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等…等不了他了。”眼皮子越来越重,骆米挣扎着。
“说什么傻话。”红豆收回手,准备放骆米一个人好好休息,桌上的残羹还等着她。
“红豆…听我说完……”真是最后的力气了,死命攥住了红豆因风带起的衣袍,“夜…告诉他,四个月的…相处,一…辈子的…记忆…,承诺不能…变……”
手松开了,眼闭上了,眉头紧锁着再也展不平。
心猛地疼了下,夜蹲下身子按压着,额头上青筋全鼓了起来,看上去随时有爆裂的可能。
“夜……”寒明淼和尉迟同时出声。
尉迟抢先一步上前诊断起来,“你服过噬魄散的解药?”在见到夜逐渐变深的瞳色,尉迟更加坚信自己说的话不是假言。
夜听着尉迟的话就像在听天方夜谭,噬魄散的解药他早已经破坏掉,并且在中秋二日就还给了戎墨菁,他哪来的解药可以服食。
刚想说没有,脑中却浮现出骆米主动吻住自己的那一幕。
。
“该死的,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推开面前的人,夜捂着胸口冲出了太子殿。
寒明淼想跟着追出去,这样的夜谁能够放得下心。
“让他去吧,你解决不了。”尉迟拦下寒明淼,看着夜奔走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
越跑,越急;越急,越快;越快,越疼……
当夜以快的速度奔回南苑时竟没了进去的勇气,像只没头的苍蝇四下徘徊。
“小王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红豆刚送完用剩的饭菜从膳房回来,抬头望望天色,才未时而已。
“骆儿呢?”见到红豆,夜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期待着什么似的。
红豆还真没见过夜今天这番模样,和骆米睡前的啰嗦倒顶想衬的,想想便说道:“小米睡了,用膳的时候就没精打采的,睡前还拉着我叽里咕噜一阵好讲。”
原来只是睡去罢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总也安稳不下来?
“我去看看。”
说完,夜便挪动着小步向玉人斋走去,动作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看得红豆是一阵发蒙。
推开玉人斋的门,屋内安静的不像话。知道骆米睡觉是很乖的,偶尔发出几声小猫讨食的呜咽,不闹人反倒增了些温暖,可现在却静默得可以。
一步步小心踏至屏风,远远地就能看见骆米躺在床上的影子,不动的。
心剧烈地抽*动起来,站在屏风前再也挪不动步子……
“你说什么?混账。”尉迟终究没能够忠于自己原先的想法,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寒明淼,得到的东西是一记闷拳。
尉迟任由寒明淼狂揍着,没有还一次手,一次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骆米对夜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命。”寒明淼咆哮着,风度尽失。
这么大的事,尉迟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南苑的生活,他没有白过,下棋喝茶不过是他和夜交谈的桥梁,他知道自己已经明了夜所有的秘密,就像夜知道自己的内心。
“尉迟文宇,是我白瞎了眼相信你,是夜蒙了心智听了你,骆米她不是一个人,你明不明白,她不是一个人。”从地上把浑身是伤的尉迟抓了起来,寒明淼气势汹汹,恨不得立刻斩立决。
尉迟反复推敲着寒明淼的话,不是一个人,说的是夜和骆米心连心吗?还是……
觉悟得太晚,当尉迟真正反映过来的时候脸上又狠狠挨上了一拳,躺在地上不愿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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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死赶烂赶还是没能在零点前赶出来。亲们鄙视我吧!!!
没检查,如有错字继续鄙视我,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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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何当共剪西窗烛(十一)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9:06 本章字数:1241
悲剧发生在无人知晓的时候,红豆哭泣着趴在骆米身旁。屋内满满围了一圈儿,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你个坏丫头,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们?”红豆哭喊着,旁若无人地哭喊着。
尉迟文宇心里揪得紧紧的,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却始终想不明白。
上前想把哭坐在床前的红豆拉起身,却不想这丫头也是拼了力气不让自己得逞。无奈,只能守在旁边防止出什么意外。
眷寒岑律端坐在外屋,浓眉紧锁。铁青的面色让人不敢亲近。时不时瞅一眼站立在屏风前一动不动的儿子,寒岑律的拳头握得更紧。
多德的眼圈儿红红的,那么个壮汉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小子言被苏嬷嬷死死拉着守在门外,许是来前受了警告,除了掉泪,这个倔强的小家伙没有了以往的任性。
艰王颜月合着刘郸烈夫妇也规矩坐在外屋正桌上,没说什么,脸色还算凝重,真跟自家人遭了不测似的。
红豆的哭声持续着,没有人阻止,似乎她就代表了整屋的人,把所有的悲痛全都释放了出来,不遗余力。
夜呆呆僵在屏风前,不肯迈进,也不愿退步,就这么不近不远的看着、守着。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身旁有了寒明淼,大家也稍微放了点心。
“夜,刺猬她…你不上去和她说点什么吗?”寒明淼的声音很低,就怕刺激到夜。此刻的他是最脆弱的时候。宫里最好的太医全都来了,诊过、断过,全都摇头无法。
夜的表情依旧很平淡,看不出什么大碍。
“她还没醒,要说什么也得等她醒过来才行。”
一屋子的人全因夜的这句话而止住了动作,红豆的哭声也止住了。
扭头看着屏风旁的夜,红豆起身跪倒过去,“小王爷,您责罚奴婢吧,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好小米。”
视线没有离开床上的骆米,即便自己站立的地方并不能看清她的脸,夜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上的人。
“红豆,你让翟叔准备栗子红烧肉,骆儿醒了一定会很高兴,她喜欢的。”
夜笑了,唇角的弧度带来的是凄楚的悲痛。
“红豆,给你主子换上寿衣,入棺。”
寒岑律的话如一记冰刀刺向夜的心坎。
“谁敢?”
