑起来。

    进来的护士中一个当头的笑完了说道:“你们人多,吵着了我的病人。该看的人人已经看见了,早点走吧。”见大家只点头没行动,这护士长就加大了声音,喝道:“走啦——屁股还不动?抬起来,快点滚!”

    大家吓了一跳。向前进赶忙打头站起来说道:“好吧,听你们的。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为大。”

    那个护士说:“是啊,怎么样?不服气啊?”

    大家都说:“服!怎么不服?怕了你们还不行吗?我们这就走!老左,张文书,你们好好歇着,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们。”

    这时旁边一个铺位上的伤兵急喊起来:“哥几个,哥几个,帮帮忙,衣帽钩上帮我将衣服取下来,我这腿动不了……”那个护士长打断他道:“又想要抽烟是吧?啊,对不起,没有了,我们给扔了。你以为搁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吗?老子告诉你,床铺地下用胶布贴着的我们都搜了出来过。”

    那伤兵一声哀叹:“搞错没啊?要不要那么赶尽杀绝?照你们这样,这革命的火种还要不要传承?”

    那护士长说:“此事没得商量!你们从前线回来的兵,一个个全都是它妈的烟袋子,不怕得肺癌啊。”

    向前进闻言吃了一惊,对她道:“啊?你怎么骂流话!”

    那护士长说:“我骂流话怎么啦?我还打人呢!稀奇吗?没看见过骂流话的女同志吗?这都是跟你们男同志学习的。这年月男女平等,凭什么你们男同志可以的事情我们女同志不可以,你们说是吗?”

    另外两个跟着她进来的见习护士都笑起来,说道:“是啊,护士长。”

    那护士长得了帮衬,立刻又硬了三分,洋洋得意,说:“你们看到了?天下妇女一条心,那个,毛主席说的,妇女半边天,你们不同意吗?我告诉你们,不同意就是反对毛主席,敢反对毛主席?你们它妈的是不是想死啊?信不信我立马报官——”

    大家慌了。向前进急忙说:“同意同意,你说的,不同意就是反对毛主席,那还不把我们都拿去关起来,打入牛棚?我们能不同意么?不过你要不要真那么赶尽杀绝?”

    “不赶尽杀绝?没得商量,革命就是不讲人情,这你不知道啊?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极度脑残的话,不然砍死你!都滚——”说着作势操起一把镊子,直慌的大家屁滚尿流,差点滚做一堆,一个个直抱头鼠窜而去。那个护士长看着哈哈大笑,对自己的威力十分满意,等他们人一溜烟不见了影,就转身对身边的人道:“我告诉你们,这对男同志,尤其是老兵油子,要的就是这种比他们枪杆子都还强硬的手段。”那两个见习护士佩服万分,直听得鸡吃米似的点头:“受教了,受教了。”

    第四章 用情至深(2)

    2.

    医院里有兄弟部队卫训连的战士,连部指挥人马暂住在底下一楼一个大病房,原来是陈放医疗设施的。现在里面有这卫训连的一个连部,三个轻伤员,加上他达到了四个。他在里面打尖,大家混住在一起。

    这天向前进又去看两个战友,出了张文书的病房后,回到住处,人有点疲倦,就早早躺下了休息。由于幻听,耳朵里面不住地嗡嗡作响,他可没法入睡。这般躺在病床上,可不好打发日子。吃过了饭,略走了走他又倒头便睡。虽然神思疲倦,但到夜深人静了时候仍然止不住辗转反侧,睡意全无,长夜变得相当难熬。

    铺位下面的卫训连的连长受不了了,建议他吃点安眠药,可能对他的入睡有帮助。他是被向前进在上铺翻来覆去搞得实在没法,才提出了这个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向前进晓得是自己的没法入睡影响到了这个连长,但是没办法,直到后半夜护士来巡最后一次房时,发现他还是没能入睡,才在他的要求下,给了他一粒安眠药。

    还好,服下后没多久他倒是睡得很沉了,进入了梦乡。睡梦中他甚至还见到一群特工抬着大墓碑回家……

    梦做得很酣畅,醒来时却不知是几点了。

    “护士,没见张护士长,她有事忙吗?” 向前进看着那个来给另外几个轻伤员换纱布的护士问,一面看着窗外。窗外面白雾蒙蒙,能见度很低。模糊的白雾光线中,他看到有人影在窗外走动,还有树叶的影子,在浓雾中也显得很美。

    这里的环境其实不错,整个医院既干净,也更安静。看不到熟悉的人,向前进心里倒有点空虚,于是继续问那个护士,张护士长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那个护士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哟,你一醒来就想着张护士长,那做梦里有没有梦见她啊?我看你还是老实点,别胡思乱想,躺着治你的伤吧。”

    向前进说道:“是吗?哦。”说着就翻过身去继续躺倒。

    由于在后方医疗设施好,药品充足,分队里受重伤的两人在医生的精心治疗照管下,伤情逐渐好转,都已能下地自由活动了,正在进一步做康复训练。倒是向前进的耳朵仍旧是那个样子,时常还有幻听的症状出现,让他心里很烦。每天都得要按时服药,是一件不小的麻烦事。

    兄弟部队闻说有一队能征惯战的侦察兵正在休整,像是踢到宝了,于是派人过来协调,要请大家过去作报告,现身说法,给即将上前线的战士鼓劲,打消紧张心理。

    一个高级参谋带着大家去威风了一圈,在打东边来的部队那里好吃好喝,足足一个星期,过了一把受人尊敬的日子。当兵的都能理解当兵的,不至于像在地方,有时可能会受到冷遇。

    向前进的耳朵时好时坏,跟人交流很不便利。由于有三个伤员未有痊愈,张护士长主动请缨,在兄弟部队作报告期间都跟随大家在一起,让大家心里美滋滋的,喜笑颜开,充满青春活力。而美好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星期转瞬即逝,大家又得要过苦累日子,进行加强训练了,大家心里都难免有点遗憾。

    做完巡回报告,从兄弟部队回来,向前进又接受检查,做了个听力测试。但是伤情跟一个星期前基本一致,没什么改变。有时候甚而还会发生剧烈疼痛,头像是要裂开,他担心这是伤情在加剧。

    如果再有二十天还不能好转,那么他很可能会面临退伍或转业,做离开部队的选择。那不是选择,那是组织上命令。一个失聪的人留在部队是没有用的,部队也不会留下一个失聪的人。他开始变得有些担心了。

    没有多大实战经验的兄弟部队即将要上前线接防,大家都很紧张。情势所逼,边防军部队得要盯着,看紧点。没两天,任务下来了,他们这支侦察兵小分队将负责前线一段危险地带的巡逻,防止敌人特工渗透进来搞偷袭破坏及侦查。

    师团直属的侦察兵很多人已经过去了,大家也得要尽快出发,时间上限制的很紧。

    “上不了前线,你有什么打算?”这天张护士长在医院的病房里问他。医院里兄弟部队卫训连的人,因为要上前线,配属到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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