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入瓮_分节阅读_26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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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开的账薄一本压一本,恰露出头一排的字,连起来竟是:“想活命……”

    香巧心里砰的一跳,忙定了神,瞥了眼立在一边的侍女和姑娘们,不露声色的照着抄录下的页码一本本翻开,竟是,“想活命,为我所用!”

    刹时间,容华来的目的便一目了然了。

    果然不止是顺便来看看……

    他的地盘,他来查账,天经地义,但就算他的地盘也不能肯定没有对方的人,他查了个账,又没多的话,便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香巧,无人可以看出破绽。

    香巧认定这一次在北皇那儿难逃厄运,看了这七个字,无疑是他伸手出来拉她一把。

    不为他所用,在北皇那儿是死;为他所用,在北皇那儿也是死,倒不如赌一把。

    一颗乱蹦乱跳的心算是慢慢稳了下来。

    或许这还是一个机会……可以靠近他的机会……

    手紧紧攥了账薄,唇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姑娘,茶……”端嬷嬷递了热茶过来。

    香巧接过,故意手一抖,热茶泼出烫了手,疼得“哎哟”一声,整个茶盅倾倒在几上,茶水四处溢开。

    她“哎呀”一声,不顾烫红的手,去抢救桌上账薄,纸卷。

    快速将账薄打散,又去揭做了记录的宣纸。

    端嬷嬷也慌了神,过来帮着抢救。

    然茶水渗开的极快,片刻间已将字迹泡得开了。

    香巧拈了纸张一头,提了起来,茶水带着墨汁尽数流下,花了整张纸,又是一声急叫,“这可怎么好。”忙放平下来。

    端嬷嬷也没多想,只想快些弄去上面的手,扯了袖子去抹,这一抹,反而将上面的字迹抹得完全糊掉了。

    顿时傻了,与香巧对着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问道:“姑……姑娘,那些账,你记下了在哪儿了吗?”

    香巧睨了眼乱成一堆的账薄,叹了口气,“这哪能记得,算了,你也别愁了,我寻个时间去向容公子请罪,再问一问。

    端嬷嬷听她这么说,也没怪她的意思,安下心来,看她手上红了一大片,忙又起了身,“我去给姑娘拿薄荷膏抹抹手。”

    等她一走,香巧一扫脸上焦虑和无奈,冷然看着那堆账薄,自从有方才的事,就算是亲近的人,她也要防。

    掏了丝帕慢慢搌着账薄上的水,那张记录要毁,这些账薄却是毁不得的。

    突然小腹一抽一抽的绞痛,方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东西从里面流出来,她以为是北皇的那东西,心里暗恨。

    又有容华在这里,她哪敢有所表示,被他看出眉目。

    刚才又折腾了那一阵,竟痛得额头上一阵虚冷,shen xia更是有热热暖暖的液体流出,知道这不可能再是那脏东西,脸色瞬间煞白,急唤端嬷嬷,“快送我回房,叫大夫去我房中。”

    “竹隐”虽然不同花楼,是个干净的地方,但男人出入多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一点事不出?她在“竹隐”几年,亲手处理过几个出了事的姑娘。

    加上被北皇那般折腾一场,自然想到那方面去了。

    女人这事就是在鬼门关上踩钢丝,到底倒向哪头,就看自己命够不够硬。

    她刚得了容华的指点,能往他那边靠一些,怎么肯就此死去。

    这事按理,不该让园子里的人知道。但一来她怕叫端嬷嬷去外面找人误了时间,自己这条命就搭上了。

    二来如果身边真有北皇的人,肯定会盯着她这事,正好借这机会让她往上报。

    当下也顾不上颜面,径直吩咐嬷嬷寻这儿的大夫。

    第二卷 第110章 风荻有新招

    白筱揭着车帘,望着来路,眉头锁紧。

    古越将所有队伍尽数留下,保护她和风荻,而他自己只带了金镯一人上路。

    虽然有金镯领他走暗道,但想着那些赶尸匠的凶险,白筱仍禁不住的担心。

    风荻依在窗上见了,吸进的空气全是酸的。

    眉头一蹙,勾了单边的唇笑了笑,伸臂出窗,打了个手势。

    车夫紧赶几步,追上白筱的马车。

    他趴在窗上,向她打了个响指,将她的魂招了回来,挑眉笑了笑,“既然怕古越那小子死在那山里,怎么不跟了去?”