背对着寒岑律,夜发出了野兽的嘶喊,带着的是危险的警告。
“夜……”
寒明淼是见不得亲人间的争吵,特别是眼前的二人。
“我敢。”
寒岑律也大吼一声,起身就要冲进内屋。
夜被激怒了,眼神瞬间变得恐怖骇人,或许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四个月的相处,一辈子的记忆,承诺不能变。”
就在打斗一触即发之时,红豆喃喃念出了骆米交代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并不大声,却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
寒岑律跌回了座椅,寒明淼屏住了呼吸,尉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心脏剧烈地跳动,疼痛感一阵阵袭上心头,夜怔怔地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红豆,继而又呆呆地望向床榻上横陈的人,泪水瞬间倾泻而下。
“你还是骗了我……”大喊一声,夜向后倒去。闭眼的刹那,一抹鲜红闪过身前。
正文 何当共剪西窗烛(十二)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9:07 本章字数:2248
夜在药力的控制下足足昏睡了三天,戎墨菁也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三天,没有人敢来阻挠。
昏睡的男人就像被她随意摆布的玩偶,让戎墨菁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已然忘却眼前人是没有知觉的。
偶尔夜的梦语会激怒她,随后便是发狂的吻向夜。说来也奇怪,唯独就是没有吻向那那张唇。
红豆一直守候在玉人斋,她深信着老人们流传下来的话:人死后魂魄舍不得离去,会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出现。
眷尉迟不忍惊扰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苦于无法相告。其间离开过一次,拖了寒明淼的贴身暗卫看守着,回来时没人发现他已换了另一身衣。
真正醒来之时,已经是骆米下葬后的第四日凌晨。
睁开双眼,对上的是周围的黑暗和静默。
艰身边传来淡淡的暖意,使得夜心神一震,伸手就将那软软的躯体搂紧了怀中。
“骆儿……”
原来不过一场梦,原来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低头亲吻着身边的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是很不对劲,不过失而复得的喜悦却掩盖了所有的异样。
夜早已沦陷在自己的设想之中。
戎墨菁是被夜密集的吻弄醒的。幸福来得太突然,戎墨菁主动勾上了夜的后颈与之缠绵,隐忍多日没有吻下的薄唇终于有所触碰,惊得戎墨菁抑制不住轻喊出声,“夜…夜哥哥……”
心中早已有了疑惑,只是骗着自己去接受。戎墨菁话一出口则打破了夜心底的那碗平稳的水。
洒出来的水,凉了温热的心。
夜大力挣开同样大力揽住自己后颈的人,跳下床,燃亮了桌上的油灯。
戎墨菁只着肚兜和亵裤半跪在床上,夜则是刺/裸着上身。
头发垂至而下,却挡不住夜眼中的黑暗。
戎墨菁跟着下了床,一步步紧逼向夜,“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除了骆米和自己的娘亲,夜自问没有这样瞧着一个几近半裸的女人。像会污了他的眼,扭过头闭上。
连日来,戎墨菁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过活着,现在,被当作玩偶的夜清醒过来,她的世界也开始晃荡。
“夜哥哥,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就在这张床上,就在我的怀里。”
犹如被揭开伤疤的丑鬼,戎墨菁已顾不得什么叫做羞耻,站在夜的跟前,伸出纤纤柔荑指住自己的心房。里面早已千疮百孔。
夜的沉默就像偷袭的白蚁,让戎墨菁再也克制不住,“寒明夜,你在我屋里呆了三天,三天知道吗?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吧?”
声音变得尖锐,全都刺入了夜的耳朵。
“你个坏丫头,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们?”
“小王爷,您责罚奴婢吧,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好小米。”
“四个月的相处,一辈子的记忆,承诺不能变。”
……
红豆的话,红豆的表情,玉人斋内的静默、争斗,一瞬间全都在夜的眼前浮现出来。
“怎么?想起来了?对,她死了,三天前。入殓、下葬全都赶在了一天。寒明夜,你听明白没有?骆米她死了,这个人消失了,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响彻了西厢周围,惊得树上的鸟儿们扇翅高飞。
。
留下已接近疯癫的戎墨菁,夜盯着刺骨的寒风冲出了西厢房。三天,她离开了他三天,而他则躺在她人的怀抱找寻了她三天。
玉人斋的门被狠狠推开,一股冷冽随着夜的进入也侵透了屋内人的皮肤。
坐在床前抚摸着骆米生前的用品,红豆的眼睛已经没了焦距,听见声响只是默默抬头,然后再低下。
尉迟依旧守候着,寸步不离。
“她在哪?”
“……”
“她在哪?”
“……”
“告诉我她在哪?”
不断地问话,得到的却是不断的沉默。夜的耐性早在西厢就消失殆尽,眨眼间,尉迟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尉迟不肯说话,也不能说,他宁可夜像寒明淼那样狂揍他一顿。
“我让淼儿用了火葬。”
屋内的三人均是一抖,回身,竟是消失多日的佩琴。
“佩嬷嬷……”
反应最快的怕是红豆。三两步冲上前搂住了她。
佩琴只是轻轻安抚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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