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并没有多说什么。
抓住尉迟的手在听完佩琴的话便没了气力,向后几步,跌跌撞撞倒向了硬墙。闷响一声,却不见夜有丝毫的痛楚,或许早已痛过,没了知觉。
“灰飞烟灭…灰飞烟灭……”嘴里不断念着这四个字,夜头也不回,离开了玉人斋。
“夜儿……”
“我去看着他。”
让佩琴放心陪着红豆,尉迟紧跟一步追了上去。
佩琴懊恼的自责起来,怎么就忘了这点忌讳。玉儿死于火刑,尸骨无存,现在又一个他深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临结的方式还是一场大火。
瞧一眼怀中已哭睡过去的红豆,佩琴暗叹一声,这都是造了什么孽。
尉迟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去追赶奔逃的夜,不想还是慢了一步,只能吩咐跟随自己一同前往的安慰继续搜寻,而他也闪进了夜色之中没了影子。
“师傅,这位姑娘真的没有大碍吗?都已三天时日了。”
梡国西山一座孤寺禅房中,身着浅蓝色道袍的光头小尼抬头询问着坐在一旁打坐的长者,眼里透露着疑惑。
随着小尼姑的问话,坐在一旁打坐的老尼止住了手中的转动佛珠。
她的前方不远处,床榻上正安稳的躺着一个人。身着白衣,脸色红润,唯独让人不解的,就是那没有呼吸的沉睡状态。
“安宁,佛主只留有缘人,这位女施主想来是没有大碍的,若真是魂归西天,岂会三日都无变色?”
老尼姑面色柔和,耐心劝慰着身旁名叫安宁的小尼。
。
正文 何当共剪西窗烛(十三)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9:09 本章字数:2187
州域大军继续前进,一路烧杀抢掠,周边百姓全都逃难到了梡国主城。
“圣上,城门不能大开,敌军会趁乱里应外合。”
朝堂上,元老们纷纷提议。城门若是轻而易举就这么打开的话,必定会后患无穷。
“城门若是不开,那百姓怎么逃生?州域的进攻势如破竹,保护不好百姓,今后还如何统治我梡国江山。”
眷寒岑律是以百姓安危为首要的,放弃百姓,他做不到。
“律王说的对。”
不少老臣也随声附和着。
今寒岑柏登基十九年来,从未遇到如此大的波折。和寒岑律不同,他不爱习武,这也正是为什么当年是寒岑律继位太子而非他。
朝堂上吵吵嚷嚷,不一会就分了阵营,一帮支持,一帮反对,菜市场都没那么热闹。
揉着生疼的太阳穴,寒岑柏的疲惫尽显于脸,让守候在旁的寒岑律看得好不难过。
由于当年的冲动,由于自己的私心,把这样一个大的担子放在了弟弟身上,这点他真的是有愧于他。
“岑柏。”
“放心,我没事。”
朝堂依旧争吵不休,实在没个尽头,吩咐身旁候着的陈公公下了退朝令。
在这番争吵中,最善于落井下石的王进忠却一直沉默着,他的身边跟着的同是一身朝服的刘郸烈……
尉迟和寒明淼的暗卫自然是找不到夜的,整个南苑,有谁能够在短时间消失呢?
寒明淼猜的不二,偌大的梡国,能容纳夜的,除了南苑,剩下的不过就是这几亩方地。
尽管冬天已到,处于枯水期的瀑布没有了之前的猖狂却也带着噬人的威力,此刻,夜正站立在瀑布之下接受带着压力的洗刷。
他没有勇气面对骆米的尸骨,甚至,连骆米的死因他都没有胆量去追查,只能像二十年前那样,躲藏着,深深躲藏着。
“夜……”
带着尉迟找到夜已经是骆米下葬的第四日夜晚,见到他折磨自己的方式,寒明淼忍不住鼓足内力呼喊着。
没有反应,夜犹如被冰冻在湖水里的硬石,任由瀑布击打。
心已经死掉,寒明淼自知没有本事再去唤醒一个活死人,可现如今大敌当前,他需要夜的支持。
“寒明夜,你就继续逃避,继续忽视骆米对你的期望,要是知道你会像个懦夫,我想她定不会原谅。”
尉迟结果寒明淼的话喊着,放到当代,他绝对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夜听不进任何的劝阻,但却无法忽视和骆米有关的一切。
破开瀑布飞身来到二人跟前,夜冲向尉迟与他来了个面与面的接触,蔚蓝的眼珠,此刻已经完全成为深邃的墨汁。
“你知道些什么?”