    白筱沉了脸,将帘子一摔,实在懒得听他冷嘲热讽。

    风荻也不恼,眉稍挑得更高,探身出车窗,贴了白筱的窗帘,低声道:“想不想寻到那山里的蓄尸处?”

    白筱在车内冷哼一声,他现在只能在车内挺尸,还想寻蓄尸处?

    吹吧。

    风荻手撑了下巴,继续道:“不用三日,我定能寻到,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在门户前插上面旗子什么的,向他们召示我的成果……等容华的人到了,一定有趣得紧。”

    白筱脸色一变,飞快的抛了窗帘,匕首架到他颈项边,怒容满面,“你卑鄙,你敢这么做,我立马宰了你。”

    风荻更笑得眼角斜飞,“你不是不相信我能寻到吗?又着什么急?”

    白筱的脸拉得更长,明明是不信的,但一对上他那双不正不经的眼,谑戏下竟是一抹静如磐石的认真,心突的一跳,直觉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他当真寻得到。

    如果他当真那么干了,没等容华的人到达,就已经被赶尸匠发现。

    他们知道行踪暴露,定会另做准备,那容华的人来了必然凶吉少。

    一口气堵在噪子眼,真恨不得一刀捅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忍着气,耐下性子,沉声道:“你不会这么做,是吗?他的人出了事,对你也没好处。”

    风荻将匕首从颈边推开些,“小心些,万一突然来个刹车,我什么还没做,这脑袋可就搬了家,不值……”

    白筱气得发晕,也不敢当真对他怎么样,收了匕首,一把揪了他胸前衣襟,“你敢乱来,你这脑袋也别指望坐得住。”

    他满不在乎的勾了唇,手臂伸来,环了她的颈项,将她拉扯得近些,嘟了嘴对着她的脸吹风,“降降火。”

    他越吹,她火越大,整张脸黑了下去,抬手便打,他抬手压下,笑笑道:“虽说打是亲,骂是爱,但下人们都看着呢,我脸皮薄,不大好意思。要亲要打,来我车里。”

    白筱被他气得差点没一口气闭过去,他脸皮薄,他不好意思?狗屁!

    瞪了他半晌,他也不回避她火烧火炙的怒眼,反而将头一撑,慢悠悠的分析起她的五官,只觉得眉目如画,唇嫩齿白,无处不美,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白筱瞪了他这一阵,气虽然没消,头脑却冷静下来,这时与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岂能与他斤斤计较,这人虽然混账,但办正事上却是一点不浑。

    咬咬牙放开他的衣襟,冷瞥了他一眼,落下窗帘,听他在窗外哑着声音低呢了一声,“别让我久等。”

    声音磁磁糯糯,落在耳中竟象是向相好催促qiu huan……

    白筱刹时面红耳赤,更恨得咬牙,回过头见青儿也是满面通红,神色古怪。

    这气更不知打哪儿出,磨了牙,带出些狠意,“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

    “只是想知道活尸的下落。”白筱和风荻的对话,青儿在车里听得明明白白,并不会将白筱与他往别处想,实在是风荻那诱惑人的声音叫人羞得不行,“可是活尸是什么?难道就是前几日避开的那些东西?”

    这件事,实在不易张扬,所以青儿虽然问过几次,白筱也没向她解释,现在看来,实在瞒不下去了,“我回来给你解释。”

    挑着了车帘,跃上风荻的马车。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风荻自里打起车帘,放她进去,舒服的半躺下去,屈了没伤的长腿,靠了靠枕,拍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要不要一起?”