“……我懂读心术。”在确定夜是真的已经清醒过来,尉迟才开口回答。
寒明淼就这么当着个旁听者,竖着耳朵一字不落的接受着两人的对话。
“你的意思是说,四日前的那个晌午,你就已经知道了?”
“是。”
尉迟回答得很干脆,既然说了出来,他就没想过要逃避,只是有些东西,他还不能说。
出乎尉迟的预料,也出乎寒明淼的预料,夜没有动手,反倒向后离开了尉迟几步,那个表情说不出的冷静。
“她是怎么走的?”眼睛直直看着尉迟,像以此看清尉迟是否有所隐瞒。但夜忘了,会读心术的是尉迟,不是他。
“吞金。”尉迟尽可能的编织了骆米死亡的全过程,省略了骆米从戎墨菁手里得到的药。
“吞金?”一旁的寒明淼忍不住惊呼。
“没错。”
“难怪太医们无法确定死因。”
“你此前说的话有何寓意?”夜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入主题。
“夜,你不用再问下去了,我说过我会读心术,你想问的我都看得见。”
“……”
瞧见他的眼神一暗,尉迟知道下药的机会就在此刻。
“月前发生的事她一直不能忘怀,州域大军压境,她唯恐你会为了她抛下梡国而落下骂名,故决定了结自己的性命。
事前她找到戎墨菁,让她助你规劝州域退兵,并讨回了噬魄散的解药,这么做的目的我想你是比任何人都明白的。
四个月的相处,一辈子的记忆,话是对你说的,同样也是留给红豆和淼的遗言,在她看来,你们就是她的一切。至于承诺不能变,那则是你和她之间的约定,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
此番言辞尉迟完全是依照那日骆米心里所想而出,没有一丝假语。
寒明淼不自觉地底下了头,眼里湿润着,为了那句“一辈子的记忆”,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他寒明淼的落脚点。
夜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但破碎的心却因为尉迟的话开始慢慢粘合,他会遵循她最后的愿望,他不会抛下梡国,也不会抛下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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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墨菁机械地任由佩琴帮着她更衣沐浴。
“佩姨,我是不是做错了?”
声音软软的,没有了先前的势气。
“公主,有的东西强求不来,有的东西围困不住。小王爷在西厢呆了三日,这三日看似不长,对于他来唯恐是一生的遗憾,而公主您,老奴想问,这三日来你真的开心吗?”
戎墨菁微微扭头看了眼正替她沐浴的佩琴,眼角划过一丝泪痕,启齿道:“佩姨,菁儿明白了。”
眼前的人儿本就无辜,只是感情让她失去了自我,敢问她又有何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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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晚了点,抱歉啊!!零点一分,我太丢人了。
正文 何当共剪西窗烛(十四)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9:09 本章字数:2075
州域大军不断向梡国压进,城内百姓惶惶不安,城外难民聚集不散。为了稳定民心,寒岑律在圣上的示意下,将国家储备粮食预留部分给了百姓,才勉强控制住了内乱的局面。
“烈儿,灵王说的可是当真?”臣相府后御庭,王进忠闭眼假寐,慵懒地躺在摇椅上。
“孙儿回外祖父的话,这是州域太子亲口答应的,州域国师的位置一直空着,现就等外祖父一句话。”刘郸烈闻言立刻跪在王进忠膝边,讨好地为他轻轻捶打着。
“月儿,你怎么看?”王进忠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看向坐在身旁不远处的王颜月。
眷王颜月是发着抖的,父亲的话她从来就是言听计从,哪怕当时让她嫁给寒岑律也是一样。只是当时是为她选夫婿,为王进忠找靠山,而现在是让王颜月背弃寒岑律,背弃梡国。
“爹,女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生怕触怒了父亲。
王进忠似是看出了她的忧郁,从摇椅上起了身。
疆“月儿,你难道忘记了在荣儿坟前立下的誓言?”王进忠一掌重重压在王颜月肩头上,让她再没了退路。
“爹,女儿不曾忘,一刻都不曾忘。”王颜月已经被逼出了眼泪,天知道她有多恨玉儿,多恨寒岑律,还有那个夺去她儿子性命的妖王……
孩子都是单纯的,当年的寒明荣不过比夜大两岁,八年未见自己的父亲,再见之时还多了个弟弟,他是喜欢的。
寒明雪强悍霸道,对于寒明荣是礼让不得的,哪怕男尊女卑,毕竟是长女,所以王颜月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夜的到来让寒明荣找到了伙伴,常常乘人不备溜到南苑找夜。
寒岑律为夜求得解药当天,混入南苑的两名刺客正是王进忠下的杀手,佩琴一人抵挡二人很是吃力,当其中一名刺客的尖刀朝着夜奔去时,是寒明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随后被挑落到了花圃中。
一脸的鲜血吓到了夜,疲于应付的佩琴也没有见到寒明荣挡刀的这一幕。寒岑律一心想着夜,更没有想到大儿子会到这个地方来。
出了刺客,府中的正牌王爷又失了踪。当佩琴在南苑发现寒明荣尸体的时候,就知道风波将至。
而夜被锁于南苑不得出入的原因,最大的症结就是寒明荣的死。
杀手是自己的家人派去的,王颜月不能责怪自己的父亲,只能把罪责变相归到了夜的身上,哪怕她明白其中的缘由。
“那就好,记得就好。烈儿,你告诉灵王,告诉太子,老夫应了他们的要求,十日后,老夫大开城门,与他们来个里应外合。”
“是,孙儿领命。”……
瀑布林的谈话让夜整个变了样,不像骆米来前的冷漠,不像骆米在世的温和,也不像骆米逝后的颓然,他成了众人眼中的陌生人。
饭照吃,觉照睡,话照说,与寒明淼及尉迟的战事商讨也头头是道,说道兴头上,甚至会仰头大笑。
这样的生活方式像个正常人没错,可他是寒明夜,独一无二的寒明夜,他的变化让每个人都揪着心,却不敢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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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墨菁那儿他自是不会去了,不过却也不像从前那般无视。说不上行夫妻之礼节,却也是恭恭敬敬,这让戎墨菁更是烧心子般的疼痛。
相比而言,红豆的转变也是不能忽视的。
她代替了骆米喂养云雀的任务,为花圃里的植物修理施肥,照顾夜的饮食起居。不过整个人却消瘦了一圈,让尉迟疼在心里却又毫无章法。
“吃饭。”
端着饭碗,尉迟在长廊上大吼一声。此刻,红豆又在给苑子里的鸟儿们喂食。
鸟儿们受了惊吓,全都四散而去,留下空空的地盘。
看一眼尉迟及他手中的饭碗,红豆摇摇头,放下手中的鸟食就要离开。
骆米走了七天,她就这副模样七天,只在第四日夜回来之时眼里闪出了些活色。
有些怒了,尉迟一把抓过想要逃走的红豆,发狠地说道:“你还想让多少人操心?”
“……”不想说话,在红豆心里,能为她操心的人都死了,能让她操心的人也没有了。
“看清楚我,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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