    白筱眸子一寒,冷哼了一声,抱膝坐过另一角,也不兜圈子,“你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你不必知道,我们做笔交易。”他也知道死缠烂打,效果并不好,倒不如另寻途径。

    白筱斜睨着他,扯了扯嘴角,讥诮一笑,“你可是西越当家的,活尸一事,你本该有责,如何能拿来与我做交易。”

    风荻也是一笑,合了眼,“此处离西越甚远,我何需担心?反正容华会派人来,想必也不会浓胞,便让他自己慢慢寻好了。”

    白筱遇上这么个人,脸色是红白绿,什么都变完了,想知道下文,又只能自己忍着,生生没憋出内伤。

    确实容华的人来了,早晚也是要寻到的,不过新来的人,对地势比他们越加不熟悉,搜寻起来十分不便,稍有不慎,后果便不堪设想。

    如果这边能事先摸到些门道,再与他们呼应,便是事倍功半。

    “你确定能不惊动他们,而查到他们的蓄尸点?”风荻根本是个软皮蛇,任你怎么棒槌政策,他压根不吃这一套,只得把态度放软下来。

    “你可以不信。”他眼皮都不抬一抬,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我睡一会儿再说。”说完翻了个身,当真象似要睡,把白筱晾在那儿了。

    白筱本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怀着孩子,脾气本有些暴躁,哪受得他这么个捉弄,怒火嗖的一下直窜上来,再忍不得,上前一把拽了他肩膀上衣裳,“姓风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风荻地蓦地翻身过来,压了她的手臂,半睁了眼,眼角狭长,尽是邪媚,抬手起来去抚她的面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声音一反方才的吊儿郎当,出奇的低柔。

    白筱挥手挡开他的手,将脸别过一边,脸色发白,“你休想。”

    风荻心中绞痛,她心里的结,怕是再也解不开,胸口紧缩痛得几乎难以呼吸,眼角却带了笑,“怎么,以为我想要你?”

    第二卷 第111章 风荻的能耐

    白筱睨着风荻,没象他所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只是冷冷的将他看着。

    到这时候,她也算明白了,他就是宁肯她发火,也不愿她对他冷着,所以才故意说话气她。

    看穿了这点,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偏不让他如愿,“那你要什么?”

    风荻眼里笑意褪了些,又不甘心她就这么冷着了,轻睨着她,食指压了压自己的唇。

    白筱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面无表情,蓦然俯身过去,唇对唇的在他唇上印了一记,一触即分,片刻不停,转眼间又坐了回去,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直视着他的眼,“说吧。”

    风荻唇边的笑意戛然而止,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吻可以冷到这个地步,随着呼吸,不知何处传来的寒一波又一波的充满整个胸腔,再一波又一波的向心脏聚拢。

    寒意又从腿间爬上,片刻间已传遍全身,两膝冷得禁不住的轻颤。

    这一刻,他算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他想要的不是她的身子,是她的心,如果只是一个没心的身体,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对她的渴求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时却动摇了。

    如果得不到她的心,他该继续还是该放弃?

    对面清澄的眸子,没有一点波澜,仿佛他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物。

    与她对视了半晌,一吸鼻子,将视线收回,“好,三日后,你来寻我。我会准确绘出地图给你。”

    白筱轻点了点头,全不停留的飘然下了车。

    风荻的手紧握着身侧窗缘,死抠着窗的指尖传来钻心的痛,才慢慢缩手回来,转眼看去,五个指甲缝间均渗了血,十指连心直疼入四肢百骸,然指间的痛哪有心里的万分之一疼。

    苦笑了笑,当真是谁种下的苦果,谁来尝。

    得不得她都是痛,不如痛得彻底,就这么守着她吧。

    青儿见白筱回来,神色淡淡的,并不象以往一样怒气冲天,奇怪的“咦”了一声,“是你改性了,还是他换人品了?”

    白筱抱了个抱枕,侧躺下去,实在想不出风荻这时候能有什么办法画出那山中蓄尸点的地图,皱了皱眉,怕是鬼画符。

    反正只需等三天,三天后,他自然得给她个说法,闭了眼,问青儿,“你恨一个人,能恨他一辈子吗?”

    青儿在她身边躺下,望着车顶,“小时候我看见我爹,我娘,还有村民们被那些人杀死,那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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